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六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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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克“钢铁侠”的身份，多少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政治意义。为了不因此引起麻烦，两人以伪造的护照订了美国民航的普通班机飞往中国。
按照苏默涵的本意，其实她是想带上儿子一起来中国的，但斯塔克坚决不允，他找了很多似是而非的理由，最后终于在苏默涵被压倒床上神志不清的时候取得了此事的话语权。
于是，除了一张不记名的足额信用卡和几张机场兑换的人民币，两人尽量轻装简行，偷渡入境。
所谓近乡情怯，苏默涵从到了洛杉矶机场开始就有几分茫然，又舍不得尚未满周岁的儿子，几次打退堂鼓想要就此回去。
斯塔克逗她说了几句话，见她依旧恹恹地没精神，索性不说话搂着她陪她发呆。
直至登机，斯塔克耍宝卖萌半拖半拽地才把苏默涵弄上飞机。
飞机起飞，苏默涵窝进靠窗的里座，身上被偷吃了不少豆腐于是闭眼假寐，斯塔克不老实的爪子只要一伸过来立即就被递上“再碰我咬你”的警告眼神。
至此，美丽的空姐才误以为两人不熟，秋波屡屡暗送不止。端茶递水，敷脸做面膜，多次找各种理由在斯塔克身边晃悠，就差坐下来问问斯塔克：我们下了飞机可以直奔哪家酒店？
斯塔克一任笑眯眯地以yes和no做回应，完全没有身为人夫且老婆就坐在身边儿的自觉。
真是……叔可忍婶都不能忍了！
苏默涵完全被激起了战斗精神，等到这位金发碧眼身材高挑丰腴的美丽空姐再次端着一杯轩尼诗来到两人座椅前的时候，苏默涵靠过来一把揽住斯塔克的手臂，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以软糯糯的语调道：“亲爱的老~~公~~~，你在飞机上就少喝一点嘛~~”
漂亮空姐端着托盘站定。
斯塔克淡定地把墨镜往高挺的鼻梁下拨了拨，抬起头第一次对这位空姐说了句完整的英语：“不好意思，这是我太太。我们刚刚在闹小矛盾，让你见笑了。”
末了，挤挤桃花眼，样子要多骚包有多骚包。
空姐：〒▽〒。
苏默涵：=皿=。
空姐反应迅速，还是很有职业素养地立即换上一脸笑容道：“祝两位旅途愉快。”
语罢转身要走，苏默涵很不淑女地跳起来叫住她：“这种人你都不生气？你一定很想泼他吧，”伸手去够托盘上的酒杯，“我帮你。”
国际航班的头等舱即使足够宽敞，苏默涵想从里面的位子越过斯塔克蹿出来还是有点难度的，后者一把扯着苏默涵的腰把她按坐到自己腿上，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嘘，这么晚了，别人还要休息呢，注意公共场合的社交文明。”
头等舱座位不少，客人倒是不多，这时确实有人转头看过来。
苏默涵侧头狠狠瞪斯塔克。
后者笑的一脸荡漾。
金发碧眼的美丽空乘站在原地思考了两秒，然后果真踩着优雅的猫步走回来，在苏默涵一脸期待的表情注视下，将酒杯递到斯塔克面前的小桌上，然后俯身从斯塔克衬衫上的口袋里摸出记有自己电话号码的小纸条。
——好吧，不泼他你就撕了纸条解解气吧。
空姐怀里揣的两枚炸弹几乎要贴到坐在斯塔克腿上的苏默涵面前，结果她在两人的注视下用涂着鲜艳唇蜜的红唇在纸条上落下一吻，继而塞回斯塔克的口袋：“如果你们夫妻再闹什么矛盾，欢迎随时单独来找我，斯塔克先生。”
斯塔克礼貌微笑，没有回应。
空姐直起身，转身扭着小蛮腰走了。
苏默涵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这是文化代沟吧！是吧！？不是吗！？
这样也可以！？
把老娘当空气吗！？
斯塔克趁苏默涵发愣的时候，把她塞回座位里，然后就是俯身过来一阵隐蔽的上下其手和索吻，等到苏默涵面红耳热，呼呼气喘，漂亮的黑眼睛里都蒙上一层雾气的时候，斯塔克摸摸她的脸颊愉快地笑起来：“这样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苏默涵怒视他。
“归你了。”斯塔克摸出小纸条塞到苏默涵手心里，然后用安全带把她圈好。
苏默涵愣了愣。
斯塔克又亲了亲她的唇角，在她耳边轻声道：“亲爱的，你生气吃醋的时候生机勃勃的样子比无精打采的可爱多了。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我知道你心里很焦虑，你怕可能会碰上另一个自己，怕会忍不住和父母相认，怕回到以前的生活圈子会……”
“不。”苏默涵深吸口气，打断斯塔克的话，主动拉着他的手臂靠到他宽厚的肩膀上：“那不是我的生活圈子了。我现在是斯塔克夫人，是小托尼的妈妈。那是……另一个人的生活圈子。其实，我也不害怕遇到这个世界的她，我有的时候在心里问自己，如果我没去过阿富汗，如果后来的事情都没发生过，我会是什么样子。或许见过她，我就会有答案。”
苏默涵顿了顿，机舱里是轰轰的震鸣声。她抬手调暗头顶的夜灯，椅背放低，把毛毯拉过来和斯塔克一起盖好。
航班自西向东，在三万英尺高空的云层上穿过太平洋。这不是她和斯塔克第一次乘坐飞机到达需要转换时差的国度，但这是第一次苏默涵清楚感觉到逆着太阳的轨迹飞行，穿越地球的时区，仿佛追溯时间，逆流光阴。
“我怕会见到很像爸爸妈妈的人，会忍不住想向他们介绍你，想告诉他们，这是我的丈夫，我现在过得很好。”苏默涵闭上眼，轻声道。
斯塔克把墨镜取下来，在昏暗的机舱里同样闭上眼：“那就告诉他们。睡吧，醒来后一切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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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默涵穿一件烟灰色的粗针织毛衣，皮夹克牛仔裤和黑色长靴，围一条长长的格子绒毛围巾，牵着斯塔克的手，在首都国际机场的候机大厅里站定。
周围都是熙熙攘攘说着京味儿普通话的东方人面孔，有人举着寻人的牌子，上面是漂亮的方块字。大厅里热闹吵嚷，与她离开前相比，似乎一切都没变，她却蓦然由心底生出一种恍如隔世般的错觉。
斯塔克套了件同款的烟色皮夹克，黑衬衫和长裤，戴着副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他温柔地揽着苏默涵将她拥进自己怀里：
“宝贝儿，想哭就哭吧。”
苏默涵手脚微凉，用额头抵着斯塔克的下巴，嗅着他颈项里熟悉温暖的味道深吸口气：“有你在哭不出来呢。”
斯塔克笑起来，大手捧着她的小脸让她抬起头：“那就笑一个。”
苏默涵抿唇垫脚，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口。
这里毕竟是中国帝都，一个外国人和一个东方女孩儿在公共场合亲热，还是惹得不少闲来无事等待接机的群众纷纷瞩目。苏默涵拉起小皮衣的兜帽，领着斯塔克迅速钻进人群。
“嘶——这里好冷。”一出机场大厅，斯塔克不由摩挲了一下肩膀，打了个寒颤。
三月初的北京城，刚出正月不久，寒流还没有完全过去。即便倒过时差正是帝都中午太阳最足的时候，西北风仍然轻易就能吹透几层衣服。
何况斯塔克这种真真正正养尊处优惯了的主儿。
“让你多穿点儿了。”苏默涵低声埋怨，领着他一边看指示牌一边寻找可以租车的服务点。连哈比都被老板撵回家，斯塔克也没让佩普通知他在中国子公司的任何工作人员，没有接机，没有全程向导，苏默涵只好尽地主之责，一切亲力亲为。不过这种久违的感觉对她来说很不错。
洛杉矶一年四季气候宜人，两个人除了斯塔克的平板电脑和手机，半点儿行李也没带，是在美国机场购买的御寒衣物。但斯塔克帅酷卖骚的本性不改，只拣了轻便的皮衣，连毛衫也不穿一件，他大概一辈子还没在这个季节光临过沙尘暴漫天的帝都。
“空气也不好。”斯塔克推上墨镜，抬头盯着灰沉沉的黄天下结论。
“喂喂！”苏默涵炸毛，“这是我的祖国，你不要刚刚踏上这片土地就只会抱怨！”
斯塔克揽着她笑起来：“好吧，我们以后可以投资在这里兴建绿色能源。你看怎么样？”
苏默涵替他把墨镜戴好：“你已经退休了，那是佩普该关心的问题。”
“说了不许提那个词……”
“好吧好吧，不提了……”
二十分钟后，苏默涵领着兴致勃勃的斯塔克钻进自己租来的蓝色小斯柯达，开上离开机场的高速公路。后者好奇地四处乱瞄的神情和迷你版小斯塔克如出一撤。
苏默涵不由用余光瞟着他直乐。
“笑什么？”斯塔克发现灰沉沉的天，外面可见度实在太低而且高速路实在没什么好看的，干脆转回目光欣赏自家老婆。
苏默涵终于蓄长了头发，在斯塔克的建议下留了个中分，发尾微微烫出弧度，看起来比斯塔克当初认识她的时候多了些成熟妩媚的气质，只是笑起来还是一脸孩子气。
苏默涵不答，用下巴点点斯塔克手里的平板电脑：“能联系上贾维斯吗？订个酒店吧，我们在北京住一晚，明天再回D市。”
斯塔克眼睛里浮出笑意：“那我们现在去哪？”
“嗯……”苏默涵抿唇略一沉吟，“不知道能不能领你去我在北京的家。”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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