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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又见孔雀东南飞 死里逃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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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村落一片寂静,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小阁楼陷入了黑暗之中,似乎整个万物都沉侵在梦乡里。
突然,几条人影悄悄靠近小阁楼,又迅速的离开。
片刻功夫,小阁楼火起。一片浓烟滚滚的冲向夜空,空气中带着烧灼的气味。
“起火了!快来救火啊!”有人高喊一声,惊醒的村民们闻听失火,赶紧提的提水,端的端水,拼命的来灭火。
沈含晴与令狐思思,李大同等三人闻警冲出阁楼,刚刚跳至前院。忽的围上来一群劲装蒙面人,个个持长枪短刃,杀气腾腾的。
“敢问各位,又放火又截杀,所为何故?——在下与各位有仇吗?”李大同抱拳问道。
一群蒙面人并不答话,短刃在前长枪在后,训练有素如波浪般的攻上来。李大同莫名其妙,咦了一声:这是他娘的什么阵法?怎么没见过呢?正想着呢,几个短刀手用的相同的招数向他袭来。轻蔑的嘿嘿一笑,转身扭腰屈膝。李大同一甩链子刀,‘啪啪啪’击飞了几把短刀。然而蒙面人却不惧怕,空着手仍然不知死活的攻上来。啊!此时,李大同心中忽然一凛:难不成是江湖上传说的‘暗杀死士’?
传说‘暗杀死士’都是被人控制身心的高手,不管是谁,只要被‘暗杀死士’缠上,肯定会没命的。任你武功再高也甩不掉他们的拼命三郎自杀似的围攻,此门派亦正亦邪。接受生意,全凭门主爱好。到底是谁雇佣了‘暗杀死士’呢?沈含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啊!”令狐思思一声娇呼,沈含晴吃惊不小。火光中她分明看见了女儿左臂上中了一刀,鲜血直流。忙击退了几个蒙面人的进攻,扯下颈上丝巾为女儿包扎。此时,蒙面人又开始了第二轮进攻。这一回的重点竟然是李大同!相比之下,令狐思思和沈含晴的压力顿然小了。他们只是围,并不攻击。但是,她们母女二人无论如何也冲不开铁桶似的包围圈。
李大同被蒙面人三层包围,苦斗多时,体力渐渐不支,险象迭出。哎!急的令狐思思直跺脚。沈含晴也是急的香汗淋漓。母女二人眼巴巴的看着李大同被砍杀,无可奈何。此时的李大同只有招架之功,没有了还手之力。“大同哥!你要挺住呀!一定要挺住!”令狐思思娇声哭喊,心如刀搅。
蒙面人仿佛人海一样瞬间将李大同淹没了,令狐思思心痛的晕在母亲怀里。沈含晴抱着女儿轻唤,忽然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传来:“沈含晴,我让你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的死去!哈哈哈!”“你是谁?为什么这样做?”沈含晴娇声喝问。
“我是谁?你不知道吗?——蓝色梦幻一支馨香,猜到了吗?恩?”
“蓝如梦?”
“正是!哈哈哈,记性不错啊!”
“你还在记着那件事?”
“恩!永生难忘!”
“ 哎!”沈含晴轻叹一口气:“我说过多少次了,你的辉哥哥是自杀。真的不是我害死的,你怎么就是不信呢?哎!”
“那也是因你而死!不要推卸责任!”蓝如梦恨恨的说着,声音渐渐的远去了。
“晴妹妹,你就真的对我没有一点感觉吗?”楚云辉追问着沈含晴。
沈含晴噙着一抹微笑:“楚大哥,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原谅我好吗?——蓝妹妹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啊!呵呵呵,要珍惜哦!”
“我知道如梦妹妹对我有情,可是我对她真的没感觉,我只是把她当妹妹的样看待。——哎!”楚云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啊!——楚大哥,不要着急,也不要叹气,慢慢来。”沈含晴真心的安慰道。
“恩!那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培养呢?——我可以等,也愿意等你。晴妹妹,答应我好吗?让我们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好不好?”楚云辉还是穷追不舍。
沈含晴拼命的摇着头:“楚大哥,万万不可!不要这样,好吗?”
“不就是因为颜松涛吗?我哪一点比不上他!你就是看不起我。——我要和他决斗!你等着吧!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楚云辉狠狠的撂下一句话,径直的走了。
“哎哎,楚大哥,千万不要冲动啊!不要......”沈含晴急急的喊道。
然而楚云辉头也没回,很快的消失在密林中。
哎!沈含晴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阴雾暮霭的向阳山。
远处迷迷蒙蒙的云似雾若烟,轻轻的恍如薄纱。
楚云辉的心也如这朦胧的山雾,飘渺、虚飞、无踪无根。
颜松涛浅浅的微笑着,漫不经心的扫视着天边。
瞧着颜松涛那抹笑容,楚云辉无形当中被激怒了,他动了,先发制人。双钩如虎钳般张开了巨口,意欲将对方吞下肚去。颜松涛笑意消失了,他肃容沉腰扭胯,险险的避过来势凶猛的双钩。紧接着腾空跃起三丈,链子刀带着一阵呼啸的风横扫过去。
楚云辉闻得背后风声,一招‘秦人背剑’,隔开了链子刀,但左臂还是被划开了一道尺余长的口子。他低头瞧见流血的伤口,俊脸即刻变得苍白。只因他知道,自己输了败了。
颜松涛收了链子刀,恢复了浅浅的微笑,定定的望着他,没有说话
楚云辉此时也露出淡淡的微笑,回望着颜松涛,口中吐出三个字:“我输了!”随后平静的举起右手钩,向颈中一划,慢慢的倒下去。
颜松涛的笑容凝固了。
等沈含晴赶到时,一切都已结束了。
天,终于下起了丝丝密密的细雨,随烟雾飘渺的斜斜的飞......
兴隆客栈。
女扮男装的沈含晴母女,不紧不慢的在楼下餐厅吃饭。
二人正叙着话,眼见从门外走进来五男一女。男人们是清一色的劲装短刃,那个女人面上遮着纱巾,看不清容貌。凭男人对她的态度上来看,是个首领级别的人物。他们捡了一张靠窗的桌子,点了酒菜,也在那里不紧不慢的吃起来。
沈含晴用眼角的余光瞟着这几个人若有所思,心里忽然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她似乎闻到了隐藏于平静之中的冷冷杀气,正向她们包围过来。
等思思吃完了最后一口饭,含晴站起身来,向女儿递了一个眼色。思思会意,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客栈。七拐八拐行到一个避静的胡同处,思思挽着母亲的手:“娘,我们要往哪里去啊?——又有危险了吗?”“哦,没事的,宝贝!娘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沈含晴轻拍着女儿的手,温柔的回答。对于女儿她觉的很愧疚,童年时候自己就离开了她,好不容易相逢,自己又令她失去了父亲和心上人。每每想到这些,她的心里就说不清的纠结。如今,她清楚的很,兴隆客栈遇见的那几个人绝不是偶然。她相信自己没有猜错,他们一定是蓝如梦雇佣的‘暗杀死士’。她也知道,今次一战非同小可。死,她倒是看淡了无所谓,只是唯一放不下女儿思思。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将思思托付给自己的知己好友卧龙山的静虚师太。
“嘻嘻,久违了!沈大才女沈女侠!别来无恙啊!”一声笑语打断了沈含晴的沉思。
“蓝如梦,你终于来了!”沈含晴异常平静的说道。
“呵呵呵,沈含晴大才女,这几月过的如何呀?东躲西藏的日子怎么样?不好受吧?恩?”
“托你的福,含晴过的很惬意,每日游山玩水的,美哉乐也!”
蓝如梦不说话了,后退三步,单手一举,做了个‘杀’的动作。死士们看到命令,整整齐齐的攻上来。沈含晴与思思提剑戒备,镇定自若,脸上丝毫看不见惧怕的神情。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沈含晴在心里默然的说了一句。她挥剑不屑斩杀了两个死士,又乘势将另一个死士的左腿刺伤。令狐思思也不纤弱,接连刺伤了三个敌人。尽管这样,那些死士们仍没有被吓退半步,依然像潮水一样蜂涌上来。沈含晴母女奋力拼杀、抵抗,一时还占着上风,却怎奈寡不敌众,体力已有些不能支撑,渐渐的落了下风。
蓝如梦在一旁抱着双臂观战,目光一直阴阴的,唇角带着一抹冷冷的微笑。她瞧见沈含晴母女终于落了下风,心想是时候了。于是峨嵋刺一点,幕地腾空跃起,直袭沈含晴的后背。
但只闻一声轻轻的娇呼,沈含晴猝不及防,右肩被狠狠的刺中。她只觉得一丝真气侵入,血,即刻涌了出来,瞬间侵透了白衣。本来沈含晴能躲过这一刺,只是为了斩杀偷袭女儿的一个死士,稍稍慢了半拍,被蓝如梦侥幸偷袭成功。
令狐思思闻听母亲一声轻呼,心中一凛:“母亲您怎么了?”谁知就在她分神之即,也被一个死士不幸扫中左臂。思思疼得直咧嘴,但她仍紧咬着樱唇没出声,痛得眉头皱了又皱,她害怕母亲再为她分心,又遭不恻,故而强忍着不叫出声。此时,她心里非常明白:眼下这种情形,母亲再不能有半点闪失了!否则他们的局势将更加不利,母女俩也恐命将不保。
蓝如梦偷袭成功,暗自庆幸,顿时信心大增。只见她峨嵋刺一挥,又抢攻了上来。怎奈沈含晴右肩挂彩,握剑的手减轻了力道。只听‘哧’的一声,左臂又被峨嵋刺划开一道口子。她微微倒吸了一口凉气,颤颤地后退了半步。
那些死士们仍是一波一波的涌上来,此时的沈含晴母女都已是血染衣衫,伤痕累累,力不从心。
沈含晴弃了宝剑心痛地抱着女儿仰天长叹:“ 月圆人伤天涯海角,玉液琼满和泪入唇。几番山水几番风雨路途遥遥。踏碎琼枝清寒,哽咽风鸣露草。一溪,秋月年年亦朝朝。 ——”
“好!好一个‘踏碎琼枝清寒,哽咽风鸣露草’。——沈大才女果然名不虚传!”随着话音,从半空中徐徐降落一位红衫女子。端的是美丽飘逸,光彩照人。只见她手中持着一支闪闪发亮的玉萧,轻轻一点。那些死士们瞧见,立刻停止了攻击,乖乖的退了下去。
蓝如梦无比惊讶作揖问道:“属下参见门主,但不知门主这是为何?门主您不能撤啊!——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啊?”
红衫女子丽颜一沉,厉声喝道:“本门主做事自有本门主的道理,还用你教吗?恩!还不快与我退下!”
“是!——属下不敢!”蓝如梦低首回道,不甘心的退下。
“阁下便是‘暗杀死士’门门主吗?”沈含晴轻声的问。
“不错,正是!”红衫女子微微一笑。
“你,那你为什么要叫他们停下?——为什么不杀我们了?”沈含晴又问了一句。
“恩!忽然间不想了。——本门主不才,斗胆和才女一首,班门弄斧,还请沈大才女不吝赐教!”红衫女子不等沈含晴答话,一面把玩着玉箫一面吟道:“潇湘竹林幻影妃子瑶瑟怨,秋风轻霜落叶纷纷伤入目。心词哀曲留枕待飞雁,仰天长笑欲解云中剑。谁不伤心秋月?谁不伤心秋梦?轩窗夜雨闷愁悲情处。”
“好一首【正宫叨叨令】,不错!——哎,原来门主也有伤心事啊!来而不往非礼也,含晴也作一首雅和。”沈含晴略一思索,缓缓吟道:“ 百年多愁浑浑沌沌浮尘度,吁天问情长歌一曲虚花误。摘取星辰和月伴云路,一蓑秋雨随风披浓雾。燕赵兮蹉哦叹,平原兮蹉哦叹,烟云舞今宵残梦何处?”
刚刚吟完,沈含晴忽然感觉浑身虚汗直冒,血直往上涌,只听‘扑’的一声,她张口喷出一口鲜血,眩晕了过去。
“娘......您怎么了?娘您快醒醒,娘......”思思伤心地高声哭喊着。
红衫女见状,不觉大吃一惊,慌忙上前来救。她神速地封了沈含睛的穴位将血立刻止住,然后细心地替她包扎、疏通筋脉,一刻钟光景,沈含晴才微微醒转过来。她对着红衫女淡淡一笑,不免有些疑惑:“你......你......为什么要救我?——我们并不相识啊!”
“呵呵呵......你没听说过吗?本门主向来做事没得个准,就喜欢玩闹,平时只管由着自己的喜好杀人救人。今儿个,就算你走运吧,本门主心情特别好,不想开杀戒。”红衫女子朗朗一笑回答。
“我早已给你们备好了马匹食物和水,到客栈先休息几天,待身体稍稍恢复后就上路吧,恩!您看这样安排还可以吗?”红衫女子一面说一面站起身来。
“既然如此,含晴当如何谢过门主呢!”沈含晴施礼抱拳。
“嘻嘻,不用客气啦!您只管好生休养便是。”红衫女子说完俯下娇躯,又在沈含晴耳边呵气如兰:“因了你的才学、美貌还有你的人品,本门主赏识有佳。——知道吗?由其是你身着男装,更是韵味无穷,别有一番魅力!细数天下,谁人能与含睛大才女您相媲美?红尘男男女女又有谁不为之折服倾倒?更何况象本门主这样重情重意之人?呵呵呵呵......”笑声在空中甜甜地回荡着。
啊?沈含晴迷惑地瞪着一双大眼睛,显得那般的莫名其妙,她慢慢咀嚼着红衫女子最后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