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跟定你了》□□子

11、十一

　　“月影，┉┉”
　　月影半拉着门的手停了一下，还是继续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宇明放下手上的文件追出来，看着已经站在电梯里的月影，
　　“那天，我，┉┉，”当一个三十岁的男人站你在面前像个无措的孩子低着头，手指在背后有些纠结的时候，月影还是没有忍住嘴角的上扬，电梯合上的刹那，宇明看到了月影的笑。其实她并没有生宇明的气，毕竟一直以来都能感觉到宇明时不时投到自己身上灼热的目光，只是突然出现的顾文宇把一切都搞乱了，月影有些不知所措，所以选择了沉默。
　　“月影，┉┉”追到大厅的不是宇明却是顾文宇，
　　“那天，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月影的心还是颤了一下，“应该没有吧。”对于顾文宇，他决然地从医院离开的刹那，心就已经死了。只是眼前这个男人何以在几年的时间就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无疑地在工作上他算得上是成功，可是月影总是觉得他丢掉了什么，又或者是有什么真的变了吧，只是这种变化会让月影觉得顾文宇也有自己的无奈。

　　“今天没有带女朋友过来？”
　　顾文萱一个人漫不经心地靠在角落的沙发里出奇地静，“女朋友？我不忙的时候都是在交女朋友吗？”有些茫然地看向小玖。
　　“不然呢？”
　　“一直以来我的日子都是这样过的吗？”
　　“这你应该问你自己。”
　　“小玖，我们认识多久了。”
　　“十几年了吧。”
　　“都十几年了啊。”
　　“你受什么刺激了？”顾文萱今天的反应有些奇怪。
　　“刺激？”沈默和那个小女孩在马路上纠扯的情景又出现在脑海，顾文萱有些厌恶地摇摇头。
　　“你，是不是见着沈默了。”
　　“嗯”┉┉“她，来过这儿？”
　　“嗯，”小玖想了想又开口，“事实上，她常来。”
　　“？”
　　小玖耸耸肩，继续喝杯里的酒。
　　“我，可能后悔了。”
　　小玖转向角落里有些失落的顾文萱，仔细地看着她，“别让你的嫉妒心再伤她了。”
　　顾文萱有些不可思议的对上小玖的眼睛，小玖转开了视线，
　　“五年前我就告诉过你，如果不爱她就不要惹她。”
　　“爱？我又怎么知道什么是爱，什么不是？！”
　　“所以，你更没有资格碰她。”
　　“小玖？┉┉”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小玖奇怪地看着在吧台上冲自己邪邪地笑着的沈默。
　　“嗯，给你带了样东西。”沈默说着，从身后提出来一个人。
　　本来想跑，却被沈默抓住推到了小玖面前，“有什么话还不赶紧说。”
　　夏末窘在那儿，手放在哪儿也觉得不对，低着头，一个劲儿地揉衣服，
　　“再揉衣服也烂了，你不说，我说了啊！”
　　“要你管？！”夏末恨恨地盯着沈默，一副被多管了闲事的样子。
　　小玖看沈默逗夏末逗得高兴也不插话，顺势坐下来，也看着夏末笑。
　　“那个，我，那个，┉┉”
　　夏末那叫一个扭捏啊，沈默笑着笑着就突然想起以前的自己是不是也曾这个样子过，是不是也曾当着自己喜欢的人脸红得说不出话来过，是不是也曾费尽心机地想表白等真正地见到了却是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过，幸好适时的电话打断了胡乱飞散出来的思绪。
　　“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小玖点点头，示意沈默放心。
　　“丫头，可要把握好机会哟！”沈默临走时还不忘在夏末的耳边调侃。

　　“刚刚是谁过来了？”顾文萱拿着空杯走到吧台，看着拘谨地站在小玖面前的女生。这个，不是那天和沈默在路上拉扯的人？
　　“沈默。”
　　“沈默？”
　　“已经走了。”
　　“我，咳，有说要出去吗？”顾文萱收回迈出去的一只脚，坐到了吧椅上，上下打量着一直低着头的人，“那她呢？”
　　“不知道，可能是有话要跟我说。”小玖有些皱眉，沈默走后，夏末反而更紧张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噢？嗨，我们又见了。”
　　“啊？”夏末终于抬起头，看到四只正看着自己的眼晴，一个皱着眉，一个却是玩味。
　　夏末突然很讨厌这样子的自己，像一个被人围观的猴子一样，“那，那个，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人已经跑出去了很远，才停下大口喘气，“沈默，我不会放过你的！”

　　“想买东西吗？”
　　“嗯？”
　　沈默倚在月影家的印花玻璃上，摆弄着手里的玩偶，“如果你有想买的东西我就陪你去。”
　　月影怀疑地看着沈默。
　　沈默像个泄气的皮球把自己半个身体埋在沙发里，“好吧，事实上是我想出去转转。”
　　月影有些想笑，这人真是的，当你把她看成是遥不可及的工作狂时，她又会突然变得像个不太懂事却力图掩饰自己笨拙的孩子。于是开心地把沈默拉出来，她也是需要有人陪的，至少有的时候是需要的。

　　“喂，你们两个又在哪儿厮混啊？！”
　　“我现在更加确定你是只狗。”
　　“狗？”
　　“狗嘴里从来就吐不出象牙来。”
　　“沈默！！！！！！！你们两个赶紧给我死过来帮我挑婚纱，我都快疯了！”
　　“婚纱？┉┉
　　当沈默和月影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李莫面前时，她正指着沙发上的男人大放厥词，那男人也不恼，只是有些委曲地看着李莫。
　　“看吧，上次就和你说了，你怎么不听，现在还要娶这个黄脸婆啊。”沈默不忍地挡在那男人面前，故意用李莫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
　　“沈默，你又在给他传授什么不良思想！”
　　“好了，好了，这么厉害再好的男人都要被你吓跑了。”月影拉着李莫从旁边坐下，“你们两个怎么悄悄地就干出这么大的事儿来啊。”
　　“你问他啊，要不是他我怎么能这么狼狈地就嫁了。”李莫不甘地拿眼横一边的男人。
　　“我昨天才接到通知要被公派到北京一段时间，家里人着急，就说提前些日子把婚结了吧，这样就都安心了。”男人笑着冲沈默和月影解释。
　　“安心？噢，原来你这么急着跟我结婚就是为了安心，我是一件事儿吗，解决了就完了？！”李莫也不顾身上正穿着的礼服，跳起来。
　　“不，不是的。”男人笨拙地解释着，起来扶险些要倒的李莫。
　　“好了，你还有个新娘的样吗？！和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的。”
　　李莫有些生气的坐下来，很奇怪，每次李莫发起飙来只要沈默说上一句李莫就能很快静下来。
　　“老婆，我是因为爱你才跟你结婚的，真的。后方安定了，我才能在前方拼杀，你就是我坚强的后盾。”那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蹭到李莫身边，拉着李莫的手。
　　李莫顿时脸上变了颜色，沈默和月影倒是大眼瞪小眼儿的有些傻：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硬被拉进去穿上伴娘服，沈默很是不适，已经很久没有穿裙子了，就连衣服真正很女性化的也是少之又少，如今穿成这个样子，还怎么出去见人？！沈默一劲儿地低头看自己被裹着的腰还有露出来的大半个后背，眉头越皱皱紧。
　　“换好了吗？怎么这么慢！”李莫在外面喊。
　　“嗯。啊，不，没有。”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李莫就急不可待地把帘子拉开了。
　　┉┉，┉┉
　　“咳，咳，事实上，我觉得，我穿成这样，真的是，不太妥，呵呵。”沈默有些尴尬。
　　“沈默？”夏末的声音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你，你怎么这个样子？！”
　　“啊？”沈默暗自叫苦，这丫头怎么在这儿？这下完了，自己这副样子被她看到。
　　“怎么这么丑？！！！”
　　狂汗，这个样子也不至于，很丑吧。
　　“呵呵，是吧，我也觉这样太不合适了。”沈默拿眼横李莫，恨不得把她的脸打烂，要不是这家伙硬把自己拉进去换衣服，现在能成这个样子吗？！想着就转身往换衣间走。
　　“等等，”夏末突然眼睛一亮， “既然都已经穿上了，先别急着脱，反正我们也要出婚纱照的全集，还差一张照片选不出来，你就来凑个数吧！”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沈默往里面走，心想着，我就把照片拿给玖看，看你到时候还怎么缠着她。一个劲儿地乐了半天．
　　看着沈默有些黑的脸，月影从刚才的惊慌中回过神，拦住夏末，“她不愿意就不要强人所难。”
　　“沈默，就去照一个吧，我也想留个你这么女人的照片好以后有个嘲笑的对象呢。”李莫忙帮夏末开脱，毕竟她人确实不错，帮自己弄了一下午礼服，而且还是自己的学妹．
　　沈默站在那儿尴尬的不得了，恨不得马上从身上把这身礼服扒下来，照就照吧，能快点儿把衣服换下来就成。于是，冲月影笑笑，示意自己可以接受，月影才让开路。
　　“月影，你是不是有些太护着她了？”李莫出奇地静下来，看着正被拉着进摄影棚的沈默，扔下这句话也跟着进去了。

　　“你们两个挨进点儿。”
　　“新娘子，你把眼睛睁大点儿。”
　　“对，新郎你把手放到新娘的腰上。”
　　沈默的脸越来越黑，极限，不能再近了，微笑，要保持微笑。
　　“新娘，你的表情不要那么僵硬，要高兴些。”
　　高兴？我能高兴得起来吗？！
　　“别紧张，放松。”很悦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还有些熟悉┉┉
　　“对，新郎要贴新娘的脸近一些。”摄影师又发出了另沈默讨厌的聒噪声。
　　手顺势搂上了沈默的腰，沈默能明显感觉到那人有修长的手指，很细，很暖。突然全身打了个冷战，迅速从那人的手里逃一样地向后退了两步，脸色有些变，转向夏末站着的方向，“如果是这样子照的话，我想我帮不了你。”

　　换下礼服，重新戴上眼镜，眼前的世界又清晰了起来，还好最后只是照了一张没有任何身体接触的照片，不然沈默真的是要抓狂了。出了婚纱店李莫才问，“沈默，刚刚和你搭的模特是男的还是女的？”
　　沈默奇怪地看着李莫，楞了半天，不是男的吗？
　　“她怕是连别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吧。”月影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