《摊上穿越这件事》木末子

20、寿宴（二）

　　寿宴正式开始了。
　　皇太后、皇上和皇后坐在高台上，下面排开四排宴席，左右各两排，按地位高低各自入座。中间留了一丈多的红毯过道，这也就是舞台。
　　孙大胜兴趣盎然地看着舞台上的歌舞表演。台上女子一个个皆是相貌清秀身姿婀娜肢体柔软，看得孙大胜恨不得立即冲上台上说“美女，从了我吧。”难为在座的男做出一副人津津乐道的表情，这种只看到摸不到的感觉真的很不爽的。
　　几支歌舞过后，便是各家献礼的时候了。
　　给太后的寿礼都是百里挑一的奇珍异宝，孙大胜怎能错过天下宝贝尽览眼前的机会。什么东海红珊瑚，北峰千年雪莲，南海百年黑珍珠，玛氏碧玉等等，听名字就碉堡了。孙大胜眼睛闪亮亮的，妈呀，随便一件我都发了。
　　正在孙大胜看得入神之际感觉被人扯了扯，是南宫皓然提示她要轮到他们献礼了。
　　南宫皓然携孙大胜向皇太后道过贺词，便呈上他们的双重贺礼。一份是南宫皓然很用心准备亲笔写的百寿图，一份就是孙大胜亲自设计的一套“鸾凤和鸣”，当然孙大胜没有说是自己设计的，只是说托了朋友的关系在栾枫坊专门定制的。
　　两分礼物都深得皇太后欢喜，直夸赞肃王夫妻有心思，皇上也龙颜大悦。
　　各家排着队一一献礼过后，居然有个类似于才艺表演的环节。不论皇子贵少也好，千金闺秀也好，后宫嫔妃也好，这绝对是个邀宠的好机会，也是个才子佳人速速配的好机会。
　　孙大胜小声嘟嚷了一句，“不要被点名了才好。”孙大胜不想被聚焦，尤其在宫里。
　　琴声响起，清冽如泉。台上一女子身着碧绿的翠烟罗，逶迤拖地得很，如葱削的手指熟练的拨弄着琴弦，丝丝入耳。
　　美好的事物总会让人注目，而孙大胜是对帅哥美女都没有免疫的主，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人。台上的人似乎也挺敏感，轻瞥了一眼那道投向自己异于其它的火辣辣视线的人。那不是六王妃吗？怎么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虽有一瞬间的疑惑，但很快就敛神继续弹奏了。
　　“怎么，王妃对女儿家也有兴趣？”
　　孙大胜忽然听到南宫皓然冒出一句话，脱口便道，“我对俊男美女都很感兴趣。”
　　“王妃莫要看到流口水才好。”
　　孙大胜知道南宫皓然在取笑自己，也不以为然。“我对你都没有流口水，其他人我更不会。”
　　南宫皓然听了，嘴角勾起，一脸的笑意。
　　舞台上的精彩依然继续，可谓真的是十八般武艺样样俱全啊。诗词歌赋，琴舞书画，孙大胜在一旁看了个目瞪口呆。就连三王爷的小女儿鄱阳郡主都现场做了一副万寿菊的丹青，惹得皇太后直夸她伶俐。
　　皇太后也不知怎样想的，估计也是有意关爱孙大胜，孙大胜在她的孙媳妇中最得她欢心了，说想看孙大胜给她表演段秀。
　　孙大胜整晚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这个环节本就是自愿式献艺，她想如果不是有人故意针对她她就可以避开这个环节，她最想不到的居然是皇太后指名要她表演，她能怎么办？硬着头皮上呗。
　　唱个歌跳个舞吧，估计前面的都看腻了，没新意，她既不能夺人风采，又不能太随意丢南宫皓然和将军府的脸，最重要的是她是太后钦点的人，不能丢她老人家的脸啊，只能不痛不痒地娱乐一下大众眼球，满足一下大众心理。
　　只见孙大胜长裙飘逸，落落大方地走到台上，“今日歌舞看了许多，胜儿就不再献丑了。今日是皇祖母的寿辰，君臣同乐才尽兴。胜儿不才，平日里闲来无事时喜与人猜谜，有趣得很。下面不妨由我出谜题，在座各位来猜猜？”
　　为了照顾不同人的口味，孙大胜绞尽脑汁想出各种谜题，有拆字谜，诗词谜，字谜，偶尔也有IQ题和冷笑话，气氛一下活跃起来，众人有苦思冥想的，有轻松应答的，有原来如此的恍悟的。似乎大家连同平日里喜欢板着脸的大臣也玩得很嗨皮，直至孙大胜回到座位，后面上场的人也在跟大家猜谜。
　　终于散席了，孙大胜和娘家因为南宫皓然临时有事处理，便叫孙大胜先到宫门口等。
　　孙大胜不是很认得路，此时又没有引路之人，绕来绕去竟迷路了。
　　行至一座假山之际，忽有一股力把自己拉至假山后面，孙大胜差点就惊呼出声。定睛看清楚是姚文墨，却不知他此番和用意。
　　姚文墨哀伤地看着她，忽又把猛地抱住她，来自内心深处最原始的呼唤，“小胜。”
　　孙大胜猝不及防被他抱满怀，心里没由来一阵厌恶。此时夜色虽暗，可难免不会被人看到，到时她可真是百口莫辩。她急急推开姚文墨，“姚公子，请注意自己的身份，况且这里是宫里，人多眼杂莫要让人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姚文墨很受伤的望着眼前日思夜想的人，心里一阵酸痛。当日他迫于各方压力最后娶了八公主，他不曾想到原来自己如此深爱他的小胜，也不曾想到小胜竟为自己自杀差点丢了性命。是他先负了她，他感到深深的内疚。当得知小胜最后还是嫁入肃王府，得肃王百般宠爱，他亦是百般滋味。今日看见小胜，他再也内心的思念潮涌而出，看她在肃王身边小鸟依人得肃王百般呵护，他恨，他怨。刚刚看到小胜独自一人寻路，恰好八公主与她皇妹十公主连日不见相聊甚欢，随即借口离开。“小胜，对不起，是我负了你。”
　　孙大胜并不想与他过多纠缠，冷冷道：“姚公子，莫是认错人了，我叫孙大胜，不是什么小胜。况且我现在是堂堂六王妃，姚公子也是驸马爷，怕是也要尊称我一声‘六王嫂’呀。”
　　姚文墨浑身一震，她如此冷淡的语气，淡漠的眼神，心紧紧揪着，很痛。难道她不爱自己了吗？她怎么会不爱自己了？她当日既然可以为了自己殉情，怎么可以把对他的爱说放下就放下？她只是在负气，是怪他当时的辜负。是的，一定是这样的。“小胜，我错了，我不爱八公主，我爱的是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一定带你走。”姚文墨现在眼里只有孙大胜，他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他只想像以前一样，用最爱的人入怀。“小胜，我们逃吧。没有肃王，没有八公主，没有孙家也没有姚家，没有所谓的皇命，我们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一起快乐生活。
　　姚文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孙大胜冷冷打断，“够了。”这姚文墨脑袋莫不是被什么夹了？神经兮兮的。莫说她不是以前的孙大胜，就算她是以前的孙大胜，怕也不肯轻饶他，不宰了他已算万幸，居然还敢说去私奔？“你我早已不再可能，纵使我以前再爱你那也是以前，我对你早已死了心。我现在只爱南宫皓然，我嫁了给他，他便是我的天，我的一切。你还是好好地当好你的驸马爷吧。”说完再也不理会姚文墨，转身径自离开了。
　　孙大胜好不容易寻了路出来，南宫皓然已等在宫门口了，脸上隐约有几分着急。见孙大胜出来，脸上浮出笑意，又立马自责道：“事出突然，我走得急了，忘了叫宫人给你带路，是为夫疏忽了。”脸上有几分紧张，似乎是怕孙大胜会因此生气。
　　孙大胜被刚刚这一折腾，也不想多说什么，笑笑道：“不要紧，就是多转了几圈，倒让你等急了。”
　　马车上，孙大胜整个身子依偎在南宫皓然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熏香，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一直以来，她从心底戒备着所有的感情，她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来说她是一个异数，她或许将来可以回到原世界，或许不会。她曾经一直不肯相信现实，认为这一切不过是梦境，梦醒了，睁眼第一件是就是打开电脑，沉浸在她的网络世界。后来她不得不面对事实时，她仍告诫自己，游戏可以但不能投入真感情，真爱可以，但不能深爱，失身可以，但不能失心，这样在离开时才可以全身而退，当作不过是旅途中的一次艳遇。可是，她开始发现南宫皓然已渐渐侵占她的心，他时时的温柔和疼惜就如迷药般迷惑着她引诱着她，让她一点一点地不由自主地陷下去。她是女人，从始至终她只是个女人，女人最为情所困，最为情所伤。她不知道以后她和南宫皓然的际遇如何，她只知道，现在，有他在，真好。
　　怎么办，南宫皓然，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