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背誓者》我飘啊飘

113、第一一三章 舞会，中场

　　“好戏开场了。”张旭朝范嗣钊举杯道。
　　范嗣钊不置可否的扁扁嘴，目光随众人一齐投向那位拥有一头比阳光还要灿烂耀眼金发的皇帝陛下。

　　莱因哈特的出现可以说一点都不意外。在安妮罗杰与吉尔菲艾斯都出现的场合，没有他的出现反而显得不合常理。

　　“姐姐，吉尔菲艾斯，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早。”同样身着黑色帝国元帅服的莱因哈特率先走向安妮罗杰和吉尔菲艾斯问候。
　　“莱因哈特。”安妮罗杰依旧保持着高贵优雅的笑容回应弟弟的问候，而一旁的吉尔菲艾斯此刻却选择了沉默不语。

　　“能见到姐姐恢复健康，我感到万分高兴。”
　　“谢谢，不过莱因哈特你来晚了，错过了第一支舞。”
　　“呵呵……”
　　姐弟俩一同走出舞场，吉尔菲艾斯沉默的跟在他们身后，视线不自主的转向站在舞场另一端与人相谈甚欢的那个人身上。

　　柔软的银白色发挽作一缕垂在肩后，如画的容颜上洋溢着幸福的欢笑……
　　那样的欢颜，很少出现在她的脸上。
　　忽然之间齐格飞.吉尔菲艾斯意识到自己竟不了解她。

　　“齐格。”安妮罗杰叫他，他很快收敛心神，加紧脚步跟上那对金发姐弟。
　　也许是命运的作弄吧，在吉尔菲艾斯收回视线转身跟上莱因哈特和安妮罗杰的后一秒，跟凌夜说话的她轻轻的抬起头，视线不自觉的掠过凌夜的肩满怀期待的飘向吉尔菲艾斯。
　　然而，她收获的只是一个背影。
　　“我们出去走走吧。”她失意的对凌夜说。

　　失意并非她一人专属。
　　“你在这里啊”。在二楼偏厅的角落里米达麦亚发现一个人在喝闷酒的金银妖瞳。
　　盛着酒液的水晶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帝国双璧”再度开始畅谈，先发问的仍旧是疾风之狼：“你觉得怎么样？关于这次的和谈。”
　　透明而浓烈的液体顺着嘴唇滑入喉咙，金银妖瞳异色的双眸蒙上一层厚重的雾气，仿佛可以掩盖住他的全部情绪。
　　“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他看上去神态木然的说。
　　“哦，是吗？”疾风之狼不这么以为。
　　“难道我一定要有什么想法才行吗？”
　　“……不是那样的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疾风之狼饱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将头转向正前方，语气踌躇的说：
　　“那个女人并不适合你，罗严塔尔。”

　　金银妖瞳原本握住酒杯的手仿佛突然之间被抽掉力气般颓然的搭在栏杆的平台上。
　　“你说的是哪个女人？米达麦亚。”对于好友的规劝，他仍旧回以戏谑不恭的笑，尽管，他的眉宇间已经不可避免的蒙上一抹隐晦而深沉的愁绪。
　　米达麦亚：“你知道我说的哪一个。”
　　“呵，我并不知道啊。”

　　米达麦亚双手撑在平台上，目光由上向下，最终落在那对如伉俪般美好的璧人身上，赫然是雪莉.冯.梅尔卡兹与凌夜。

　　其实自从雪莉.冯.梅尔卡兹出现在艾尔.法西尔的那天起，关于她的议论就从未消停过。
　　在往后的日子里，褒贬不一的议论更是如影随形般相伴她左右，有增无减，教她难以摆脱。
　　相比之下，此时此地对她与前同盟军神凌夜的议论便显出难得的正面与中肯了。

　　“那一对……”
　　“无论身份还是容貌都相当匹配呢。”
　　“听说梅尔卡兹提督在费沙，难道说……这是有意让自己的女儿也回费沙？”
　　“哈，我不信世上会有那么称心如意的事。”
　　还是有人不死心的议论：
　　“说到称心如意，不得不让人联想起前面那位女大公殿下……毕竟论起地位和年轻有为，还有谁及得上那位吉尔菲艾斯大公？怕是这会儿很多贵族名媛都在背地里气得咬碎了牙吧。”
　　“呵呵呵……”
　　“可是难道所有人都记性不好，忘记那位女大公曾经是什么身份了吗？”
　　“曾经的身份？”
　　“格里华德伯爵夫人，等同于高登巴姆王朝瑞德李希四世的皇妃。”

　　诸如此类的议论以不同的形式展开于贵族之间，即便出于对罗严克拉姆一世皇权的敬畏而迫使他们不得不竭力压低音量来议论这样的宫廷秘辛，但那种熟悉的充满各种敌意猜忌轻蔑的眼神，安妮罗杰再熟悉不过。

　　在莱因哈特过去与宫内尚书贝伦亥姆男爵交谈的空隙，她放慢脚步停下，戴着黑色鸢尾花纹手套的手抚上纯白色的栏杆，缓缓平移……
　　“安妮罗杰小姐。”察觉到她异状的吉尔菲艾斯走近她，“您不跟随莱因哈特陛下过去吗？”
　　一身黑色礼裙的安妮罗杰停止手上的动作，努力强打起笑颜回头：
　　“齐格。”
　　“？”
　　“我十分想知道，此时此刻，你在想些什么？”

　　空气中隐隐传来窒息样的错觉。
　　“不肯说吗？”一抹可以称得上的哀婉神色浮上她绝美的轮廓，使她整个人看上去如脆弱的菟丝花般娇弱。
　　“您希望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呢？”他理智而平静的答。
　　“无论什么答案都好……”她呢喃似的说，下一刻抬头直视他碧蓝色的眼眸，孱弱无力的问：“齐格……难道我们真的回不到从前了吗？”

　　吉尔菲艾斯深知这一切与过去无关，只得解释说：“安妮罗杰小姐，那段美好的时光从未有一刻从我的记忆里离开过。”
　　“可是，为什么你……”
　　“您还不明白吗？我会永远的守护您，但，也只是守护。”说到这里，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转而说：“莱因哈特陛下还在等您呢。”
　　安妮罗杰缓慢的，坚定的，摇了摇头，“不，齐格，我还不想去见弟弟。”见他碧蓝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不解的目光，她用哽咽的嗓音说道：“让我一个人静一下吧。”
　　吉尔菲艾斯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走出没多远，迎面遇上砂色头发砂色眼眸的帝国军官。
　　“吉尔菲艾斯阁下。”
　　“缪拉提督。”
　　“请问有看见罗严塔尔、米达麦亚两位元帅吗？我正在找他们。”
　　“抱歉，没有。”

　　简短的对话结束，两人正要错开之际，吉尔菲艾斯听见缪拉小声的抱怨了句“唉，太厚此薄彼了……”不由得开口询问：“您在说什么？”
　　缪拉不好意思道：“啊，说来惭愧，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
　　“我很好奇。”
　　“唔……”缪拉迟疑，然后一口气说道：“是说的梅尔卡兹小姐啦，当她跟那位来自费沙联邦的凌夜元帅跳第一支舞的时候，当下就有好几位提督忿忿不平的抱怨说为什么不是和帝国的人共舞呢，虽然那位元帅的确是长得太过好看了一些……嗐，请不要把我的话放在心上，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说完，缪拉匆忙告别，留下怅然所失的吉尔菲艾斯。

　　先放开她的手的人，不正是他吗？……可是，他还是那么期待能看到她。

　　齐格飞.吉尔菲艾斯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整座会场，搜寻那个挚爱的身影……
　　然而，没有。
　　不知道是被人遮挡住了，还是去到他看不见的地方。总之，雪莉.冯.梅尔卡兹并不在会场里。
　　他的目光来回逡巡到眼眶有些酸胀不得不宣告放弃时，也只是发现了雷恩.卡斯奇的身影。
　　一头暗银色头发的少年正跟一个橘红色头发的女人在谈论些什么，越看越觉得那个女人眼熟。
　　“丽萨……卡斯滕斯？内务省……她怎么会和雷恩在一起？”几乎就在吉尔菲艾斯发出疑问的同一时刻，雷恩也将目光转向吉尔菲艾斯。对视间，灰色眼眸折射出激烈的光芒来，令吉尔菲艾斯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眼神，很熟悉，但……
　　“吉尔菲艾斯。”听见有人叫自己，吉尔菲艾斯回头，见是莱因哈特，便恭谨的行礼道：“莱因哈特陛下。”
　　“姐姐呢？”莱因哈特问。
　　吉尔菲艾斯想了想，语调平稳的答：“安妮罗杰小姐看上去有些疲累，需要休息。”
　　“要派近侍去照顾姐姐吗？”
　　“嗯，我亲自去安排。”语毕，吉尔菲艾斯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莱因哈特一脸郑重的站在原地，目光看似不经意实际上却是有意的在找一个人。
　　她……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