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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又见孔雀东南飞 虐爱成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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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令狐兄,你......你......这是......这是为何?都是自家兄弟嘛,干嘛非弄得刀枪相见呢?”尚立功一脸惶恐结结巴巴的问。
“恐怕只能先行委屈尚将军一下,放颜大侠他们走!”令狐溪肃容说道。
“好好好,尚某放他们走便是!——只是......只是令狐兄,能不能先把这玩意拿远点。我放他们走,放他们走,还不行吗?——他妈的,都聋了吗?没听见令狐将军说什么吗?还不快放他们走!”尚立功小心的慢慢的推着令狐溪持刃的手,训斥着属下。
呼啦啦,军士们后退几步,立即闪出一条路来。
“谢令狐将军,后会有期!”颜松涛向令狐溪一抱拳。然后转身牵着沈含晴的手温柔的问道:“含晴妹妹,你跟我走吗?”
沈含晴痛苦地摇摇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哎!我究竟该怎么办?怎么办?——那好吧,要不我还是先跟你走!”
视着娇妻痛苦的脸庞,听着心上人百般苦痛地回答,令狐溪的心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他的手无力的垂下来。尚立功趁此机会,悄悄的挣脱了令狐溪的挟持。
令狐溪、沈含晴、颜松涛三个人的心里都是酸酸的,他们都沉侵在说不清的苦痛情绪中。这时,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令狐思思,此刻正是百感交集。当她弄清来龙去脉,得知那被围困之人便是自己日思夜想、分离多年可怜的母亲时,她早已是心潮澎湃、满面泪痕。记忆中娘在她八岁时,便就离开了他们。时隔十年,只能依稀记得娘的一点印象,要不是今日父亲即时赶到,她是怎么也认不出眼前那人就是自己的亲生娘亲的。现在一听娘要与别人一起走,思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香膝扑通一声跪倒在沈含晴面前:“娘,真的是您吗?您可想死孩儿了!您还记得您的思思吗?——娘啊,孩儿日日夜夜都在思念您啊!每次醒来时,都是枕巾泪透......娘,您终于回来了,那就不要再走了,娘,您不会不想念您的思思吧?您不会不爱您的思思了吧?娘,您不要走,思思求您了,娘......思思不要您走......不要您走......”令狐思思抱着沈含晴的腿,哭的娇颜梨花带雨。
“思思,我的女儿,我的宝贝。——娘也是无时不刻的都在想你呀!我的好思思,我的好宝贝,快快起来,让娘好好看看你!看看我的思思,这么多年不见,竟出落得如此水灵可爱!娘都认不出你来了。”沈含晴含着激动的泪花,一把扶起女儿,把她紧紧地揽进怀里,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眸无比深情地端详着女儿美丽的容颜。含睛心疼而又温柔慈爱的吻去思思眼角的泪珠,随后又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喃喃的:“思思,我的思思,娘的好宝贝——娘,再也不离开你了。娘,永远和我的思思在一起,永远和我的宝贝在一起,娘,不走,不走了......”
看着这一幕动人而又催人泪下的场面,颜松涛既为他们母女重逢而高兴,同时又不免一丝酸触。于是他不觉一声长叹:“含晴妹妹,我走了,你好好保重!”
“颜大哥,你不要走,好吗?”沈含晴慌忙拉住颜松涛恳求道。
颜松涛勉强一笑:“含晴妹妹,你们一家已经团圆了,我真替你感到高兴,你和他们一起回家吧,我想,我也该走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颜大哥,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一切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十年啊,毕竟是太漫长了。且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哎!”其实沈含晴早已看到了兰草爱恋令狐溪的目光,那是一个女人爱恋一个男人特有的深情目光。她是女人,她深知一个女人的眼睛能说明一切。她清楚的很,这个女人陪伴了令狐溪度过了最寂寞的时光,她应该完全属于令狐溪。含睛是个明事理的人,她不想在他们中间去横插一杆子,她也不想让一个痴情的女人失望,所以想选择退出。
“晴儿,不是那样的,不是!我们、我们......”令狐溪急忙解释。可是没等他说完,兰草在一旁接道:“我们很相爱。——兰草谢谢含晴姐姐成全!”说完,还向沈含晴福了一福。
“你?”令狐溪颇感意外的瞪视着兰草“兰草,你在说什么?”
“说我们很相爱呀,令狐大哥,三个月前你还在床上说,人家风情万种呢!嘻嘻......”兰草一改平日的斯文端庄,妩媚的嬉笑着回答。
“恩,什么?我......我几时说过这话?”令狐溪莫名其妙。
“就是你吃醉酒那回呀——告诉你,来范阳之前,俺去请了一个中医,他说俺已经三个月了哈!他还说是个儿子呢!”兰草无比得意,挑战似的望了沈含晴一眼。
“啊?”令狐溪大吃一惊,顿时哑口无言。
沈含晴默然无语,美丽的脸上出奇的平静。她抚摸着女儿的娇颜,柔柔的问道:“思思,你跟娘走吧?”令狐思思看看父亲,然后抓住母亲的手央求道:“娘,不要离开爹爹,我们一起回家,好吗?”沈含晴摇摇头。思思无奈,扑在母亲怀里放声大哭:“不要,我不要娘走,不要娘离开我们,我只要娘和我们在一起,呜呜......”
“思儿,我的宝贝,不要哭,不要哭。跟娘走,好吗?”沈含晴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
“可是......可是,思思离不开爹爹呀!”令狐思思哽咽着回答。
“哎!”沈含晴深深叹了一口气,心里忽然纠结起来。
一时间,众人无语。
尚立功退至属下身边,又悄悄的拉满雕翎弓,瞄准了的人竟是沈含晴。
颜松涛离沈含晴最近,他正在深情的望着她。心里是满满不舍、无奈和怜惜,以至于听到风声时,利箭已至含晴眼前。一切都来不及了,他闪电般的扑将过去。但闻‘哧’的一声,利箭准准的钉在他的心窝。
“颜大哥......”沈含晴悲愤的一声娇呼,泪如雨下。
“颜大哥你没事吧?你这是为了什么呀,你干嘛要这么做?你真傻呀你。”
“睛......睛妹妹,我......我不......不行了,你......你要记住,大......大哥永远......永远爱......爱你!” 颜松涛微弱地喘息着,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
“颜大哥!颜大哥!你不能这样,你快睁开眼睛看看睛儿,看看睛儿呀,你不要睛儿了吗?你不能丢下睛儿不管呀!颜大哥!你快醒醒呀,颜大哥!”
“尚立功,你、你个小人,你言而无信!”令狐溪气忿的喝道。
“哼!在下言而无信,又能怎样?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兄弟们,放箭!将这些反贼全部射杀!一个不留!”尚立功一副无赖嘴脸。
“刷刷刷......”霎时间,箭如雨下。
令狐溪大怒:“好你个尚贼,你既这样,就休怪本将军对你不客气了,少时便取你项上人头,还不快快拿命来。”只见他腾空而起,愤剑横扫群敌。
顷刻之间,但只见弓箭手们或死或伤,惨叫声声,尸横一片。尚立功一见,立时慌了手脚,意欲逃遁。谁知令狐溪早已知晓了他的用意,剑影如飞截断了他的退路。尚立功被逼无奈,只得慌忙应战。
思思与大同也与官兵们斗在了一起,一时间兵器交击之声不绝如耳。
沈含晴木然地抱着颜松涛渐渐发冷、发硬的身体,纤手抚摸着那张渐渐变冷的俊容,心如刀割,悲痛欲绝。
这时,无人注意的兰草一步步移至伤心过度的含晴身后,悄悄的举起了沾满毒液的分水刺......
与尚立功交战的令狐溪一直关注着沈含晴,生怕她有什么闪失。这时,他瞧见兰草的意图,不觉大吃一惊。他猛的虚晃一剑,用力刺中了尚立功软肋,然后飞身过来搭救沈含晴。
‘砰’的一声,兰草中了令狐溪一掌。她噔噔后退几步跌倒在地,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不可思议的望着令狐溪,伤心的说:“溪哥,你......你......你,——没想到你还没忘了她!”面上凄惨一笑:“我......我真傻,我以为......我以为你早已忘了她,心里只爱我一个人呢!可是......”
令狐溪慢慢的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许你伤害她!知道吗?不许!”说完,转身温柔的扶着含晴香肩轻声说道:“含晴,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呀,——不要哭坏了身子,颜兄弟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吧?你要明白他为什么要相救于你,就是不希望你有什么事,而是要你好好地活下去。我们还是将他安葬了吧!晴儿,听话!节哀保重身体好吗?”
“溪哥哥,我......”沈含晴泪流满面地望着令狐溪,默默地点点头,木然的任令狐溪扶起娇躯。
兰草瞧见令狐溪的柔情蜜意,沈含晴的投怀送抱,实际上是令狐溪在抱着她,她只是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罢了。但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兰草却是这样认为。
分水刺再次举起来的时候,对准的是沈含晴的后心。她满目狰狞的狠狠的刺过去,令狐溪忽然感觉情况有异,抱着沈含晴倏的一转身。可是已发现迟了,说是迟那是快,那支分水刺狠狠的刺在他的后心。
“啊!溪哥,溪哥......你怎么了?”兰草惊呆了,忽然间疯狂的喊道:“溪哥,溪哥,你为什么这么做?没想到你为了她,竟然......竟然宁可放弃自己的生命!哈哈哈......那......那——那我呢,我又算什么?你可知道,为了得到你,我付出了多少吗?我整整耗费了八年时间追求你呀。溪哥,你知道吗?恩?——我的天哪!你让我好失望,看来我还是失败了,彻底的失败了......”
“啊!溪哥哥......你怎么了?”还沉浸在痛苦中的沈含晴,忽然发现令狐溪身子一软,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便向地面滑去。慌忙一声惨呼,顿时只觉得天旋地转,钻心的痛令她即刻眩晕过去。
“爹爹、娘......”令狐思思一声悲呼,眼前一黑,软软的倒在李大同怀里。
“哈哈哈,我算什么呢?——精心策划的追溪计划还是失败了!令狐溪,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该死,你真该死!”兰草疯狂的大喊着,疯狂地挥舞着分水刺。“啊!”一声惊呼,她一不小心伤了手。血立刻涌了出来,即刻变黑了。只因她的分水刺上涂抹的是剧毒,能瞬间夺取人的生命。兰草慢慢的倒了下去,脸上带着极度痛苦而不甘心的神情......
群山环绕的村落。
一座翠竹包围的小阁楼,叮咚叮咚传来阵阵优雅的琴声。和着琴音有人做歌曰:“牵岁月,小庭风,眺望登临眺望中。谁染碧竹琉璃色?世俗之月看相逢。飘落去,搅肠忧,断续烟云断续风。难忘爱卿一池意,梧桐金凤燕栖楼。山欲醉,揽怀中,梦幻夕阳梦幻风。未闻夜寒霜凝雪,楚云丹桂日微红。”
“好词!娘的词一向是优美带着淡淡的伤感。——娘,您真是太棒了!再来几首如何呀?”令狐思思撒娇似的搂着母亲的脖颈,轻轻摇晃着。
“小坏蛋,又淘气!——不是让你学书法吗?又跑哪里贪玩去了?就知道整天的不务正为,看以后谁个敢要你。”沈含晴轻点着女儿好看的鼻子,假装嗔怒的说道。
“嘻嘻,娘啊,我的母亲大人。您女儿我只喜欢舞刀弄枪,什么书法啦、诗词啦、弹琴啦,什么什么的,俺是学不来的。好娘亲,您老人家就不要强迫思思了,好不好嘛?”令狐思思搂着母亲的脖颈一阵乱亲,吻的沈含晴一阵痒痒。
“好好好,不学就罢了!——哎哎,小坏蛋......哎哎,不要亲了。痒呢!呵呵呵......”沈含晴忍不住的笑。
嘻嘻!令狐思思吻的更欢了。
阁楼里一片舒心的笑声,窗外的树叶似乎也受到了传染,沙沙沙的发出轻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