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背誓者》我飘啊飘

107、第一零七章 坦白

　　朗古坐进地上车，怒气难抑的叫道：“开车。”
　　脑海中浮现的是与奥贝斯坦交谈的一幕：
　　“耻辱，真，真是太耻辱了。”国内安全保障局局长气得跟羊癫疯发作似的浑身剧烈颤动。
　　军务尚书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冷不热道：“【你的作为，不只罗严塔尔元帅，我也同样不喜欢。】”
　　“可是，他羞辱我也就罢了，连带的，阁下您也……”
　　“对方是帝国元帅，陛下对他信赖有加，再说到那个梅尔卡兹，呵，一级上将也不是你一个安全保障局局长可以随意羞辱的。”
　　“难道就这样善罢干休吗？要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请阁下务必帮帮我啊。”
　　“帮你谈不上，不过，雪莉.冯.梅尔卡兹的身份本来就够敏感的，要是不小心牵扯上了帝国元帅，那一切……就难说了。”
　　“阁下的意思是……两个人一起？”
　　“我什么都没说啊，是你自己说出口的。”军务尚书罢罢手，算是结束了这场对话。
　　朗古气恼的站在原地，他可没有忘记，当初是他怎样联合军务尚书害死雪莉.冯.梅尔卡兹的未婚夫的。
　　在证据不确凿只依靠一些道听途说丝毫站不住脚的证人把那个人送上死刑台后，原本以为雪莉.冯.梅尔卡兹会就此一蹶不振，谁知，她竟然在离开帝国后又重新出现在艾尔.法西尔，而且还屡立奇功，军衔从原来的中将一路飚升到一级上将。
　　陛下似乎丝毫不介意她的父亲梅尔卡兹提督在为费沙联邦工作的事，而坚持让她出席只有提督们才有资格出席的御前作战会议，充分说明陛下对她的宽宥和信赖有加。可雪莉.冯.梅尔卡兹一旦崛起，就意味着迟早有一天她会来翻这些老账，而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不行，绝不可以给她这个机会！
　　朗古下定决心一定要先发制人，回过神来时发现地上车还停在原地，怒气冲冲的吼道：“比格，我说开车！你耳朵聋了吗！”
　　乔装为森洛克.比格实际上却是地球教大主教的伊文.索斯迪科装作唯唯诺诺的样子道：“您还没有说去哪里……”
　　朗古重重的敲了一记他的后脑勺，“当然是去内务省，你这个蠢货！”

　　地上车启动，在杨小莉探究的目光中快速驶离现场。
　　伊文.索斯迪科出现在这里，难道又有什么新的阴谋吗？杨小莉心想。
　　然而几乎就在朗古与伊文.索斯迪科前脚刚走，伯夏特后脚就出现在了咖啡厅里。
　　“抱歉，梅尔卡兹小姐，让您久等了，阁下的车停在后巷，请随我过去。”
　　杨小莉结完帐，跟随伯夏特从咖啡厅出来朝后巷走去。此时，帝国双璧正一前一后从临时皇宫大门口走出来。
　　“斯利姆郎泽，毕典菲尔特又捅了马蜂窝，不知道陛下是否下定决心开战，不过费沙联邦方面，似乎一心求和。”
　　金银妖瞳随意“哦”了一声。
　　“边境形势未明，看来开战在所难免。”见好友一言不发，米达麦亚不悦道：“你又在想什么？”
　　金银妖瞳这才将视线转向他，“没什么。”话语间，一辆黑色地上车从咖啡厅侧面的巷道里开出来。后排的车窗都被深色的合成聚胶树脂遮住看不清里面坐的人，但前排的车窗是敞开的。
　　罗严塔尔清清楚楚的看见前排驾驶座上坐的正是刚从咖啡厅里走出来才没多久的伯夏特，后排的人昭然若揭。
　　“你在看什么？”疾风之狼不解的皱眉。
　　“没什么。”嘴上说着没什么，金银妖瞳下意识的抿紧端丽的嘴唇，俊隽的脸上仿佛涂上一层灰败的颜色。

　　地上车从后巷驶出来后，并没有直接返回军官宿舍，而是一路开到斯拉夫市凯门大桥桥头停下，吉尔菲艾斯和杨小莉相继下车沿着狭窄的旋转梯下到凯恩河畔。
　　环绕敦克拉姆市大半圈的凯恩河将斯拉夫市与敦克拉姆市彻底分割开来，在另一头与敦克拉姆市相连的是更邀远的艾德伦市。
　　深蓝的河水平静的流动，河面泛着粼粼波光，表面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杨小莉率先开口问。
　　年轻的帝国元帅将视线投向不知名的远方，满眼灿烂的阳光勾勒出他英俊的轮廓。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天，你走后，发生了一些事。”
　　杨小莉不懂。不就是她把他推开，一个人先走了吗？会有什么事？
　　“安妮罗杰看见了。”碧蓝色的眼眸中沉敛的目光扫向她，杨小莉瞬间感觉到极度冷寒。
　　他却如释重负般松下一口气来，“她看见我和你……”
　　杨小莉眼前浮现出那一幕来——
　　“这位小姐，喜欢的话可以进店试穿。”
　　“不，不用。”
　　“试穿是免费的，你可以随意挑选直到满意为止。我们店正在做周年庆活动，折扣都是非常不错的，如果你要挑选婚纱的话，我敢说，整条街没有一家婚纱店铺会比我们店优惠。”
　　“不用，真的不用。”杨小莉忙不迭的推拒之际，他走到她耳后轻语：“进去试试吧。”
　　尽管她后来理智的推开他，但这一幕如果落进安妮罗杰眼里……
　　杨小莉捂住脸。
　　“那天以后，她称病不起，是我的错……”
　　“不不，不是你的错，吉尔菲艾斯。”
　　“安妮罗杰小姐的心意，直到那一刻我才彻底明了，只可惜……我们都已经错过彼此了。”
　　“不，你们还有机会的。”杨小莉痛苦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吉尔菲艾斯一把将她抱入怀里，灼热而滚烫的体温仿佛要融化掉她的心神。
　　她的心神霎时间远离她的意识飘忽起来……
　　像是回到最原始的浑沌之初，她茫然而麻木的在一层层平行宇宙空间中穿梭，她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她只知道一定要找到那个……
　　到底是什么？我要找什么？
　　恍惚间，格林希尔出现在她眼前，握起她的手又松开，转身走进黑暗里……
　　明鸿的笑颜近在咫尺却又如烟云般很快淡去……
　　她一下子被惊醒，靠在他怀里忍不住轻轻的颤动。
　　泪水早已模糊她的视线，她的坚强崩然瓦解，她的世界只剩下纷乱的碎片，一副副一面面，全都印刻上他的容颜……

　　曾经，她以为她的世界只剩下一片废墟与残骸，自己无法走出来，自然也就无法对任何人完全而彻然的敞开心扉。即使在海尼森的混乱之夜里，她的灵魂仍然抽离于她的身躯之外，静静的看着她在黑暗里越陷越深。
　　直到这时，她才明白，那场萌发于神智脆弱与濒临绝望边缘的狂欢始于内心深处一段一直不被认同深深掩埋的感情……那个人，那个站在同盟顶端的人，她曾经爱过。
　　在还不知晓爱的时候。
　　她只把那样的感觉当作一种朦胧而幻灭的情愫，在明白到这份感情不可能时又转化为深深的寄托与哀思。
　　她从来都知道，从过去里走不出的人是自己，却直到今天才终于开始正视自己这段不羁的感情。
　　也只有当有人真的触开她的心扉时，她才能够发现自己深藏于心的秘密。她可以在听过他的遗言后装作不经意的感伤，却无法再逃避了……
　　不能再逃避了。
　　不止她对明鸿的感觉，还有……她对吉尔菲艾斯的感觉。
　　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是他守在她的身旁，不离不弃。
　　他的爱对她而言是最后的救赎，如同禁闭的黑暗空间里渗进来的第一道阳光。
　　她心中的黑暗太深太沉，唯有他可以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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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回去的地上车里，她攥紧他温暖的手掌，不愿松开，掌心的温度足以驱散内心久积的严寒。
　　然而她显然忘却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每当她幸福得忘乎所以对未来充满美好期盼时，命运之神总会对她崭露出最令她茫然不知所措的一个侧面来——
　　“我们的事，保密好吗？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淡淡的开口，碧蓝色的眼眸沉浸在强烈的光线下有一种透明的质感，教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分割线以上其实可以视作吉杨ＣＰ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