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背誓者》我飘啊飘

11、第十一章 暴动

　　回到一个人的军官宿舍，打开留言器，发现一条来自米达麦亚的讯息——
　　尽快回复我的通讯请求，“人狼”号已离开艾尔.法西尔。
　　罗严塔尔点开通讯请求，开始换衣服。估计是因为之前有过联络请求，这次通讯很快接驳成功。
　　米达麦亚出现在屏幕上的第一句话：“听说梅尔卡兹提督去朗普里加了。”
　　“是。”
　　“什么时候到的？”
　　“今天。”
　　“……你们见过面了？”
　　“嗯。”
　　见疾风之狼绞尽眉头想要问什么却又苦于实在找不出话茬来提问，金银妖瞳笑：“没有其他事，我去洗澡了。”
　　“等等！”
　　“嗯？”
　　疾风之狼清了清嗓子，板起脸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问道：“你刚回来？”
　　“是。”
　　“出去约会了？”
　　金银妖瞳好笑不笑，“一个人喝咖啡算不算？”
　　“算什么？”
　　“你说的约会啊。”
　　疾风之狼拍拍头，“你最近还没有交女友吗，罗严塔尔？”

　　“米丽恩”的咖啡座内。
　　杨小莉眼瞅着一个直径15cm宽的盘子里盛着的一块只有3cm×3cm×3cm大小的精致抹茶蛋糕发呆。
　　……这个售价相当于50块煎蛋饼的蛋糕真的能塞满我可怜的肚子吗？
　　“梅尔卡兹小姐，抱歉打搅您了，可是……您知道的，我非常担心西露希亚。”
　　“噢，她没事，明天应该可以正式释放了。”
　　“这样最好不过……不过我担心她留在朗普里加会……您知道的，我的身份对她而言……”
　　“唔，朗普里加的事情结束后我会回费沙，到时候如果她本人同意，可以跟我一起回费沙。”
　　“这……真是，该怎样才能表达我的谢意呢？”砂色头发砂色眼眸的帝国军官有些手足无措的窘态。
　　杨小莉叹了一口气：唉，我可以说这样的蛋糕就算吃一百块也不足以填饱我可怜的肚子吗？算了……一百块蛋糕估计会吃到缪拉吐血的……
　　杨小莉手里的叉子围着蛋糕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切入口，缪拉以时间太晚告辞，临走前，杨小莉叫住他：
　　“还要等两年到三年哦。”
　　“啊？您是说？”
　　“跟西露希亚小姐……要等两年或三年才可以结婚。”
　　“！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尔卡兹小姐，您在说什么呢？”
　　杨小莉笑，缪拉窘得踢翻了三把靠背椅才得意顺利走出“米丽恩”咖啡座。
　　真是令人心生羡慕啊，要是我年轻个五六岁说不定也会喜欢缪拉这样的好男人吧。
　　杨小莉的叉子第N次围着抹茶蛋糕转圈，然后警觉的看了看左右，迅速一个闪电手直接把蛋糕塞进嘴里。
　　西餐什么的……果然太讨厌了。
　　食不知味的某人离开咖啡座时想。

　　“米达麦亚，是停战使得你如此之悠闲吗？”金银妖瞳用最直白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呃，这个，也许吧，不过，那个，你什么时候离开朗普里加？我还打算能跟你一块回奥丁呢。”
　　“就在这几天。”
　　“好吧，到时候再聊。”
　　“嗯。”
　　两个人这才算结束通讯。
　　金银妖瞳躺倒在床上，闭上异色的双眸。
　　“要是能多呆几天……也不错啊。”
　　朗普里加第一天结束。

　　第二天对杨小莉来说也是忙碌的一天，早上6点20起床前往克罗达克监狱施放羁押犯。
　　一直忙到十一点多才基本结束，把扫尾工作丢给亚尔弗雷德，赶着去赴中午十二点半在“米丽恩”的一个聚餐会。
　　当地上车驶过坎佩尔街时，杨小莉发现一大群人围在帝国军司令部门口。
　　几乎是怀揣着最坏的预感，杨小莉开口问驾驶座的马肯少尉：“那是什么？”
　　“示威……还是游行？”马肯少尉不确定的答，见杨小莉神情紧张，又加了一句：“朗普里加人仇视帝国军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要是我是那群帝国军的话，就会趁早夹着尾巴滚回奥丁去。”
　　杨小莉发现人群里甚至有人拿着汽油瓶子。恰好地上车受人流拥堵开不动，她按开车门，心急的冲下车。
　　“滚出朗普里加去！帝国狗！”
　　“你们都是杀人犯！强盗！魔鬼！你们会为自己犯下的罪行遭到最严酷的审判！”
　　“你们全部都去死吧！”
　　……
　　滔天的谩骂声炸雷似的一波高过一波，杨小莉顿觉耳膜开始发紧。她敏锐的意识到一点：事情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示威或游行了，而随时随地可能演变为武力冲突。
　　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两个场景：一个是同盟内战期间发生于国家广场的“国家广场大屠杀”，另一个则是罗严塔尔以总督身份统辖同盟期间发生的“古恩.基姆.霍尔广场事件”。
　　这两次事件的数据也是惊人的：【“国家广场大屠杀” 光死者就有两万多人。其中士兵死了一千五百人，而人民方面的死亡人数则是这个数字的十倍以上，达两万人。】（注1）【“古恩.基姆.霍尔广场事件”留下四千八百四十具市民的尸体，受轻重伤的人超过五万名，其中的大部分遭到逮捕拘禁，而帝国军方面也有一百一十八名死者。】（注2）
　　杨小莉按下通讯器：“舒奈德，嗯，我回来了，我在坎佩尔街帝国军司令部门口，不，不用你来接我，你让潘恩少将带着三队防暴队赶过来，是的，这里有民众和帝国军在对峙……不太安全。”
　　关掉通讯，杨小莉站在距离人群十多米远的距离，以悲悯的眼神注视着群情涌动的人潮。远处浓墨渲染的乌云布满整个天际，把天空压得像是快要塌下来似的，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
　　民意不是坏东西，但要看用在什么地方。最坏的民意也许表达好的东西，表面看上去好的民意也许潜藏着不为人知的罪恶……
　　罪恶。
　　杨小莉骇怕的打了个寒颤。

　　她怎么会在这里？
　　帝国军司令部主楼三楼的办公室内，罗严塔尔放下望远镜。
　　“最近的警备部队二十分钟后赶到，我担心现有的兵力不足以……坚持到那个时候。”瑞肯道夫艰难的说完这句话，无比担忧的望向自己的长官。
　　罗严塔尔沉静的面容上似乎丝毫不见紧张二字：“换上便服，随时准备紧急撤退。”
　　“撤退？可是……这是我军在朗普里加的司令部，司令部被乱民占领，传回帝国去岂不是……？”
　　“不用理会那么多，重要资料和机要文件保证全部销毁就行。”
　　“是，阁下。”瑞肯道夫快步离开办公室。
　　金银妖瞳元帅异色的眼眸中浮动着疑惑：她来这里做什么？

　　十一点四十五分，雨淅淅沥沥的下起来，原本混杂不堪的人群像是突然被焦躁的情绪点燃，呼喊着更激烈的口号朝帝国军栅栏筑成的警卫线冲击。
　　杨小莉攥紧了一下拳头，几次想要上前阻止都没敢迈动脚。
　　阴郁的雨水一滴滴落在她身上，混杂着灰尘的气味，仿佛把她拉回秃鹰之城被摧毁的惨景里去……
　　漆黑的背景之下，银白色的球体被巨大的能量光束炮贯穿，凄厉的呼喊声被冷酷的真空吞噬，视觉成为唯一的感官。
　　破碎，毁灭，炸裂……只需要几秒钟，就有数万条甚至数十万数百万条生命被摧毁。
　　宇宙战场没有硝烟和鲜血，只有毁灭与……虚无。
　　妈妈！妈妈！不要哭！我一定会替爸爸报仇的！我要把杀死爸爸的那个坏蛋干掉！
　　对！把她干掉！
　　……
　　这些，都是我的错吗？我一个人的错？
　　视野不知被雨水还是什么模糊，肩上忽然多了一份重量。
　　杨小莉回过头，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伴随着被雨水冲得七零八落的声音：
　　“……回去……雨太大……”
　　不等她看清，那人转身走进雨里，只留下一个似曾相熟的背影给她。

　　十二点过七分，暴动的民众冲破帝国军设在门口的警卫线，疯狂的涌进去。
　　同盟军第九舰队副司令官米夏埃尔.潘恩少将恰好率人赶到，面对疯狂失控的人群，潘恩少将一边指挥士兵将暴乱的人群与帝国军隔开，一边下令对那些遭受暴民殴打致伤的帝国军士兵施以救助，形势很快得到初步控制。
　　舒奈德带着几个人找到杨小莉，“雪莉小姐，这里有潘恩少将在，我们先行离开吧。”
　　“不，我还不能走。”
　　“……可是提督很担心您。”
　　“与其担心我一个人的安危，不如担心艾尔.法西尔和约的践行吧，舒奈德。稍有差错，同盟和帝国之间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就会荡然无存。我想，这也正是那些幕后煽动之人的邪恶用心所在吧。”

　　“比起民众的怒意，仇恨的播种者是不是更应该受到惩罚？”
　　雨水浇灌在坎佩尔街背面的索恩街上停靠的数十辆帝国军军车上，罗严塔尔身着便服坐在其中一辆车上，不无感概的说。
　　“要立刻出动警备部队吗？”瑞肯道夫问。
　　“再等等，现在出动只会让形势更糟。”

　　同盟军的介入，像是凭空注入一股清新剂，尽管对帝国军表现出震裂的怒意，但当看到一个个穿着同盟军军服的士兵跑到主干通道封锁通行时，朗普里加人还是暂时收起手中的武器，与同盟军保持足够远的安全距离。当有人不受控制的往前冲出几步，也会很快被身后的人叫嚷着退回来。
　　“同盟军怎么会在这里……”
　　“是啊，他们为什么要帮帝国军？不是才刚打完仗吗？”
　　“……这伙人真的是同盟军吗？不会是伪装成同盟军的帝国军吧。”
　　“有这种可能……”
　　一时间，朗普里加人的情绪再度激动起来，米夏埃尔.潘恩少将不得不拿起扩音器，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依据艾尔.法西尔和约，同盟与帝国已经停战，希望大家能够一同坚守来之不易的和平。”“朗普里加的帝国军将在三天之内撤出朗普里加，请大家不要心急。”……
　　总之，是个体力活啊。
　　直到中午十二点五十分，劝解下的人群才渐渐开始疏散。
　　潘恩心中的大石落下了大半。
　　但仍有不死心的人守在帝国军司令部门口久久不肯散去。
　　受命赶往司令部增援的帝国军警备部队也被下令停在坎佩尔街背面的的索恩街上，按兵不动。
　　直到傍晚时分，最后一小簇人离去，暴动才算全面结束，帝国军从同盟军手中重新拿回司令部的控制权。
　　“为防止新一轮的暴动发生，阁下还是早日撤离朗普里加吧。”交接时，潘恩少将倍感疲惫的对帝国元帅说道。
　　罗严塔尔回以礼节性的笑：“我会认真考虑阁下的建议的。”

　　【注释】
　　注1：第二篇。
　　注2：第九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