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架空）镜像》樱肆水

20、三之四

　　从金万堂的店出来之后吴邪就去了霍秀秀给的地址。
　　一个老四合院，院子很大，但是很冷清，一进门就听见有人在唱戏，婉婉转转，听得人不自觉哀伤起来。
　　“小妹啊，我敬你，芳心自主爱与恨；我羡你，不费心机对付人……”
　　历史故事剧《血染深宫》，南宋高宗帝赵构之母自北归来，谓赵构之妹媛媛公主已死于金邦，不料媛媛前来求见赵构，经大理寺审辨确认，赵构接报甚喜，太后却认为这是民女假冒，欲置死媛媛，几经周折兄妹相认，赵构方知母后已下嫁金将，为保全体面，巩固王座，他亲刃媛媛，逼太后自尽。
　　吴邪走到里边，一眼便看见霍秀秀坐在院中石凳上，小丫头的眼眶是红的。
　　“没想到你还听戏，”少年坐到她对面，“怎么了，哭过？”
　　霍秀秀摇头，“没什么。”
　　见她不想说吴邪也不问，转过脸看向院子中央唱戏的人。
　　那是个少年，大概比吴邪还要小上两岁，丹凤眼，头发是比吴邪的还要浅的栗色，身上穿着粉红衬衫，明明是十分女气的颜色，在他穿来却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见吴邪看他，少年微微一笑，收了尾音走过来，“吴邪哥哥！”
　　唱戏的就是唱戏的，那字正腔圆山路十八弯似的喊人方士让吴邪狠狠地Shock了一下，全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呃，我们认识？”
　　对方闻言敛起笑容，似嗔似怨地看了吴邪一眼，“吴邪哥哥，你居然把人家忘了！”
　　吴邪瞠目结舌。听少年的口气，忘掉他好像是一件十恶不赦的大坏事，但是吴邪对他确实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还说要娶人家呢！”
　　少年的下一句话就把吴邪轰炸得体无完肤。
　　你还说要娶人家呢你好说要娶人家呢你还说要娶人家呢……
　　在吴邪这二十二年的记忆里，他唯一一次说过类似的话是在小时候，对象是远房表亲家的一个小表妹，一身粉红色的小花裙子，粉粉嫩嫩仿佛是招贴画里走出来的。
　　等等，粉红色的花裙子？
　　“你你你……”吴邪觉得自己说话有点磕巴，“你是小花？可是我记得小花是个女孩子，难道我记错了？”
　　“对，你没记错，那个时候，我的确是‘女孩子’。” 对方看着吴邪，很暧昧地笑了笑，“我小时候长得嫩，又跟着二爷学戏，唱花旦和青衣，很多人都分不出来，以为我是女的。”
　　吴邪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齐羽曾经告诉过他不要轻易惹上小花，但是齐羽没有告诉过他被小花惹上了要怎么办。
　　“霍家有点事，我是被秀秀喊来帮忙的，”见吴邪愣在那里不说话，小花解释道，“听说吴邪哥哥你在查西沙的事，我来问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吴邪想了一下，摇摇头，“西沙那边没有什么，倒是有件事，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二爷身边的人？”
　　“什么事？”
　　“大概是四十多年前，四川那边的一次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