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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又见孔雀东南飞 难忘昔日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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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史之乱】期间和以后,朝廷增设了许多节度使。许多节度使管辖的地区,名义上是朝廷的藩镇,实际上并非如此,天下便出现了藩镇割据的局面。于是乎,藩镇之间、藩镇和朝廷之间不断争战。百姓饱受了战乱之苦,到处都是萧条荒芜的景象。真的是民不聊生啊!
在原常山太守颜浩明墓前,白衣飘飘一对中年男女恭敬的默然而立。英俊潇洒的男人是颜浩明之子颜松涛,那女子赫然便是久违的沈含晴。
“颜伯父,正气凛然!死而不降,何其壮烈!令小女子无限钦佩之至!”沈含晴满面肃容说道。
颜松涛泪水侵满眼眶,缓缓说道:“想当年家父联合堂叔平原太守颜浩卿,截断叛军归路,用计智取井径关,迫使安禄山贼寇暂停西进攻取潼关。安贼大怒,命得意部将史思明亲率万人猛攻常山城。哎!那场战役打得好艰苦,将士军民拼死死战。奈何寡不敌众,常山城终于沦陷。家父被俘,英勇不屈,誓死不降,被押至洛阳不幸遇害。母亲及兄弟姐妹们无一能幸免,全部遇难......”说道此处,颜松涛已是泣不成声。
沈含晴轻抚着他宽宽的肩膀,泪眼朦胧地安慰道:“颜大哥,请节哀罢!伯父乃忠肝烈胆之猛将,朝廷和百姓都不会忘记他的。相信伯父、伯母他们在天堂上也会好好保佑你的,他们也希望看到你好好振作,更加勇敢坚强。因此你一定要保重自己,以慰二老在天之灵。”
颜松涛一把抱住沈含晴,哽咽着说道:“含晴妹妹,我......我知道,可我......我真的好难受,心里就像刀割一样。他们......他们都死得好惨啦!我......我真想替他们受刑受难呀!我......”
沈含晴心疼的轻拍着他的后背:“恩恩,我知道!我知道!你此刻的心情我深能体会,要是大哥实在是难过的话,那你就哭出来吧!别闷在心里,那样或许会更好受些的。”
不知过了多久,颜松涛止住了哭声。他发现自己仍然抱着沈含晴,忽然扭捏起来。慌忙松开手臂,满脸通红呐呐的说:“含晴妹妹,我......我......我......这——对不起!我......我不是......不是故意冒犯......冒犯你的。我......”
“呵呵,没事!没事!——颜大哥,看你这样,还是不是沙场猛将了?我们不是江湖儿女吗?还讲究这些做甚哩!不知大哥这会儿好些了没有?”沈含晴嫣然一笑。
这一笑,艳若桃花,五彩缤纷。颜松涛竟望的痴了,口中喃喃着:“含晴妹妹,你真美!”
沈含晴忽的羞红了脸,忙岔开话题说道:“颜大哥,我们走罢!”
“哦,好好,走!我们走!”颜松涛猛的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连忙应道。
二人又向墓地拜了三拜,行至一片靠近溪水的绿油油的青草地。颜松涛仰躺在草地上,枕着双臂凝望蓝天白云。沈含晴坐在他旁边,抱着双膝不无忧虑的说:“颜大哥,我们一路走来,尽皆萧条苍凉之处。长此以往,国将不国了!哎!”
颜松涛坐起身来,向水中丢了一块石子:“如今各个藩镇频频争战,大唐怕是气数已尽矣!”
沈含晴折了一朵说不清名字的小红花,在鼻翼下闻着,软语莺声的问道:“但不知颜大哥,今后有何打算?”
颜松涛侧过身,凝视着那张可爱美丽的脸庞,无限深情的回答:“含晴妹妹,颜大哥打算与你归隐山林,渔樵耕读。你愿意吗?”
沈含晴遥望着天空,轻摇臻首。
“十年的日日相伴,难道你还不知颜大哥对你的一片心吗?”瞧见含晴摇头,颜松涛急了,猛的拉着那双玉手温柔的问道。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颜大哥救命传授武艺之恩,含晴没齿难忘。——哥哥对含晴的一片真心,我又如何不知呢?哎!只是......”沈含晴轻叹一口气,忽然住了口。
“只是难以忘怀令狐溪是吗?想当初他那般无情地对待于你,莫非你还在想念着他?——真的就不能忘记那个负心之人吗?”颜松涛接过话头连声问。
沈含晴无言点点头,抬眸望向远方,陷入了沉痛的回忆之中......
恍恍惚惚中,她仿佛看见令狐溪牵着思思的手,笑着向她走来。身后是一抹美丽的夕阳,斑驳绚丽。她似乎又弹起了那首【春江花月夜】: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溪哥哥啊,你在哪里呢?你还好吗?晴儿多想再给你弹一曲【春江花月夜】啊!你的一举一动,无一不深深印刻在我的脑海里!思思,我的宝贝!你好吗?娘真的好想你啊!哎!我的思思,我的宝贝呀,你真的是让娘想断肝肠啊!这些年,我不在你们身边,你们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吧,你们又是怎么过来的呢?知道吗?为妻为娘的我,是日日想念,夜夜伴泪啊!我的溪哥哥,我的思思宝贝,你们可知否?
沈含晴的心里忽然间很痛很疼,双眸渐渐的湿润了。她站起身凝视着天边那朵白云,幽幽吟道:“ 箫声怨。琴弦欲断琴弦怨。琴弦怨。年华冷露,望月秋别。落零飞叶花伤别。楼台醒处看容颜。看容颜。孤星残泪,伤秋无雁。”
“好一首感伤的【忆秦娥】,哎!不要多想了,含晴妹妹,你们这般的恩爱,相信老天一定会被你们的真情感动,一定会垂怜于你们的,不久的将来,你们一家人一定会大团圆的。”颜松涛温柔的安慰着。
沈含晴含泪无语,过了一会,复吟道:“ 殿前拾霜月色冷,衾帐独眠熬五更。堕叶飘来碎寒声。南柯梦,无奈琴铮铮。”一首【阳春曲】吟的荡气回肠,哎!颜松涛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声。
“月波寒烟高楼倚,帘重轻霜苍穹空。回眸憔悴心凄凄。无言中,凝悲叹秋冬。”吟完这一首,沈含晴已是泪水长流,香肩轻颤。
颜松涛无比心疼的轻轻将她搂在怀里,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含晴妹妹,不要伤心了,一切都会如意的。你们一定会见面的!”
战乱之后的范阳城。
恢复了它车水马龙、热闹的景象,虽不比从前那样繁华似锦,但也说的过去。
风度翩翩的李大同偕了美艳绝伦的令狐思思,一路说说笑笑,悠闲的踱着方步。
“思思妹妹,我们来范阳已三日了,令狐伯伯因何还未到呀?”李大同温柔的问道。
令狐思思软语娇声的回答:“谁知道哩?爹爹一向是很守约的,不知这次是为甚哩?”
“莫不是兰姨改变了主意,不来了?”李大同挠挠头,又问道。
“不会呀,兰姨都答应的好好的。不会不来啊。”令狐思思臻首乱摇。
“呵呵,兴许变卦,也说不定。女人心海底针吗?——看不透!”李大同深有感触。
“此话何意?好像似有所指?——恩?说清楚点,李大同!要是不说清楚,今儿个看我会不会饶了你?”令狐思思不满的轻点着李大同的额头。
“呀呀呀,看你急得那样,我又没说你。我李大同究竟有几个脑袋瓜子呀?就是上天借我几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说我们的【霸道天使】半点啊!”李大同苦着一张脸可怜巴巴辩解。
“明明是在说本小姐,还敢狡辩。李大同啊李大同,你可真够行的啊!哼!”令狐思思假装狠狠的瞪了李大同一眼,故作生气的拂袖而去。
“哎哎哎,喂喂,我真的不是说你。这是干嘛呀?我的大小姐也!——怎么一句话就又恼了呢?”李大同一面说一面慌慌的跟了上去。“嗨嗨,等等我呀!我的思思天使,思思大侠女。”
令狐思思在前面掩着嘴,忍不住偷偷的窃笑,更坏坏的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