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回 ...
-
走过白雾弥漫的走廊，江皖看到十岁的她哭着被父母卖进慕府，看到她在青莲院作为一个三等丫鬟所受到的冷眼，看到在青莲院和她唯一交好的三等丫鬟碧草，接着画面一转她看到在花园被醉酒的大老爷临幸然后成为大老爷后院的十三姨娘，看到她被八姨娘冤枉和人有染而被打入冷院，看到在冷院奄奄一息偷溜进来照顾她的冬花，看到那个叫江皖的女子在冷院半夜消香玉陨。
………………
太多太多属于江皖的回忆涌进江皖的脑中，若说对于江皖以前还有些事不清楚，那现在的江皖则是拥有了原主的全部记忆。
江皖迷迷糊糊醒来时，白朵儿和杨婆子正坐在椅子上半个脑袋俯在床沿边上，江皖动了动被白朵儿压在被子发麻的手，顿时白朵儿一惊睁开眼后便是满脸欢喜：“姨娘终于醒来了！”一边的杨婆子睁开眼也难掩眸里欢喜的把江皖扶起来靠在半旧的芙蓉色方枕上。
江皖醒来后除了头疼就是口渴，白朵儿知道后急忙去端了偎在炉子上的热汤给她喂下。
江皖用完热汤后，喉咙里也舒服不少，看着白朵儿和杨婆子两人面色憔悴的模样，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米色软裙道，“我睡了多久？”
“姨娘在床上可是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把我这老婆子可急坏了！”想起江皖晕倒后的场景，杨婆子心里也是后怕的要紧。
“我……记得当时……就是头晕站不稳。”想到那天自己晕倒前的场景，从来没有哪一刻比那时让她觉得自己的身子病弱到如此地步。
白朵儿站起来，去外边端了盆温水进来给江皖净了面又把手擦干净，那天江皖晕倒后她也是心惊肉跳，不过她还是把江皖晕倒后发生的事告诉了江皖：“夫人知道姨娘病后，立刻差人找了大夫来给姨娘看病，其间老夫人也来过，还让孙嬷嬷带来了不少珍贵的药材。”
对于白朵儿态度江皖心里颇为满意，但是面上神色却是不变道，“可是你主动去找夫人的？”
说到这个，白朵儿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奴婢在去的路上碰到夫人身边的红裳姑娘，红裳姑娘知道姨娘昏迷后让奴婢立刻回来照顾姨娘，她自己则是跑去向夫人说这事了。”
听到白朵儿话里对红裳毫不掩饰的好感，江皖掩着嘴轻轻咳嗽两声，“大夫看了后怎么说？”之前在冷院呆的时间她的身体经常就不舒服。
“大夫说没多大问题，就是姨娘上次在冷院受风寒时落下了病根复发了，大夫说平日里姨娘的营养也不够，身子需要好好的调养。”白朵儿说着又把厚厚的袄子拿来给她披上。
知道自己的身子只要好好调养就没多大问题后江皖把心安稳的揣进肚子里后，又叫白朵儿给自己梳洗一番坚持要去老夫人和余氏那里亲自去道谢。
白朵儿挨不过江皖那命令的语气只得依她，只是在梳发髻的时候到底是给她梳了个简单却又不失端庄的发髻，头上除了一只梨花头的白玉簪，再无其它多余装饰物。出门前一刻杨婆子端来一碗上好的燕窝服侍着江皖用下，待看到她脸上有了一丝红润后，杨婆子又去把添了炭火的镂空纹花暖手炉递到她手里。
看着杨婆子如今的改变，江皖也知道经过自己这一病后她应该是想通了。的确，经过江皖这么一番折腾，在慕府待了多年的杨婆子哪能不开窍，要是她侍候的江皖落不了好，她这个下人又能好到哪里去，难道还能指望余氏给她一条明路？再说看到春花被板子打还有撵出府的下场，她怎么还敢怠慢轻视了江皖？
对于杨婆子和白朵儿的改变，江皖是喜欢的，因为这样可以给她避免很多麻烦，抱着手里的暖手炉，回头看了眼自己住的碧水院，在白朵儿的搀扶下江皖先去了老夫人住的素月居。
看到孙嬷嬷站在素月居门口，江皖不得不赞叹院里通风报信之人的迅速，把白朵儿留在外面江皖跟着孙嬷嬷进去，却见今日老夫人着了件天青色织素莲长袍冬衣，头上只有一支翡翠碧波纹缠花簪斜戴在发髻一端，看着老夫人一身素净即使心里有疑问，江皖还是颇为乖巧的给老夫人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看着江皖来，老夫人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点点头，在江皖走的时候招手让孙嬷嬷给她拿了三包补身子的珍贵药材，江皖笑着接下后却没有去余氏的院子反而直接回了碧水院。既然老夫人的消息这般迅速，想来余氏那里也不会差多少，自己还是不动的好，看看余氏下一步要怎么办？
回到碧水院接过白朵儿递过来的药碗，江皖忍着往鼻子里钻的药味，仰头一口气把大半碗药灌下，然后又接过白朵儿递来的一颗蜜饯含下又窝回了床上歇息。
浑浑噩噩的在床上过了一天，第二日一早还没出碧水院却被杨婆子告知不用去给余氏请安了，江皖诧异了会却听白朵儿说这是昨晚红裳提了灯笼来说的事，当时江皖正睡得熟，也就没有打扰她。
在江皖病着的这几日，拂影院的拂影姑娘风头正盛，听白朵儿和杨婆子说这几日大老爷都是在拂影院里歇下的，可把后院的姨娘们惹红了眼。江皖听后也只是抿嘴一笑，大老爷想要去哪里，又岂是她们后院这些姨娘可决定的，不过他这般做，也着实太不给余氏面子了，不管怎么说慕府未来的继承人也是从余氏肚子里出来的。
江皖知道余氏生的麟哥儿活波可爱，不过下午去余氏的粹玉合澜院和他近距离见面还是第一回。麟哥儿今年三岁，婴儿肥的小脸配着身上大红的小袄子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可爱，只是看着江皖这张陌生的面孔前来，到底往余氏怀里缩了缩只露出一颗黑黑的脑袋和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
“身体可是好多了？”让江皖随意的挑了张椅子坐下，余氏挥挥手让红裳端来一杯参茶给她用下。
“托夫人关心，奴婢已经好多了。”接过参茶用了一口，不管余氏是不是做面子，江皖心里还是高兴的。
“回了碧水院可要把自己的身体好好调养好，院里的事交给丫鬟婆子去做就行了，不必亲历亲为。”说到这个，余氏突然说道，“之前拔给你的丫鬟婆子可是用的顺手？”
“还好。”江皖点头：“就是觉得有点委屈那两个从夫人院里到奴婢那小小的院子来。”
“用得不好直接交给袁嬷嬷管教一番再换上新的丫鬟婆子就行。”余氏笑着把麟哥儿抱起然后招来袁嬷嬷把麟哥儿抱了下去。
说实话，江皖和余氏其实没什么共同话题，只是不知道余氏有什么要说的，就在江皖沉默时，余氏忽然把话题说到了府里默认的十六姨娘拂影姑娘身上：“依十三看，后院新进来的拂影姑娘如何？”
听余氏的话，似乎没认同拂影姑娘乃大老爷后院姨娘的身份，江皖不知道余氏想要说什么，只得客观的说出自己作为一个旁观者的想法：“是……个美人。”
“是呀，大老爷这几日可都是留宿在拂影院！”说到这余氏隐有几分自嘲，“哪像我，如今容颜已褪，让人看了厌恶。”
听到余氏这自怨自艾的话，江皖也不好说什么，若是顺着余氏的话无疑坐实了余氏容颜已褪那四字，可要是逆着夸她一道又怕事后她多想，可若必须二选一，定是后面那个法子好点，“夫人生的一副好颜色，比梅花树枝头绽放最漂亮的宫粉梅还要漂亮！”
听着江皖的话余氏轻轻笑了笑然后把江皖留下来一起用完膳才把人放走，回到碧水院里江皖用过药沐浴后，一夜好眠到天亮。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