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盲的觉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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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最亲密的母亲单独相处的绘不可能说假话，但对于绘表现出的断然，母亲实在意外，握住绘的手不自然的重了几分，稍长的指甲甚至在她手上留下了点点红昏色，即便如此绘也纹丝不动，任由母亲在她心底徘徊，现在的她即使是痛苦的回忆，都不想浪费一点。
片刻后，那份惊异连带着母亲眼中的火焰一并浅了。
“他也是□□？”旋律只能够反应被读者的心情，至于其他，母亲还是只能够靠询问的方法了解，母亲一边诘问一边反复观察者绘的心境，语气若有若无的加重，旁人或许听不出，绘灵敏的耳力岂能捕捉不到。
“是，预备的彭格列十代目。”绘平静的点头，随后缓缓道出纲吉是最近才得到这一头衔的事实，她不希望母亲误会什么，毕竟绘和其上辈都不屑于成为那种知道背景才对方成为朋友的庸人，
果然，母亲微蹙的眉头转瞬抚平，继而更多的变成一种由衷的无奈。
“又是彭格列家族吗…真的是应了老祖宗的那句【凡是家族的后代都会和彭格列纠缠不清的话】啊”有那么些失意的母亲话中有话，默默叹道，丝毫听起来她好不容易激起的兴致也随之跌落谷底，可是母亲明显是嘲讽的语调听上去让绘莫名的想到了一个词：唯恐天下不乱。
下一刻，绘的猜测被证实了，只听母亲认真的说：“不过那些都是老话了，完全不必太在意的，你看放开那孩子的身份，你们不是相处的极好嘛。”
绘的神经绷紧了起来，她猛地意识到母亲貌似就是个异常爱找家规麻烦的人。
实情也确如她所想，某些意义上母亲与绘对家族的恨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唯一让她们的攻击性不同的是，母亲针对的是在绘出生后，未检查出双眼适合继承前，家族中仗着家规诬蔑她们的长老，而绘则更为直接的针对了整个□□无声的控诉。
私下的汗颜不影响绘对自己心里的控制，通过不断催眠自己没有什么都想起，也什么都没有听见，绘的心底很快一如止水不见丝毫的浮动，没开口，有些话越是争辩越是将自己暴露的透彻。
瞥着一言不发的女儿，母亲一挑眉终于下狠料说出了重头戏：“况且，你并不是真的对他无心不是吗。”
绘轻微晃动了一下身子，思考停滞的那刻，脱离控制的呼吸即急促又很慌乱，她咬着唇想要挣脱开母亲的手好好整理头绪，她不愿相信，难道那种感觉居然大的都可以被母亲寥寥几眼便看出吗，殊不知正是有了她的几分诧异，才让母亲挂着异常灿烂的微笑继续往下扯。
即是俗称的骗。
从最初试探开始，母亲已经看出了女儿不在暴躁更加不好糊弄，所以她在猜测女儿的可能性转而诱导，这个方法可谓百试不爽，特别对绘，她早已习惯了用试探性的话语去炸别人，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刺激到，轮到自己被骗的时候效果尤为群拔。
“我感觉的到，我的孩子，尽管你藏得很深，但是心的旋律是无法掩盖的，除了他的身份让你开始疏远他，之前你已经开始对他是有想法了，不是吗，而且能代替一个盲人的盲杖，我想那孩子的关心应该不是一时兴起吧。pain，我很希望你能够也让我知道一点，虽然我可能没有机会亲自见到他了。”
话锋几度转换，母亲的声音压抑着无法掩饰的忧伤，轻问带着无法逃避的魔力，亲情牌勾起绘心尖的软弱一点点的将它提起，迫使愧疚的绘不得已说出真心话。
问道到这个份上，再去辩解也是苍白的，不如索性一起说个清楚，她也正需要个可以帮助自己分辨情感的宣泄口，抿着唇思量完得失，绘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了，她尴尬的张着嘴，挣脱开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揪住衣角。
总感觉没有重点可以谈，又似乎所以的交际都很重要，到最后她也不记得那个男孩起先是用怎样的目的接近她的，只记得第一次触摸他肌肤时温暖的旋律…
“pain，可以先告诉我那孩子的为人吗。”很满意女儿的动摇，终于看到苗头的母亲再接再厉的柔声道。
“他是个一直以来被人欺负的笨蛋。”不假思索的评价，母亲虽疑惑可看着绘不自觉翘起的嘴角，耐心的等了下去，不出所料，绘在短暂的停顿后，又说出了别样的答案：“但是他是我所见过最温柔的人，只听他的旋律还真难想象他以前连走路都会摔跤呢。”
“呐，现在的他又如何呢。”
仅仅一句，绘的神色翻天覆地的变了，绷紧眉头，她突然的察觉到了自己忽视的地方，是啊，为什么自己会说以前呢…
【对了，从开始辅助我起，他就没有在摔倒过了…啧，上当了吗】
沉默半响，绘纠结的眉毛皱了一团，而母亲惬意的几乎要哼起小调，她佯装并没有看的女儿的窘迫，势必要绘自己承认些什么。
可惜，纵然是看清了纲吉的想法真切和为她的改变，绘也并不认为自己就应该付出什么，准确来说，只有自负的女人才会往自己脸上理所当然的贴金。
她没有理由因为对方往好的方向改变，就理所应当的是自己造成的，她的自我意识还没有过剩到那个地步。
毕竟这根本毫无根据可言，倒是母亲的过多插话令她警觉自己上当了。
摆明了是在托孤啊。
绘哭笑不得摆回冷淡的脸：“不要随便将我给不认识的人啊。”
“那孩子不是你的朋友吗，哪里会是不认识呢。”露陷的母亲也不慌，显然是老手了。
“你就不怕你的女儿看走了眼。”
“以前是蛮害怕的，但是现在的你应该不会。pain，我们的事情，你真的不必勉强什么的，更不必用错误的方法来惩罚自己，更不必用这么极端的行为来警告自己，你懂吗，别再钻牛角尖了。”
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她们的话题仍旧绕回了原题上,才有几分起色的喜悦再次从绘心中消失，她猛地偏过头怔怔的【盯】着母亲的方向，没有生气，没有恼怒，没有伤感，一切的情感似乎在此刻从她身上消失了。
“是吗，那你可能真的看走眼了，他对于我的感情只能说是怜惜和同情而已，连我是谁都不清楚的人，何来的真爱啊。”
“你需要给他机会啊，pain，你不能指望别人来主动的。”
眼中空洞的灰白色恰是她变相的点头。
母亲说的同她心里所想的分毫不差，自己不断拨开自己内心结痂伤疤的固执行为，最初的目的不过是在警示自己不要犯错，她眼中自虐般的痛楚终会比遗忘那份痛苦后的不甘让自己安心，但长久之后当她习惯了带着痛苦的心跳，又接近了一份无法拒绝的温暖，才发觉伤口终究是该去抚平它的，一直的自残只会使其恶劣下去。
不是没幻想过什么都结束后，时间掩埋她的忧愁，她也去拥有普通人的单纯。
他的身份暴露的太过于巧合了，即便是她也无法不去迁怒，而她那还尚未真正尝试接受对方伸出的手，早已如遇惊雷般迅速收回，并且藏的比以往更加的靠后，不想再轻易的出现。
命运的恶作剧似乎并不打算给她更多的尝试。
故地重游遇故人，见到母亲的那刻起，犹豫不决的心因此而毅然决然，至而使得纲吉失去了或许曾有成为救赎的可能性，他背后的彭格列已然是她无法忽视的刺了。
她看不下去明明是错事居然还对自己的控诉无动于衷，彭格列或许曾经辉煌过，可惜现在的它，实权也并不在九代手上，反而是强硬派的长老们隐隐占着优势。
父亲她看不透，不知反复无常的那人作何感想，但自家族里的长老估计暗地里也是有关联的人，势利的他们是不可能为了一个名不经转的女人，大张旗鼓的与彭格列撕破脸皮的，但这并不代表着她母亲的死就该那么不了了之吧。
既然他们一日无结果，绘一日就不能如此善罢甘休。
“…也许…你是对的吧，只是我做不到…你不是早该知道的吗，你的女儿，我，是个固执的，不知道变通，而且这是我最后的尊严了，怎么样都无法在抛弃了。”
没有给母亲插话的机会，绘的轻吟伴随时空的转变在空气中扭曲，黑色的虫洞抹去了她面上的落寞，仅留下了一个蜷缩着身体安然入睡的幼女，轻轻走上前小心的抱起熟睡中女孩，吻了吻女孩粉嫩的脸颊，看着她在怀里无意识的握着拳头，小小的拳头张开的角度恰好是青少年的幅度。
烟雾或许掩饰的了绘的嘴型，却无法遮掩住她的旋律，母亲只是不理解她为什么一定要硬撑着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改变。
抬头仰望着无风的皎皎明月，极长的凝望后，顿悟的母亲哑然失笑。
“我的劝解反倒成为了你痛下决心的借口吗，以此来麻痹自己，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怕是这性子早已根生地步了才是，到底是狠心如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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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拍拍耳鸣不止的双耳，空间转换的次声暂时让她彻底断绝了和外界的联系，即看不见也听不见的她自然没有注意到自己所在的地方，只是感觉手上停留着僵硬的东西，脸前似乎也有着同样的东西，皱起眉甩开握住的手反身抓住了脸前的，继而在对方明显的慌乱中一顿。
“啊啊，你回来了啊，其实刚刚的你睡着了，不对，是十年前的你睡着了，又不愿意松手，啊啊，总之就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啊。”语无伦次的纲吉一股脑的倒出被女孩残害的苦水，特别是他的悲惨经历完全被女孩当做睡前故事来听，而且还没说到一点就睡着了，还死死握着他的手不放。
无奈的纲吉只得以在众人的偷笑下石头般的坐着，又不敢坐在女孩身旁，生怕绘会突然变回来，半蹲在沙发旁他欲哭无泪，等了几分钟女孩睡熟了，揉着发酸的双腿纲吉换了个姿势，也更加靠近女孩的脸。
带着怀念的心情打量着女童的脸，作则心虚的四周望了望，环顾了一圈见大家各忙各的事情，纲吉正要俯身去摸一下，正想着就一下，绘突然的变了回来，纲吉下意识的低头，烧红的他根本不敢去看绘，许久小心的偷偷瞄着绘还算平静的脸，悬起的石头才算落地。
放松的他又哪里看得清绘冷然下的寒意呢。
好在恢复听力的绘立刻收敛的锋芒，起身便是一番告退的说辞，并且破天荒的没有让纲吉送而是要了根木棍，纲吉想了想估摸她是被家里今天的事情吓到了，默默哀伤便没有太在意，目送着夜路中渐行渐远的绘，隐隐感觉晚上的绘格外的疏远自己，直觉里总有种说不出的警告。
殊不知，今晚过后，他在绘眼中便是形同路人，不愿在扯上关系，至于绘本人更是在当夜卷入了一场□□的交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盲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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