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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凤凰三点头 凤凰三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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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宫有梧桐,引来凤凰栖;
凤凰一点头,晓月舞清风;
凤凰二点头,流云卷霞江;
凤凰三点头,倾国又倾城。
“主上,归附龙华阁的那些小帮派都已经收到了阁主令,说是下月初十的婚宴,”回报的人顿了顿,“不得不去。”
“怎么,听你的口气,像是秦赢老儿的阁主令也发来了忘忧岛?”
“不,不,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岛主与那龙华阁主平起平坐,他怎敢给忘忧岛下阁主令。他的那张阁主令也只不过对那些小门小派和他的那几个下属有用——”
“不过,他的确发来了邀约函,传函的人说,若是岛主有空,还请赏脸赴约。”
一只如女人般纤莹白皙的手接过了那张黑红相间的木令,木令正中刻着一个凹下去的“邀”。
“传函的人是谁?”欧阳笙隔着那面珠玉串作的帘子,轻声问。
他的语气很温柔,就像是在对自己少年时的恋人讲话。
“回主上,是华穆宫的下人。说是他们主上也离宫了,他们出来给他们主上传阁主令。”
“怎么,难不成龙华阁的人参加自己阁中人的婚宴,也是要用强迫的吗?”
“回主上,据探子说,整个龙华阁里只有两个人收到了阁主令,被秦赢下令‘不得不去’。”
那人还要继续说下去,但看见玉帘里的人摆摆手,就赶紧噤口,低垂下头。
欧阳笙轻笑着说,“你不说,我也知道接令的另一人是谁。他和华穆宫想必这一个月来的心情都不会好了。我们可不要去招惹他们。”然后,他手往前一伸,那令牌就轻轻地落到了殿下跪着之人的怀中。
“把这个放入药阁,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木。秦赢倒是当真大方,我人还没到,便送来这般大礼。也不晓得,他给萧寒宫的那位,是不是也送了这般好物。”
座下之人知道他这话不过是自言自语,很识趣儿地没有“回应”,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枚邀约函退下了。
玉帘后的人将手放在鼻尖,似乎在嗅那指尖还残留下的木香。
一个巨大的黑色棺木中,沉睡着一个美丽的女孩儿。那女孩儿看样子,只有大约八九岁的模样,安稳地闭着眼睛,似乎怀抱着美梦,不愿从那个梦中的美丽世界清醒过来。
欧阳笙一双玉手轻抚棺木边缘,探头望着棺木中的女孩儿,神情水一般的温柔。
“夭夭,我下月要出岛一次,很快便回来。你在这里好好地睡,也许等我回来,你的梦就该醒了。”
欧阳笙的唇角浮现笑意,然而不知为何,那笑容却看得人好生心痛。
出了落日峰,曲华裳护送着宫清影一路南行。落日峰离洛阳的距离不近,他们行进这洛阳城时,已用了数日。梁判出关之前是赶不及回去了。
来给华穆宫传令的下人和宫清影带着的两个阁中婢女,前者随曲华裳骑马,后两者坐进马车里陪同宫清影。一行人,虽有马有车,然而人数寥寥,走在这大街上,除却周遭人投向曲华裳的惊异目光,也无甚特别之处。
为免路上麻烦,曲华裳换了男装,黑袍黑发,头戴嵌玉小银冠,仍旧是显眼刺目得很。她既是扮作了男人,便也不再顾及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她心中有数,过不了多久,这路人的目光就不会再照到自己身上。
曲华裳勒马停步,身后的人、车也都跟着停了。曲华裳指着这家新开的酒楼,朗声道:“中午就在此处饱腹了。”
婢女扶着宫清影进去了,曲华裳跟在她们后面,临进门的时候,又瞧了一下那酒楼的名字,眼波一转,嘴角浮现出一丝淡笑。从腰带间拔出薛采容的玉骨折扇,在手中展开,轻摇数下,进去了。
那新开的酒楼牌匾上是三个隶书大字:栖凤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