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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th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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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娣亚长廊【注:天域地疆交界处】神界一年前诸神的黄昏
(注:在诸神的黄昏战争前,魔界主要供各类神兽、魔兽居住,冥王哈得斯在魔界虽有自己的宫殿却基本不插手魔界事务,由他们内部自行处理。但在诸神的黄昏战争后,魔界被冥王统一,从此神兽、魔兽与众神基本没有矛盾纠纷,魔界也改名地疆 ,神界被改为天域,以示魔神两界友好互为一体。)
无数的野兽从四面八方不住的涌来,在瞬间就被空中无数的的气流斩成无数碎片,空中飞溅的血滴和无数破碎的尸块或内脏之类的东西不断的下落,天空也在瞬间便被染成了鲜红色。而气流的中心,则是高高在上的,而在用不屑的眼神打量着四周的绝望之神——米斯尔。对于他的一切,目前为止全部还是未知,但就像他的称号,他的【名力】,便是用某种方法使对手在交手的瞬间便感到深深的绝望,放弃进攻,等死或是自杀。
而此时,他却并没有使用他的【名力】,而是让周围的气流在他设定的范围外飞快旋转从而形成强大的比刀刃还要锋利的气旋,使所有试图靠近的生物都会在瞬间灰飞烟灭。
“米斯尔!”
远处的阿波罗驾着太阳马车飞速前进,金色的波浪状长发被风吹起。他海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坚定,却又带着几丝伤痛——就在几分钟前,他的妹妹——月神阿尔缇妮斯死在了赫拉手中。
“米斯尔你告诉我,我的妹妹,阿尔缇妮斯,是不是被你的【名力】魔化了。”
阿波罗停在距离气流2米远左右的地方,微皱着眉从太阳马车上走下,轻挥右手,身后巨大的金闪闪的太阳马车便逐渐淡化,凝成一缕金色的细丝躺在阿波罗手心,又慢慢溶进了他的身体。
“不是。”
米斯尔周围的气流像是突然凝住了,又随着他轻柔的声音像玻璃碎片一样哗哗落下,在他脚下形成一个浅紫色的六芒星图案,又微微散发着光芒,缓缓旋转着。
米斯尔眼帘微垂,长长的银色睫毛遮住了他水晶般的瞳孔,飘散在空中的银色长发长达腰际,雪白的袍子上镶满了银色的花纹。
“……”
阿波罗微微低下头,轻闭双眼,金色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一般浓密。突然,他猛地向前冲去,海蓝色的瞳孔在瞬间放大,似乎喷出了一团团金色的火焰,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金色的【太阳神剑】,笔直的刺向米斯尔。
“喀”
一块坚硬的冒着寒气的黑水晶制成的墙壁挡在了米斯尔面前,而在他身边出现了一个披着黑纱,带着黑色兜帽的男子,长长的黑色刘海挡住了眼睛,上扬的嘴角,尖尖的下巴,不禁让人感到一股邪魅的气息。
阿波罗微愣,手中细长而锋利的刺剑无比精准的对着米斯尔心脏的位置,只是中间隔了一层厚厚的黑水晶,只在剑刺到的位置有几条细微的裂缝。
他突然头皮一紧,一咬牙将剑收回。面前巨大的水晶也在瞬间像是突然碎掉般落下,落到一半时却化为一把把小巧却透着寒气的匕首向阿波罗刺去。
阿波罗微垂眼,似乎是面带微笑的有条不紊的穿梭在刀刃间。
“他都说了不,这样还有什么意义。”
黑衣男子向前移动了一小步,长长的袍子被气流鼓起,在空中浮动。
“那你呢,又来凑什么热闹……”阿波罗皱眉,“就算如此,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也用不着你这个局外人插手!”
随着阿波罗愤怒的一挥衣袖,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金色的权杖,权杖顶端是一个似乎在沉睡的初代太阳神的面孔,却透漏着诡异的气息。
他挥动权杖,想要再一次发动攻击,却惊讶的发现米斯尔他们刚刚所在的位置早已空无一人。
阿波罗眉头微皱,轻咬嘴唇,攥紧了手中的权杖。
“呃——”
然而在下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他身后凝集,深呼吸试图转身进攻,却发现不知在何时,他的双脚已被冻结在一块巨大的黑水晶内,而他却丝毫未察觉。
“我来,是为了不让你白白送命。”
黑衣男子站在阿波罗身后,双手附在阿波罗纤细的腰两侧,轻轻在他耳边邪笑道,却又温柔无比。
阿波罗心里猛的一颤,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的下坠,惹的人头晕目眩。他定了定神,轻瞥脚下的水晶,纤长的睫毛微颤,脚下的水晶便在瞬间爆裂。
“……你是谁…”尽管略有犹豫,阿波罗还是开了口。他转过身,死死的盯着面前充满邪气又如鬼魅一般神秘的男子。
黑衣男子嘴角上挑,身上笼罩的的黑纱瞬间化成一缕缕黑烟散去。长长的瀑布般的直达脚踝的黑色秀发被他周身环绕的气流吹起,散落在他黑纱退去后露出的古铜色胸膛上。尖尖的下巴,薄薄的嘴唇,高挺的鼻梁,长而细碎的刘海让眼睛没在一片阴影之中,但这也不难想象阴影覆盖之下的是怎样一副令人窒息的精致面孔,甚至完全可以媲美拥有最美男神之称的阿波罗。
“连我你都不知道么……”男人轻笑着,声音不知为何听上去有些飘渺。
“我啊,就是刚刚杀死哈得斯的新任冥王——俄尔米修斯。”
魔界 贝德姆斯宫 一年前(人类时间换算)诸神的黄昏混战
似乎是觉察除了空气中的异样,冥王哈得斯深沉的坐在华丽而宽大的黑色宝座上,用余光瞥向王座下倒映着月光的光滑大理石地面。
“刷刷……”
无数黑水晶瞬间绽放在贝德姆斯宫的大厅内,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哈得斯神色平静,似乎沉睡在巨大阴影笼罩下的宝座之中,突然,他腾空而起飞向空中,又迅速的放出一个莹紫色诡异花纹的圆形光圈——【魂】,同时,一把仿佛来自其他空间的黑色利剑穿透空气笔直的刺向哈得斯,却被这个巨大的【魂】挡下。
空气像是突然碎了,一片片闪着光的碎块从空中落下,留下一个冒着寒气的黑色空洞,紧接着一个黑影从空洞中飞出,但似乎又不是那么真切,像一团雾气。
哈得斯嘴角上扬,左手瞬间释放出一个暗灰色的【魂】,在操控与之前那个【魂】拼到一起——两个【魂】在空中迅速交融着,似乎是要吞噬掉彼此,终于在几番高速旋转之后渐渐稳定下来形成一个更大更亮花纹也更繁杂的【魂】,并不断的向四面八方射出英紫色的光线,光线所过之处的物体无一例外的开始爆炸,一时间,大厅内完全被爆炸产生的烟雾和莹紫色的光线填满。
“真危险。”黑影突然出现在哈得斯面前,却又在瞬间消失。
哈得斯猛地一惊——这不可能,对方居然能出现在距离自己这么近的位置,而自己却分毫没有发觉——这到底是什么人。
“想不到你居然拥有这么厉害的东西。”
黑影出现在哈得斯身后,手中在瞬间凝出一把冒着寒气的匕首,刺向哈得斯心脏的位置——
“咯——”
哈得斯猛地转身,强壮的手臂在瞬间变成坚硬的岩石,挡住了这致命一击。岩石在受到攻击后变成石块“哗啦哗啦”的从空中散下,原本残缺的手臂却像是得到了重生一般——鲜红又泛着粉色的肌肉和神经血管等连带着骨头一股股从残缺处不断涌上,飞快的拼接组合到一起形成新的手臂。
哈得斯冷笑,可手心细密的汗珠暴露了他的心虚。没错,对手的确很强大。如果刚刚不是自己的【天力】,他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你到底是谁……”哈德死在冰点之下的脸庞写满了杀意。
“呵呵……”黑影似乎是笑了笑,身上环绕在四周的黑色雾气也渐渐退去。
“新任冥王,俄尔米修斯。”
俄尔米修斯微笑,脸上的高傲中满是不屑与鄙视。长长的黑色头发散在空中。
“……你…你……可恶…居然是你……”哈得斯眉头紧皱,但脸上更多的是恐惧与愤怒。
俄尔米修斯半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的哈得斯,无奈的叹了口气,但脸上的微笑很快便变成了狰狞。
“所以呢,真是不好意思,我就是你们口中的’怪物’,俄尔米修斯。”
“……呃!!”
哈得斯突然痛苦的大叫一声,只见俄尔米修斯充满肌肉的的古铜色胳膊不知在何时早已插入哈得斯的腹部,又在里面翻江倒海般的搜寻着。终于,他抓住了什么用力的往外一扯——一滩肠子之类的内脏从裂开的腹中喷涌而出,一股股还冒着热气的鲜红的血液也争先恐后得从血肉模糊的腹中喷出。
“作为唯一【天力】中有【永生】和【探知】能力的神才是这种程度么。”俄尔米修斯半眯着眼睛打量着趴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哈得斯,“起来啊。”他轻轻说,眼里不满的目光可以凝成两个字——鄙视。
“切……”俄尔米修斯轻摇头,“只是这种程度……”向大厅走去。
“嗖!”
突然,一股气流拔地而起,径直冲向俄尔米修斯,速度快到只能隐约看见一道白光。
“呲!”
利剑穿透了俄尔米修斯的身体,鲜血顺着剑刃一滴滴向下滑落。
“哼”哈得斯露出了不屑的微笑,“唰”的抽出了插在俄尔米修斯身上的利剑,带出了串串鲜血。空气中瞬间充满了新鲜的甜腻腻的血腥味。
“……”
可是,并不像哈得斯预期的那样,俄尔米修斯并没有倒下,而是缓缓地转过身,脸上甚至还带着迷人的微笑,他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微颤,一瞬间——
“呃!!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哈得斯眼睛突然睁大,笔直的向后倒下。
“呵……”俄尔米修斯冷笑,走到一脸惊恐的哈得斯面前,不屑的看着他全身绽放的一朵朵美丽的黑水晶,上面缠绕着心脏、胃、肝脏等器官以及刚刚长出的嫩粉色的肠子,水晶下的躯体还在颤抖着,肉粉色的内脏似乎要重新生成。但随着一朵朵水晶花的不断盛开,哈得斯的躯体也渐渐停止了抖动,停止了重生。
“不好意思了。”俄尔米修斯微笑,轻轻鞠躬,“这些珍贵的能力还是留给有能力去使用他的人比较好。”
“另外之前忘记提醒你了,我的【天力】中,有【噬酌】。”
话音刚落,无数细密的灰色光点从哈得斯体内溢出,在空中凝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轻轻落到俄尔米修斯修长的五指间。
他猛地握拳,灰色的光球便因巨大的力量被挤压成了粉末。
“呵。”俄尔米修斯不屑的瞟了眼地上的尸体,微笑。又突然优雅的转过身,“你怎么来了。”看着面前风情万种的维纳斯。
维纳斯轻瞟地上的尸体,努力抑制住看到黑水晶上挂着的嫩粉的内脏让她产生的呕吐感。
她眉头紧皱,却又有些欲言又止,“-…你…你完全可以秒杀他,可为什么……”维纳斯低头又瞟了一眼那堆器官,皱眉不语。
“怎么?”俄尔米修斯微微笑了笑,“我只是想看看,作为冥王的哈得斯,宙斯的亲哥哥,到底弱到什么程度。或者说,你们现在堕落到什么程度。”俄尔米修斯脸色渐渐变得阴沉,最终交织成一片深邃的海洋。
维纳斯突然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不禁打了个寒颤。
“……”
突然,俄尔米修斯微皱眉,脸上随即出现那标志性的邪魅笑容,“阿波罗似乎要吃苦头了……”
维纳斯不解的看向他,等待着后文。
“他似乎很喜欢随意怪罪别人?…只可惜他挑错了对象,米斯尔不是他能对付的…”俄尔米修斯笑的愈发开心,语气也像是在炫耀一般,“先再见了维纳斯。我得去帮帮他,免的只剩一具尸体宙斯又怪罪于我。”
俄尔米修斯微微一笑,便身影一颤消失在了空气中。
黑暗中,维纳斯咬紧了牙,她虽然还不清楚刚刚她面前到底是怎样的怪物,却惊恐地发现在他和哈德斯的战争中,他连万分之一的力量都还没有释放。
突然间,维纳斯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瞬间写满了惊讶,再或者,是恐惧。
太阳神殿【一年前】诸神的黄昏
阿波罗金色的波浪状长发在风中有些凌乱,他看上去像是在思考什么很严肃的问题,却又因为一时得不出答案而有些困扰——就在刚刚,他见到了新任冥王,俄尔米修斯,并深切体会到了他那具有压倒性的仿佛能摧毁一切的力量。
“阿波罗?”维纳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你已经和他们交过手了?”
维纳斯有些着急,她抿了抿嘴唇,抬起头紧紧盯着阿波罗大海一般的眼睛,“有些事我必须要告诉你,在此之前你要先有个心理准备。”
阿波罗木木的点了点头,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事情中。
“你跟俄尔米修斯交过手,一定知道他的强大,但其实除去他自身的固有力量,我觉得他最恐怖的地方应该在于他的【天力】。”维纳斯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天力】?”阿波罗微愣。
“恩,你应该知道,咱们刚诞生时首先要被抱到位于【天域】顶端的祭台上去检测【天力】,你独一无二的【天力】是【光芒】,我则是【珍宝】,而像操纵【火】、【水】之类的【天力】却几乎是大家都有,也就是共有的。但对于哈德斯,他的【天力】很特殊,他没有咱们共有的那些【天力】,他所有的【天力】都是独一无二的,比如【探知】和【永生】,咱们做梦都想得到的,独一无二的【天力】。”
“可是……”阿波罗突然意识到什么。
“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他死了,问题关键就在这,他死了。换句话说,拥有【永生】【天力】的他死了。”维纳斯略作停顿,轻抿双唇,“所以我想,那时的哈德斯,是不是已经没有他独一无二的【天力】【永生】了呢?”维纳斯似乎是轻笑了下,她瞟了一眼身旁一脸难以置信的阿波罗,眼睛里又出现了那种看透一切的高傲神色。
阿波罗明显不敢相信他所听到,“怎么可能……那他又是怎么……”
“没什么难的,你想啊,你想要别人身上的一样东西,最简单的得到它的方法是什么?”维纳斯狡黠的眨了眨眼,“还有一点,当时在他解决掉哈德斯之后,发现你在和米斯尔交手便立刻就去找你了,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根本就不可能。当时他在【魔界】而你却在【神界】,如果只是靠咱们之间力量的不同而分辨出具体的人并且做出判断,考虑到距离及结界问题,这根本就不可能,但他却感知到了,你说这是为什么?”
“所以我才说,这时的俄尔米修斯肯定也有了【探知】这一【天力】,而既然他有办法获取原本属于哈德斯的【天力】【探知】,就一定也有办法获得他的【永生】。”
“……所以,…你觉得这是他的【天力】——偷取…别人的【天力】?”阿波罗依旧不敢相信,但目前他也不得不承认维纳斯的分析的确鞭辟入里。
“在【上界】(注:【魔界】【神界】统称【上界】,人界则为【下界】),所有的力量形式可以分为三种,【名力】【天力】【灵力】,【名力】是指’名字中隐藏的力量’,这种力量是在我们被赐名时产生的,因此独一无二,每个神各不相同。而【天力】则是先天的力量,是我们自身的【天分】经过无数战斗修炼后被加强上万倍甚至上亿倍后的力量,至于【灵力】……”维纳斯的神态明显不像刚刚那么高傲又富有底气,“至于【灵力】,这是一种极为强大且神秘的力量,但到目前为止出现的所有神中,还没有谁被记载过使用【灵力】,所以可以说咱们几乎对它一无所知……”
“但这也不能排除俄尔米修斯使用的是【灵力】……”阿波罗插话。
“不,我非常确定,俄尔米修斯使用的是他的【天力】,一种目前为止只出现过2次的【天力】——【噬酌】。”
维纳斯微微一笑,半眯的海蓝色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你……你怎么会知道……”阿波罗看着面前让他觉得如此深不可测的女人,内心感到无限恐惧。
“在宙斯的书房,顶层架子上,有本被封印的叫《艾罗克伊斯》的书,里面详细记载了各种出现过的【天力】,里面大部分的我都听说过或者见识过,但有一种叫【噬酌】的【天力】我基本听所未听闻所未闻,上面说这是一种极其稀有的【天力】,它的意义就在于如果你拥有它,你便可以拥有任何你想要的【天力】,或是【天分】,只要你见到了其所有者。”维纳斯略作停顿,似乎是要留给阿波罗足够的思考时间,但又似乎只是为了舒缓心情只为了下面那句沉重的话——
“但最恐怖是,你所偷取的【天力】的数量并没有上限。”
阿波罗脸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刚刚维纳斯说的这些都是他从未听说过的,甚至连自己的父亲宙斯都丝毫未曾提起过。突然想起在他儿时的某个下午,在他的太阳神点前,宙斯的背影沉溺在一片夕阳之中,“很都事你都不懂。”他缓缓道,“但某天你懂了,又太晚了。”
阿波罗轻轻地叹了口气,似乎在感叹命运的不公。
良久,维纳斯轻咬双唇,似乎是有些不甘心,“他有了【永生】后,就可以开启体内那些偷来的或是本来就有的【天分】了,不论多危险,他都将永生。”她微微低下头,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这场混战,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阿波罗望着不远处一根根因打斗而变得破烂不堪的上好大理石柱子,轻轻叹了口气。
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