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背誓者》我飘啊飘

32、第三十二章

　　即将身为人母，会是怎样的感觉？杨小莉无从体会。
　　她只知道最近一段时间命运之神又以捉弄她为趣了。
　　先是从萧薇口中得知那个已然作废掉的婚约，紧接着，她又从艾娜口中得知孩子的父亲是谁……这个叫人除了目瞪口呆外完全不知道如何表情的秘辛。
　　“跟我有狗屁关系啊？”回返费沙后，杨小莉偶尔会自言自语一句。
　　但尽管她试图回避或者说模糊掉这件事，但事件却时不时的在她眼前活蹦乱跳。
　　明鸿……快当爸爸了啊。
　　时间过得真快。
　　记忆中她喜欢把时间定格在与格林希尔与明鸿相遇的第一天。
　　那时候，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知道谁，谁也不知道谁会成为谁的谁。
　　格林希尔已殁，自己却好好活着，而明鸿呢，很快就会结婚生子，算是走完一个正常人的一生吧。
　　杨小莉忽然觉得自己茕茕孑立起来……是什么时候开始，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落单了呢？
　　格林希尔……为什么一定要代替自己死掉……
　　活下来的意义是什么？
　　就是一个人孤独的度完一生吗？
　　学习杨威利？退役领养老金过活？
　　杨小莉甩甩头。
　　才不要呢。
　　总觉得……冥冥之中不会那么简单。
　　这个充满恶意与嘲弄的世界啊，怎么肯轻易的放过我？
　　杨小莉忧桑（？！）的想。
　　维图梅图泽之行结束，下一行程是前往位于布伦多星域的军研所。
　　与之前不同的是，一路上除了忍受国防部长的絮絮念外，还得时不时应对统合作战本部总长投来的意味深长的一瞥。
　　(┬＿┬)我到底是哪里得罪总长了？为什么她总一副防狼甚于防虎的模样瞅着我不放？

　　布伦多星域的军研所在“诸神的黄昏” 开战前就已筹备已久，只是开战期间由于航路受限不得不耽搁一段时间，目前已初具规模，剩下的多是细节方面的问题，更进一步说，是经费方面的问题。
　　“把军研所从巴拉特星域移到布伦多，我一直是持反对意见的。”国防大叔言之凿凿的念叨。
　　杨小莉早已从善如流，“的确是有点浪费。”
　　“岂止是有点浪费，简直是浪费过头！再者，从战略位置上来说，全同盟还有比海尼森更为安全可靠的地方吗？”
　　难说啊，毕竟按照正史发展，诸神的黄昏中帝国军就成功夺下了毫无防备的海尼森。
　　杨小莉偷偷扫了明鸿一眼，发现他正侧过头在跟艾娜.珀西说着什么，也不好打断他，只得硬着头皮与国防大叔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
　　经人领路，一行人走到一座空旷的监控室内。
　　监控室位于高台上，对下面的情形自然一目了然。
　　貌似是在做什么实验吧。杨小莉松了口气想，刚才光顾着陪大叔瞎扯，错过了解说人员的解说时间，现在只得不懂装懂的闷着头看。
　　监控室下方是一处更为宽广的实验场，正中有一道透明玻璃柱体，玻璃柱体内悬着一颗水蓝色的星球。
　　杨小莉越看越觉得那颗星球眼熟……
　　“是海尼森。”不知何时，明鸿已走到她身旁，小声提醒道。
　　杨小莉嘀咕一句：“模拟的吧。”
　　明鸿“唔”了一声，这时实验场内的灯光忽然熄掉，只留一道微弱的白光投射在海尼森的模拟球体上。
　　杨小莉顿时斜眯起眼睛仔细看，不知是她的视觉误差还是什么，总之她隐约看到一粒黑点在缓缓接近海尼森，就在黑点快要进入海尼森的大气层范围时，惊天动地的一幕发生了——
　　眼睛完全捕捉不到的时间里，海尼森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瞬，瞬间移动？”杨小莉说出自己的猜测。
　　国防大叔扑哧一声笑出来，明鸿也忍不住笑说：“没听见刚才的解说吗？是正反物质炸弹。”
　　杨小莉露出困惑的表情。
　　艾娜.珀西耐心的说：“正物质与反物质中和的结果就是……完全摧毁一颗星球。”

　　监控室内的自动门开启，一群身穿军研所工作服的人走了进来。
　　国防大叔走上去握住为首的一个人的手，“兰哲，了不起的杰作，祝贺你再度取得完美的成功。”
　　杨小莉吃惊的望着那个跟简哲长一模一样脸的男人，他的黑发一直垂到胸前，仔细来看，五官虽与简哲相似，但他似乎显得更为纤细一些。
　　“初次见面，杨元帅。”兰哲伸出手。

　　翰格翱特成功在艾尔.法西尔宇宙港降落，鲜红色的舰身如同明亮的火焰点燃所有人的视觉。
　　布鲁诺.冯.克纳普斯坦一脸阴沉的瞪着通道出口。
　　瓦纳得会战中，他的同僚兼好友亚尔夫烈特.格利鲁帕尔兹殒身于同盟军第十三舰队的炮火下，他也是在会战结束后好久才从军情部知道瓦纳得会战的真相。
　　原来一直与帝国军在瓦纳得星域周旋的并没有同盟第四舰队，只有第十三舰队！
　　曹晓峰……就是杀死格利鲁帕尔兹的人，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能耐。
　　通道的自动门终于在他满心期盼下开启，第一个走出来的是一名个子不算高的少年，顶着一头乱糟糟鸟窝似的黑发，一面揉着头上的贝雷帽，一面跟身旁一名戴眼镜的男子抱怨说：“长途星际旅行真累，要不是为了阿爽，真不想跑这趟。”
　　这货一定不是曹晓峰！
　　克纳普斯坦断言。
　　原本接待工作由艾尔.法西尔最高负责人齐格飞.吉尔菲艾斯元帅亲自来经手是最好不过的，但碰巧他手头上有要事脱不开身，接洽工作自然落到了第二号实权人物克纳普斯坦身上。
　　克纳普斯坦尽管有诸多不满，但还是按捺住情绪，走上去迎接。
　　“初次见面，我是帝国军上将布鲁诺.冯.克纳普斯坦。”然后不等曹晓峰回应，这名耿直的帝国军上将一把抓住了张旭的手握住。
　　在场的同盟军军官均是一愣，最先做出反应的是站在曹晓峰张旭身后的徐惠清。
　　只听她止不住“呵呵”巧笑出声，一旁的周琪不明所以的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于是徐惠清只得努力憋住笑。
　　张旭其实也在憋笑，不过他的技巧显然比徐惠清高了好几个档次，只见他不动声色的笑眯了眼，回应了克纳普斯坦的握手礼，“你好，我是同盟军第十三舰队副司令官张旭准将。”
　　呃？不是曹晓峰吗？
　　这位帝国军上将露出后知后觉的表情，礼貌的收回手后开始打量站在他跟前的同盟军一行人。很快，他找到了自以为正确的目标。
　　“抱歉，你一定是第十三舰队司令官曹晓峰吧，失礼了。”
　　面对克纳普斯坦的侃侃而谈，徐惠清差点笑得跌做到地上。
　　曹晓峰用最最森冷的眼神扫视了她一眼后，果断的把粘在江普手上的那只属于克纳普斯坦的手提出来，一脸阴鹜的正视着克纳普斯坦一字一句道：“我是曹晓峰。”
　　江普悻悻的甩开手，在克纳普斯坦错愕的目光中举起手摇晃，“弄错了，我是第十三舰队陆战队长江普中校。”

　　中午时分，聚集在军官餐厅用餐的第十三舰队诸位还沉浸在洗刷曹晓峰的乐趣里。
　　“九妹（张旭）看上去比小峰人模狗样多了。”周琪边砸吧嘴啃甜麦圈边说。
　　“跳跳（江普）也比小峰强上好几个档次啊。”徐惠清边用餐巾擦拭嘴角的油渍边说。
　　凌森依旧是沉默的嚼着薯片。
　　张旭端着咖啡像在思索什么，江普正在将周琪吃不下的鸡排逐一分解送进自己嘴里。
　　曹晓峰转身把餐盘端到另一张桌上，索性不理会这群八卦女。
　　在曹晓峰的概念里，女人超过两只就以群计。针对上午的糗事，第十三舰队统一而高效的达成共识：不能怪那个帝国上将不识人，而是曹晓峰怎么看都像是个还没从军校正式毕业的见习生。尽管已经升至少将军衔，但无论是外形还是内在……他跟“将军”二字完全不搭边啊。
　　就在曹晓峰忿忿不平发誓要扳回一局的时候，餐厅内起了小小的骚动。
　　像是被风刮倒的稻丛重新被人扶起来一样，一拨一拨的帝国军官整齐的起立、立正、敬礼。
　　曹晓峰抬头望去，发现一名高个子的红发男子走在最前，另一名副官模样的军官尾随他身后。
　　能够让如此多的帝国军官集体起立敬礼的……难道会是那位……
　　曹晓峰寻思，很快皱紧了眉头，眼神中掠过阴狠的光。
　　很快，那人走到曹晓峰跟前，弯下腰温和的打招呼：“是曹晓峰少将吗？我是齐格飞.吉尔菲艾斯。”
　　杀死阿爽的人……
　　曹晓峰攥紧手里的叉子，指甲快要穿透皮肤扎进肉里。
　　早已看到这一幕的张旭走到曹晓峰身后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其余第十三舰队的成员也都无声无息的聚集在曹晓峰身后，无形中给曹晓峰频添勇气。
　　接着，在万千关注下，曹晓峰放下手里的叉子，站起来屏息凝神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帝国军元帅，果敢的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