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离别之地的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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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寻着以往留下的记号来到当初的缝隙中，我挤身进去在温泉旁看到上次用过的柴火，那也不过是三个月前留下的，一切恍如昨日。
我没有多做歇息，只想稍微睡了一下，却怎么也睡不着，算了，干脆起身整理东西，反正睡着梦里也全是闷油瓶最后离开的样子，还有重复的他躺在血泊中的脸。
也不知这些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越临近8月，噩梦趋向越明显，内容……不提也罢。
留下了大部分的装备，把黑金古刀藏好在一个洞里，我带着简易设施，最重要的是鬼玺和一些干粮，轻车熟路地来到青铜门前。
这时节人面鸟比以往少了很多，全立在那些铁链上恶狠狠地瞪我，习惯后我自顾着没看它们。
我打开电筒照明，仰望着青铜门那看不到的尽头，突然一阵悲怆。伸手一遍遍摸铜门繁复熟悉的纹络，看到深深凹陷的印按鬼玺的玺印，默念：
小哥，我回来了。
像以往一样坐下，靠着碎石，一点点咀嚼手中干涩的食物，想东西。
其实我并不知道闷油瓶会在什么时候出来，只能确定十年大约便是这些天了，我只有等。
内心一直期盼开门能再见到闷油瓶，真正到了这一年这一刻，心中反而没有多大念想了，纵是小哥他不在了又如何？生亦相随，死亦相追，虽然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不会这么做，我是没勇气自杀相随而去的，况且这样做也改变不了什么，只是显得很深情痴恋却毫无意义，不是么？
我能做的就是待在青铜门内，搂着他的尸骨再待上个十年，慢慢变老，贴着他的骨骼道与他这十年的思念与种种。
很多事情你开始无法接受，一旦接受了，你会发现也就是那么回事。
我只等了5天，远远超乎我准备等半把个月的意料。
这5天里，妖鸟愈发躁动不安，鬼玺贴身却仍有妖鸟朝我嘶叫，长啸一声接一声地透着凄厉，我不安地端起了枪支，想哪个不长眼的上来我就一枪崩了它！
它们归巢的也越来越少，直到有一天，我身旁安静得可怕，空气中黏带潮湿阴暗的味道，气氛一下就沉了下来。
看时间差不多后我抱着鬼玺上前，重上了铜门纹路，重重按了一下，门开了。
我不知道当时我是怎么想的，听着青铜门发出恐怖的“隆隆”声，我却突然笑了，很猖狂地笑，我想我是疯了。
我取下鬼玺，提着往后退，几十步后有怪异的阴风从中吹出，刮起一阵沙砾，模糊了我的视线，吹得我只觉寒冷却头脑万分清晰。不禁想，闷油瓶在里面是如何度过的？有没有长很长的头发和青黑的胡子呢？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邋遢的闷油瓶提个破塑料袋收废品的模样。
噗~
过得还好么？……
我立在原地，用标准的泥塑姿态等了十多分钟，什么都没有，除了大门偶尔的“吱嘎”声，什么都没有。
呵，骗人的吧？死闷油瓶，平时你动作不蛮快的么？现在是要搞什么鬼？你就是浑身狼狈地滚出来我也不会笑你啊，怕了吗？
“张起灵！”
“张起灵！！”
“张起灵！！！”
…… ……
我不住朝门内的喊叫，逐渐成了怒吼，一遍一遍地重复，我就不信了，我就不信我这样不停地叫，你就算是个粽子也该给我出来了！
“妈的！”久待无果，我心头一紧，收起鬼玺猛地朝门里跑去。
因我的奔跑我踢飞了不少路上的石子，它们磕在地面的声音一如我的心跳狂乱不堪。
门的界线就在眼前，雾气萦绕，我咬牙无畏地跨了过去，却就在那一瞬间，我下意识地退了回去。
有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对我说：“出去。”我听了他的话，退了三步之后却再也没动……
我不停的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不能失去理智，不能失去理智！
我看到了那个身影，他缓缓地向门口走来，雾气很多，眼睛很酸涩，一切让我看的都不是很真切，我只能依靠听力感觉着他的靠近。
闷油瓶，好久不见。
到他真正跨出青铜门时，我仍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清他，他几乎没有变，头发乌黑光亮，干净利落，发梢长长了些许而已，十年后再对上他的眼，心中百般滋味，无以言说。
那一刹那，我冲上去抱住他。
他年轻依旧，削瘦的肩膀落了些许的灰尘，我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道：“太好了，你竟然还活着！我还想着你要不出来我……”
“你是吴邪。”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手一僵，我茫然地放开他，退后，退后。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地看着我，我也呆楞地回望他。他把抓在手里的鬼玺转头放进他的背包里——看来刚才他也用鬼玺印上了烙痕，与我相同。
我抬头勉强一笑：“是，我是吴邪。”
是，我是无邪！可你呢？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张起灵么？
片刻的宁静后，他道：“你老了，不太像。”
浑身震了一下，我噎住，你他妈不刺激我会死么你？
“小哥……今昔不同往日，我都等了十年了，老是理所当然的。”
他失忆了，岁月在他身上没留下什么痕迹，他依旧是那个斗里无所不能的年轻“小哥”，而我？相形见绌。
能不老么？我又没什么长生不老丹，我也没你张家长寿的血统。
“恩。”
我不是没想过闷油瓶失忆的情况出现，但印象中他应该问我是不是吴邪，而不是如此笃定，这让我更加难安。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记得我还是忘了我。
如此情况还真不如相忘于世，不相守，不相念，不相思更不相欠。我守着我儿子执麟过一辈子更好！
我和他说先跟我回去休顿一下，他点头应了。我也有话要问他，牵着他一起回了那个有温泉的洞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离别之地的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