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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3章 如果你愿意 牵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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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开学不久我就得知了一个令我震惊的消息:陶琪转业到了A市工作。
“你脑袋是不是有包?在G市的部队混得那么好你回来干什么啊?”在电话里听到陶琪要转业回来的消息,我真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这不是离你更近一点,方便照顾你么!”陶琪又开始不正经了。
“拜托,G市和A市也没有隔太远吧!”我无语。
“那你骑自行车能到吗?”陶琪反驳我。
我去!丫跟我抬杠是不?我严重不服:
“我骑驴!”
果然,不出1秒,电话那头的狂笑声快震碎了我的耳膜。
“哈,哈哈!叶小兮同学,我从来没发现你还有这幽默潜质呐!”陶二货笑得像得哮喘了似的,“哎呀!笑屎我了!”
“不-许-笑!我数仨数,3,2,1...收!”我下了最后通牒,实在忍受不了一个人做事二,说话居然也二。
不过二归二,我的话他还是听的,于是我耐心和他讲道理:
“淘气同学,这工作呢,可不是闹着玩的。既然你已经有了好的发展,为什么不继续呢?再说了我都这么大人了,还用你照顾?”
“怎么不用?高三那年发生的事都给我留下阴影了!”陶琪用事实压到我。
提到高三那年的事我立马就弱了,可以也不能被反将一军啊,于是说:“那是个例外,我现在在A大的宿舍住,安全系数绝对一流,连只公蚂蚁都爬不进来,楼下的宿管大妈眼睛像开了激光扫射一样,见到可疑分子就先突突了。”
“切,说的跟神了似的。不过,你说什么都没用了,老子已经收拾好铺盖卷了,而且我爸在A市的分公司已经给我空出一个职位了,下周就可以上班了!啦啦啦!”陶琪一副小人得志的语气。
哼!丫都行动了还和我说什么,通知啊?
诶?他来了A市也好,我脑子灵机一动,想起高中时的好朋友文华这几天也要来A大看我,正好可以安排这俩人见个面。吼吼!同学嘛!交流一下感情。省得文华这小妞总是在电话里询问陶琪的近况,这回让他们face-to-face地回答,也不枉我们老同学一场,牵线搭桥什么的我多厚道,连中介费都省了。
“喂,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奸诈?”席雯经过我身边时八卦兮兮地问。
“嗯?哪有?”我拍了拍脸,企图销毁罪证。
“还说没有?”席雯凑过头笑嘻嘻地盘问,“说吧,说吧!”
乃们懂的,小叶子我一向守口如广口瓶,心里藏不住事,所以我把要撮合文华和陶琪的想法同席雯老老实实地交代。
席雯听完摇摇头说:“我劝你别这么做,这样会伤了他们两个人的心。”
“为什么?”我不明白。
“你傻啊!你这么做,假设某一天让文华知道陶琪喜欢的人是你,她得有多恨你,还有陶琪,这是在戏弄他你知道吗?以后你俩很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席雯叹了口气道,“唉!问世间,情为何物?一物降一物啊!”
席雯出门后,我坐在寝室仔细地想了想,纵然我是好心,可毕竟不是他人想要的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不能勉强自己去接受陶琪,同样,也不能勉强他去接受文华,一切顺其自然再好不过了。
其实陶琪做错了什么呢?他和一直爱着向君北的我有什么区别呢?
还记得去年生日的时候,陶琪给我寄了一张明信片,上面这样写道:
“有些人爱你对你好,是因为你对他好;有些人对你好,是因为懂得你的好;而我爱你对你好,是因为我心疼你的好,同时,我更愿意包容你在别人或自己眼中的不好。”
那一刻,一滴泪落在扉页上,模糊了温柔的字迹。
我忽然有那么一瞬间想停止挣扎,顺从现世的温暖,可岁月的习惯又将我拉回到原点,我知道我已动摇,坚如磐石的执念在阳光的照耀下出现了些许裂缝。也许有一天,会直达我心脏的最深处,但我相信,我开始接受来自阳光的祝福。
啊!最近是怎么了?总爱回忆过去呢?
我用手指点了点眼角的濡湿,差点儿忘了第二天讲课的课件我还没有做好呢!
忘了说,我毕业之后又回到C市发展,成了一名人民教师,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原因嘛?一是因为父母年纪都大了,二是因为...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其实明知向君北不会回来,可还是固执地选择一个我们都曾生活过的地方去等待,期盼有天他回来了,那是恰好我还在,好好地等着。
梁实秋说过:你走,我不送你;你来,无论多大风多大雨,我要去接你。
还记得在网上看过一段特别感人的承诺:
“炊烟起了,我在门口等你;夕阳下了,我在山边等你;叶子黄了,我在树下等你;月儿弯了,我在十五等你;细雨来了,我在伞下等你;流水冻了,我在河畔等你;生命累了,我在天堂等你;我们老了,我在来生等你。”
我等你,我等着你,我就是要等你,哪怕没有期盼已久的拥抱,没有相许多年的牵手,我都要等你。等你给我一个迟来的答案,我相信人非木石,你总有那么一刻是因我而感动的不是?
苏幂说我死心眼儿,可我知道,我只是忘了怎样去忘记。
但感情上的事却无法用常理去思量,有时你以为感动了别人的桥段,不过是感动了你自己而已。当你还在掏心掏肺地泪流满面时,这一幕属于你的独角戏,早已人去楼空,散场多时。而此刻,还有个不解风情的清洁大婶过来问你:“姑娘,那个可乐瓶你还要不了,不要的话给我,可以卖几分钱。”
可笑你的眼泪,价值还不如一个空了的可乐瓶。
而这时突然一个人走到大婶面前,不可一世地说:
“大婶,她的可乐瓶多少钱都不会给你,那是我的宝,请不要贬低它。”
听到这话,你就像久居沙漠的人喝到了第一口农夫山泉般,抬头看才发现,哦,原来是隔壁放映厅和你一样演独角戏的...呃...盟友。
你会感动,可不代表从此以后你的眼泪只为他一人而流。
于是,陶琪把这个相似的问题抛给了我:
“如果你愿意,我陪你创造新的回忆;如果你愿意,我陪你一起回忆;如果你愿意,我陪你续写我们的开始。我不求你忘记,只求你别用过去来折磨现在和未来的你。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如果你愿意,我亦心甘情愿......”
哈!如果不是最后那句“You jump , I jump !”大煞风景,没准儿我就脑子一热真的同意了。无奈这厮说话一向走2B青年路线,不闪死人就好像火星立刻拥抱地球一样。
所以我也没好气儿地和他说:“You jump , I 看you jump !”
然后他一副吃了死老鼠的表情看着我:“叶小兮同学,我怕了你了,论毒舌,你的功力称第二,灭绝师太都不敢自居第一。好吧!我被你打败了!”
“您是压根趴地上就没起来过吧!”我继续奚落他。
“哎呦喂,您今晚吃炸药了吧!我承认,我power,不过就趴你家的窝!”陶琪又开始打蛇随棍上了,说,是谁给了他二皮脸?
我瞪了他一眼没吱声,一阵风吹过,有点冷,我不禁搓了搓手臂。
陶琪看我这样,赶紧顺坡下驴地推我回去,期间仍死性不改地在我手上揩了几把油,要不是鉴于他手是暖的,我早一巴掌扇得他跟我姓,哦不,我家户口本才不要他呢,跟他姥姥姓。
他走之前还不忘问我愿不愿意。
我说再给我点时间。
他说好。
他说,多久他都愿意。
这个傻瓜,我到底哪里好,值得你这般心心念念。
回去我拿出藏在另外一个小铁盒里的明信片,末日那一年他给我的感动至今历历在目。他用实际行动兑现了他的承诺,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有时,我们会爱一个人,不是因为他有多完美;而恰恰是我们知道了他的不完美,可还是愿意去接受,去包容。这是大爱,也是寻常人家的小爱。
我不禁为他动容。
所以在考虑了3天之后,我的答复:
“如果你愿意,我亦心甘情愿。”
与他的承诺,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