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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一波三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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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泽看着面前的少女,只觉得她淡扫娥眉,柔光若腻,鬓边两缕发丝轻柔拂面,灵动的眼眸隐隐藏着几分慧黠,几分调皮,一身如火长裙,却平添几缕淡淡的柔情,要抢婚的话语,便情不自禁地从唇边流泻。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郭芙自然没有觉察到杨泽的目光,她依旧记恨此人没有遵守承诺,斜眼冷视着他道:“等到你来,黄花菜都凉了!还好本姑娘聪慧过人,自己已经想出了解决之道。”
杨泽转头,无辜地摊手辩解道:“我本来准备动手的,要下在水源里面的药都备好了,不过天有不测风云,正当我要动手之时,居然遇见我那从来足不出户的妹妹,她一见到我便非要我跟她回去,我誓死不从,便耽搁了些时间,我绝非故意忘记和你的约定……话又说回来,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让那蒙古人愿意八抬大轿来娶一个汉人女子?”
郭芙翻了个白眼:“算了,我骗你一次,你也骗了我一次,算是扯平了,你还是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和你妹妹回家去吧!还有,我不是嫁给蒙古人!”
“你终于承认你是骗我的了!”杨泽突然欺身上前,眯起眼睛逼视着郭芙。他早知道郭芙上回是蒙他的,不过他还是没弄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郭大小姐,何至于她第一次见面就这样作弄他。
郭芙心虚地后退两步,在心底默默哀嚎:为什么,为什么她每次一做了坏事,就会被人抓包,这到底天理何在啊?这让她以后还怎么有胆子做坏事嘛!这样一想,突然觉得人生都没有乐趣了好吗?
“不过,你确定真的不用我抢亲了么?”郭芙回过神来,发现杨泽的脸已经贴得极近,慌忙伸手推了出去,“不用不用,你有多远走多远,别再回来了!”
“你不嫁给蒙古人,那你要嫁给谁?”
“不劳您老人家费心……”
突如其来的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郭芙一脸惊恐地看向门口,该死,她竟然忘记了自己还身陷敌营呢?完了完了,若是杨泽被发现了,她该如何解释自己房间里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男人?还有,她此时这种如同小妻子幽会情人被丈夫抓包的焦虑心情是怎么一回事!
正当郭芙还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之时,房门已然“吱呀”一声被人推开,进来的人,却大出郭芙的意料。她原以为这人不是王保保就是风凛之,岂料竟是个八九岁大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一身华服,神清骨秀,相貌甚是娇美,只是年纪幼小,身材尚未长成,犹带几分稚气。年纪虽小,却掩不住雍容华贵之气,自有一副端严之致。她给人的感觉,与王保保十分相似,或许因为年纪和性别的差异,却又有细微不同。
郭芙的直觉确实灵敏,这小姑娘正是王保保的胞妹,汝阳王的掌上明珠敏敏特穆耳,汉名叫做赵敏。小姑娘年纪虽小,但心思剔透,胸中自有韬略,并不逊色于父兄,故而深得汝阳王宠爱。
王保保逼迫风凛之与郭芙成亲,是想验证风凛之所言是真是假,见他答应得痛快,又忍不住后悔,终究还是不甘心如此轻易交出原本属于自己的小妾。他碍于七王爷的面子不好出面,便找来了自己的妹妹。赵小姑娘受兄长所托,一入山庄便直奔郭芙住所而来。
“你就是风师傅的未婚妻子?”赵敏绕着郭芙走了一圈,嘴里嘀咕着,看起来也就这样,哥哥和风师傅的眼光挺一般的呀!
郭芙回过头,发现杨泽的身影已然消失,默默赞叹一声“好轻功”,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悄悄舒了口气,对面前的小姑娘微微一笑,岂料却换来一个异常嫌弃的眼神,“笑什么?别以为你对我笑我就会同意你嫁给风师傅!”
郭芙闻言一呆,这是演的哪一出啊?感情不是来捉奸的,居然是来砸场子的?这话里的语气听着怎么有几分像是和情敌示威的咧!不过这情敌年纪未免太小了,风凛之你随随便便勾搭未成年少女真的好吗?
与此同时,小院不远处的风凛之冷不防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不由犹疑地看了看天,这是要变天还是有谁在念他?
“风师傅的文才武功,皆是上上之选,你既是他的未婚妻子,将来就是我师娘,若是没几分本事,我可不会认你!”还好还好,接下来的对话终于有几分正常了。
郭芙试探着问道:“那你有何高见?”
赵敏微微一笑:“你等着接招便是!”
目送赵小姑娘昂首迈步离去的英姿,郭芙倍感忧愁地抬头,问悠闲地坐在房梁上的白衣男子:“喂,你刚才的话还算数不?”
杨泽眯起眼睛,微笑着歪头:“什么话?”
“抢亲!”
杨泽单手一撑房梁,潇洒地一跃而下,摇头晃脑地轻叹道:“女人啊,你的名字叫善变……”见郭芙脸色要变,他又乐呵呵地一转话锋,接道:“不过,小生乐意为姑娘效劳!”
由于是在绿柳山庄里成亲,也就没那么多麻烦的礼节,只要一对新人在大堂行过礼,基本就可以送入洞房了。由此可见,蒙古人还是不大了解汉人成亲的繁琐工序的,汉人反元中兴的大业又有望啦,对此,郭大姑娘表示衷心地高兴。
成亲这种事情,郭芙绝对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啊,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不过,管他呢,郭芙此时的心情却是十分复杂的,犹疑中带着几分忐忑,忐忑中夹杂几丝兴奋,总之,难以一言以蔽之。
大抵不平凡的人,总要遭遇一些不平凡的事情,比如郭芙遭遇的这一场婚礼。明明已经简化成了坐花轿进礼堂,拜堂和洞房三个步骤,最后却成了一团乱麻……
坐落于城郊的绿柳山庄之中,遍植杨柳,平素一片绿意,今日却染上了红妆,微风吹拂之下,柳絮纷飞,白得像雪,落在院中用来装饰的红绸之上,红白交相辉映,分外醒目。
郭芙一身盛装,在婢女搀扶之下,上了花轿。轿子从小院始,绕园子一周,途径大门之时,便听见门外传来的一阵喧嚣。她偷偷掀起帘子观望,只见门外是一大片黑压压的人头,不由奇怪,哪里来的这么多人?
哪里来的这么多人?这也是王保保和风凛之的疑惑,接到手下的禀报,二人当即出来查看,这一看便为眼前的阵仗所惊。这莫不是丐帮在开大会了?没错,这黑压压一片人,不是别人,正是大批乞丐,这些乞丐围住了山庄,说是前来讨赏钱的。
绿柳山庄虽有一批好手,但也禁不住这么多人一拥而上,此时调兵过来也来不及了,况且他此番前来另有所谋,并不想轻易暴露身份,所以王保保只能选择破财消灾。派手下撒了许多银两,这才算是解决了这个麻烦。
郭芙看着王保保随随便便扔出这么多银子,不由连连咂嘴,心里好生羡慕,真是个大户呀,唉,若非此人是个蒙古人,嫁给他好像也挺不错的嘛!
殊不知此时王保保的心里甚为憋屈,本来嘛,好好的一个小妾要送人已经很不情愿了,居然还要在自己的庄园里办婚礼,有麻烦还要他来解决,他这是招谁惹谁了?胸中抑郁难平的王保保显然已经忘记了,是他自己逼迫人家成亲以证虚实的事实,正所谓“不作,就不会死”说的就是这种人啊!
郭芙下了花轿,步入礼堂,却听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道:“慢着!”如若郭芙没有听错 ,这正是昨日那个小姑娘的声音。
赵敏笑盈盈地走来,对风凛之道:“风师傅,敏敏向您问好。”
风凛之微笑着颔首,“郡主也来了。”赵敏广罗天下能人教导自己武学,风凛之亦在其列,且他出自名门、武功高超,故而赵敏对他很是尊重,称他一声师傅。风凛之也很是欣赏赵敏,不过可惜,赵敏终究只是一个女子,并非男儿……
“师傅的大婚,徒儿怎能不来?” 赵敏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然后轻轻击掌,便见十多个俊美男子鱼贯而入,进入了礼堂。
赵敏此番前来,为的是帮自家哥哥的忙,在婚礼上捣乱虽然有些对不住师傅,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了,谁让她答应了哥哥呢。她笑嘻嘻地对郭芙道:“新娘子若是没几分本事,怎么配得上我师傅,堂上这些男子,连师傅在内共有十五个,莫说我欺负你,给你三次机会,最后挑中哪一个就嫁给哪一个吧!”
郭芙听了不由一怔,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还是杨泽的计策吗?蒙着盖头可怎么挑啊!
赵敏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且她仗着自己的身份和年纪,虽然胡闹,风凛之却不好拿她怎样,此时风凛之也终于发现古怪,犹疑地瞥了一眼王保保,却见后者一派淡定自若,事不关己的样子。
郭芙终于被迫进行从一众美男中挑夫婿这种闻所未闻的事情,她现在也是见怪不怪了,还有什么事情,一并来吧,她承受得住!
郭芙走到一人面前时,忽而感觉有风扑面而来,咦,莫不是有人提示,那就这个了,“这个!”
郭芙话音未落,忽听得屋顶上传下来轻轻数响琴箫和鸣之声,似是有数具瑶琴、数枝洞箫同时奏鸣。乐声缥缈宛转,若有若无,但人人听得十分清楚,只是忽东忽西,不知是从屋顶的哪一方传来。
郭芙终于忍不住,一把扯下红盖头,便见到四名抱琴的白衣少女和四名执箫的黑衣少女,翩然落地,交叉而立。悠扬的乐声之中,缓步走进一个身披淡黄轻衫的女子。那女子约摸十七八岁年纪,风姿绰约,容貌极美,只是脸色太过苍白,竟无半点血色。
那黄衫美女目光一转,犹似两道冷电,掠过大厅上众人,最后停在郭芙对面的男子脸上,冷冰冰地道:“跟我走!”
郭芙怔住,啊咧?这是要抢新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