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满池菡萏隐风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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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满池菡萏隐风雷
肖衡的桌面上有一张纸，一张来自地下世界的悬赏令，高的令人咋舌的金额，被悬赏的却只是一个学生——肖衡。
这是魏不情夹在给他的资料里的，他大概明白魏不情是告诉他，他绝不可以松懈。
“也不怕吓坏了我！”肖衡嘟囔了一句。
同时他也更确定了肖文对他的企图绝对不简单，而且，他拿出这么大的金额悬赏肖衡，但当时在肖文那里时，倒觉得他手下根本没什么人，也不会有能力进行如此大金额的悬赏，这太奇怪了。
这些事他不过稍稍过了脑，重又兴奋起来，他对着十几页资料看了几天几夜，终于敲定了方向。
‘好歹是用我的命折算的。不能吃亏啊。’他想着，站起来，深深吸了口气。
魏不情的表情有些凝重。
“幻想系的虽有完全系的叫法，但实践中只能向一个方向发展，你所考虑的时间凝固应该算奥系的，奥系的能力掌控难度太高，虽然听上去厉害，但基本没有实用性，你的基础也不好，到现在学习的课程还是普通人级别的，格斗也不过关，我给的悬赏令你也看见了，你并没有徐徐图之的时间啊。”
“说不定我对奥系的掌握很快？！”肖衡并不想就此放弃，小男生总是喜欢追求看起来厉害的东西，认为奇迹是自己随时可以到手的东西。
“同时在你的能力来自于殓骨井时，去选择规则类的奥系能力只会死的更快。”
肖衡突然就愤怒了，我的命和你有什么关系之类的中二想法徘徊了一阵，他还是冷静下来。
“如果选择上手快的能力我怕后期乏力情况回出现。”说到底，他并不是什么都没想，脑子一热就想选了个奥系的能力。
“你倒是也考虑了一些”魏不情赞赏的看了他一眼“但这种联系不是绝对的，简单和弱可没有联系，这在于运用和契合度，唉，幻想系的总是麻烦多。”
魏不情的眼神幽深起来。
肖衡叹口气，性命相关，不能只凭喜好来。
“幻术吧，生存几率可以提升不少的样子。”
魏不情想他的近身作战能力一时也难以有太大的进展，而幻术在保命上的确是有一手，于是点点头。
“幻术我和阿贺都不能教导你太多，你需要看来要出门一趟。”
于是肖衡十分愉悦的被打发出了门，愉悦个蛋啊愉悦！
由于之前的悬赏令，肖衡在早已回暖的四月也只有不合时宜的穿着风衣，带着口罩，还背着巨大的背包风在车站。这样根本就更可疑了吧！
就算他已经开始学习幻术的运用，可是菜鸟能做的实在有限，还不如普通人的伪装。
肖衡的神经紧张的不得了，魏不情说他们现在手上有任务，只给了他一个地址就叫他一个人出门了。
什么任务非要这时候完成，还把基本没有自保能力的他丢出去。肖衡心里不是没有怀疑，但他的直觉并没有警告他，他还是爽快的出了门。尽管心中存疑。
平时在车站他是百无聊赖的玩手机，到这次，他却借着手机观察周围的人，而且看谁都可疑。真是的，这样都被害妄想了。
肖衡把手机滑进口袋干脆闭了眼，他本身是800度的大近视，没有眼镜就只有光感，所以魏不情着重训练了他的听力，正好看看有没有作用。
他简直被声音淹没了，沉重的，拖沓的，轻巧的，各种各样的脚步声；急促的，疲倦的，沉睡的，各种各样的呼吸声；有火车在靠近的呼啸，建筑内部的钢筋水泥也作响！
肖衡脸色苍白的睁开眼，他终于明白魏不情为什么警告他感官过载的危险了，感知所有的确不是人类应该做的事，只可惜他还没有学会只听需要的东西。
“快80号列车…”广播里是提醒的声音。肖衡看了一眼自己的票，起身…
有个声音不对。
这时候反而发现了，那咚咚跳着的，属于猎人的心跳，好兴奋。
“切！”肖衡冷哼了声，被他这种菜鸟发现的猎人，应该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但如果这种货色都跟上自己了，身后肯定有自己听不见的人，而且可能很多。
悬赏的是活着的肖衡，他不担心自己死。但不死也可以有很糟的结果。
上了列车就没有办法轻易走掉了，他是逃呢，还是逃呢，还是逃呢？
肖衡想着，一脚踏上了列车。卧槽！！！！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就知道身子比脑子快迟早要苦逼！’肖衡泪流满面，这下真是瓮中捉鳖了，他是鳖。
即使内心苦逼着，但他几乎是同时发现了那个兴奋的心跳消失，不是平缓，是消失了。
果然还有厉害的跟着他，动手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听见，连那个水货的声音都没有出声，他只是消失了。
肖衡已经不挣扎了，他差得太远了，到时候再说吧。他打开了手机上的一个音频，没有播放，只是停在播放的界面上。
一个两手空空的女子坐在了他身旁，他心里叹息了一声。
对方的样子很普通，他发现不了任何问题。但是，肖衡走的时候，托魏不情帮他买了八张车票，他的旁边不应该有任何人。
他在手机上点下了播放，幼稚的歌声响起“在山的那边，在……”
肖衡站了起来，从女子身边走了过去，女子熟视无睹。肖衡就一路的蓝精灵，葫芦娃，小龙人，黑猫警长的播放着从一节车厢穿到另一节车厢。
没有任何人看他一眼，就像手机外放着这样的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肖衡在一处停了下来，随意的靠着车厢站着，歌声响个不停。
要知道就是一向爱损他的贺不借都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幻术初学者的能力，不是指他的幻术造诣，而是他对仅有的能力的运用。
这个以歌声为媒介的术，并不能隐藏他的行踪，他的气息此刻是完全暴露着的。但却可以使人忽略他，比起隐身，忽略省力不少，加上手机帮他承担了幻术代价，只要手机有电，他就不愁。
可惜他这样耗电太快，还得省着点儿。
他的气息可以被找到，但追击者们却不能注意到他，等到下一站他就走，只要术到那时还没有失效，只要10分钟不到。
危机暂时匿迹，肖衡的大脑就要走神，为什么用这种可笑的音乐？
因为向尧啊，那个习惯无忌的高歌着葫芦娃，普通的肖衡的记忆里几乎是仅存的重要的人，没错，普通人，应该高考，上大学，找个又软又萌的好妹子，在人生里恣意挥洒，嬉笑怒骂的普通人。
好在，肖衡对刚掌握的力量适应的不错。
只是肖衡自己也不会意识到，他对幻术的高适应性，正说明了他是一个多么优秀的撒谎者。
只要手机一直有电，那些人不是聋子，他就会一直被忽略，除非…
“好久不见了。”
“！！”肖衡真的被吓到了，无法被暗示的人居然真有，正面接触他没有任何胜算。
黑猫无神的碧眸里，映出如临大敌的肖衡。他还以为至少能拖到亚石站，这根本三分钟都没有争取到吧！
“跟我走吧。”黑猫的语气和他的表情一样僵硬。
肖衡曾向贺不借打听过黑猫其人，贺不借当时满脸不屑。
“除了张脸，哪里都不如叔我厉害。”
就不再说别的了。
满天欣只知道那个人有偷盗人类情感的行为，而且从来没有人感敢得罪他。
魏不情怎么说？他只说了两个字“愚人！”都还不如肖文说的多，反正现在肖衡遭遇黑猫，还是和上一次一样，无能为力。
肖衡牵出笑来“干嘛揪着我不放，我只是个学生，还是辍学中的学生啊。”
黑猫没有表情，也没有回答，他直接动了手！
一个手机摔在他脚下。
“旅客朋友们请注意，前方到站亚石站，请……”
黑猫一脚踩烂了手机，碧色的瞳孔转作深黄。那个混蛋的气息出现在四个地方！
他可以再次找到他，但这需要时间，鬼才知道那个异常者到底打算怎么做，在有无数赏金猎人跟着他的情形下！
黑猫恼怒了片刻就忽然愣了，他刚才生气了啊，居然对外界的事情有了反应。
眼眸里重新稍稍染上碧色，黑猫随意寻了个座位，那个异常者的目的地他大概知道，要不是肖文那个偏执狂居然下了悬赏令，他才不会这样赶过来。
看起来，很狡猾嘛，不会被杂鱼抓到的样子。他不介意轻松一点达到目的。
所以就说了，有多部手机是王道啊，肖衡此时还在列车上，另一班列车。
他刚刚利用黑猫将注意力过于集中在自己身上时，终于成功引发了‘误导’，同时还利用了几个路人形成障碍。
即使是这样，被追上的可能性仍然很大，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逃掉了。
他不太担心后面跟着的人，他的‘假象’还在黑猫那里，就算没有追击肖衡，他也不会允许自己的目标被别人抢走，所以，黑猫会留着‘假象’。
要是好死不死遇上他无法蒙蔽的人，那就没办法了。任他是滴水不漏，奈何人家汪洋大海啊。
在幻术上，他现在的能耐确实可怜，误导加忽略的使用（尤其这术现在还开着），他已经又累又饿了。
肖衡开始在包里找吃的，狼吞虎咽的对付面包，咕咚咕咚的灌下矿泉水。正这时候，他忽然就噎住了，一阵咳嗽，简直要在地上打滚。
真是一口气要哽过去了，好在有人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他缓了一会儿，说声谢谢。
抬头看见一个面容明丽的小女生”大哥哥你还好吧。“
肖衡努力微笑着说没事，刚刚哽得狠了的喉咙，还有点哑。
“真是谢谢了，小姑娘。“
“我不叫小姑娘，我叫薛灵灵，大哥哥你呢。”
这女生还真是杏仁眼啊，肖衡想着。
微微一笑，抄出辣椒水就喷了那姑娘一脸，拔腿就跑。
身后还隐隐有暴怒的叫骂声。肖衡嘴一撇，没想到猎人里也有智商这么低的家伙。
肖衡不能确定后面有多少人，下一站还远，逃跑根本不现实，他只能努力了。那些猎人不喜欢协作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他的辣椒水里有药，那个智障猎人算是Game Over了。
听不见不对的东西，肖衡按着胃，满脸苍白，该死，刚才吃的太快，胃痛又犯了。痛得浑身发虚。苍天，你敢不敢更背一点，肖衡心里暗骂，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扶墙走。
蠢蠢欲动的声音出现了，在接近呢，肖衡扶着墙慢慢走，第二个了。
强忍着听觉过载的不适，肖衡极为勉强的辨认着一瞬即逝的心跳声，掏出一片口香糖，镇定的薄荷味减轻了心悸的感觉，被人追猎的感觉还真糟糕。
一个人出现在了肖衡背后，肖衡仍扶墙前行。
肖衡前行一步，他就跟一步，不快不慢。
一支箭矢冲向肖衡，肖衡动作一顿，飞快的倒向一边，让开了——他身后的那人不见如何动作，瞬息扣住了肖衡，冰冷的，精致的钢笔落在了男子手里。
“该死的，这小子是泥鳅么？”拉弓的年轻人恨恨骂了一句。
“如山，”跟着替身的男人声音低沉却严厉“没有安迪我们连这家伙的影子也踩不到，本来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
同时的一只白色的小犬从男人的口袋里探出头来，也汪汪的叫着，对名为‘如山’的年轻人落井下石。
那如山哀怨的看了小犬一眼，小犬马上回到口袋里，理也不理他。
“还接着追踪吗，大哥？”闻如山小心的问。
“如山，安迪给你，就把捕获目标作为你今年的考核吧，我不会再出手了。”
闻如空深知自己幼弟的能力不错，只是性格太过毛糙，今天的目标人物的能力完全一般，但谨慎狡猾得绝对会让闻如山吃大亏，磨磨他的性子也好。
有时候，亏吃得太大也有问题呢，闻大哥，你绝对会哭的。
闻如山跃跃欲试的接过瞪着他的安迪，发誓一定要给那个泥鳅好看。
泥鳅本人则半点没有脱身成功的喜悦，肖衡的胃痛不是作假，感官过载到了极限，目前施展幻术必须的道具经不起消耗，真心苦逼啊。
我靠，又来了，根本就没有任何遮掩，看准了自己根本无力反击了么。
肖衡取出一条晶石项链衔在嘴里，“我说追得胃痛的可怜人站都站不稳还真是残忍啊。”
肖衡尽量用满不在乎的语调说话。
眼前一身杀气，马上就要拔刀的年轻人哼了一声。
“狡猾的泥鳅，离开烂泥的你，马上就完了。”
“我说，有点同情心好吧，我的胃可是在绞着痛啊，稀里哗啦的血流了一肚子啊，你就没什么感觉吗？”
闻如山皱着眉，也不多理肖衡，抬手拔刀时，他感觉到了，他的胃真的在绞着痛，血液在一滴一滴的被拧出来。
闻如山不能理解眼前的情况，他很痛，痛得不得了。
但是他对着肖衡的刀锋也快的不得了，肖衡能使用幻术已经是极限了，他不像闻如山自幼接受严格的训练，对疼痛的耐受力高。再躲避闻如山的刀，于他实在太难。
没有办法了，即使这次勉强躲开，闻如山的后招他也想不出办法，喊一声口号就爆发的少年漫主角式奇迹他可做不来，没有力量再使用替身了。
肖衡扔过去一个瓶子，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闻如山却在爆炸前越过了瓶子，这个神经病，是要杀了我吗？肖衡开始怀疑悬赏令上只要活口的命令是否真实。
躲不过，躲不过，躲不过，躲不过，躲不过……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闻如山脚下一滑跌倒在他面前，咕噜噜从他身边滚远了，滚远了…这算是什么鬼！肖衡完全诧异了，一时没有动作。
“不情推荐的人果然不错，虽然弱了点，反应还蛮快的。”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用俏生生的声音说着无比老成的话。
“很高兴认识你，我就是以后教你幻术运用的明鸫。”
“肖衡…”对眼前场景接受不良的肖衡除了自报家门已经做不了其他事了，他有种前途未卜的预感。
一阵呻吟声传来，两人转头，地上的闻如山滚来滚去，眼神空洞，面色苍白，捂着腹部，汗如雨下。肖衡连忙吐出项链，切断幻术，闻如山的情况却并无好转。
“嘿！这不是闻家幺子么，闻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明鸫冷笑着走过去，踢了仍呻吟不已的闻如山一脚。“罢了，赶一只羊是赶，一群也是赶，看着闻听雷的面上替他教教孩子了”
肖衡看得满身冷汗，面容明丽活泼的女子，此刻虐闻家孩子毫不手软。
明鸫转脸对他一个明艳的笑“以后，要努力哦！”
果然前途未卜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满池菡萏隐风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