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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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默涵睁开眼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入目是窗几明净的医疗室，白顶白墙，没有多余的装饰，白色的床褥，蓝白色的病号服，医疗仪器的滴答声以及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如果这是在医院，那么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景象——但谁能告诉她：这落地大窗外朵朵飘过的白云算怎么回事！？
美帝什么时候把医院建的和双子楼一般高了！？
911还没给够他们教训？
苏默涵只是稍微撑着插满注射管的手臂尝试自己坐起来，手脚腰腿连同大脑立即联合起来一起向她发出抗议，针刺般的疼痛传遍全身，她惨哼一声跌回柔软的枕头里。
“别动！”脚边传来熟悉的母语，夏逸笔直挺拔的身形从房间另一头的沙发上匆匆站起来。
他穿一件简单的黑T恤牛仔裤，利落的短发有几分乱糟糟的毛躁，形容憔悴，狭长的凤眼布满血丝，看起来就是好几天没有睡好觉的样子。
苏默涵却禁不住一阵深深的失望。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夏逸眨眼间来到苏默涵床前，关切道。
“你……”苏默涵刚试着开口说了一个字，嗓子里一阵火烧般的灼痛，手指抠着床单使劲咳嗽起来。
“我去给你倒杯水……”
夏逸闪身离开，迅即便端着一杯温水回到苏默涵面前。他小心在床头坐下，撑着苏默涵的背，扶她半坐起身慢慢将一杯水喝下去。
苏默涵长舒口气，整个人都觉得清亮了不少。
“感觉怎么样？”
夏逸身上有种好闻的草木植物的味道，萦绕在苏默涵鼻端盖过了医务室里刺鼻的消毒水味。
苏默涵咬了咬嘴唇，还是没忍住问道：“托尼呢？”
夏逸一手揽着苏默涵的脑袋轻轻靠进自己怀里，侧身将空了的水杯搁在床旁小桌上：“他还不知道你在这儿。”
苏默涵欲言又止，浅浅叹了口气。她现在根本没力气反抗，而且对方是救了自己不止一次的救命恩人，她尽量放松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让自己靠着道：
“我睡了多久了？”
夏逸深吸口气：“五个多月。”
苏默涵如果不是下巴疼说不定可以把嘴长得再大一些：“五、五……五个多月？”
夏逸轻轻拢了拢她的头发，无声地点点头。
苏默涵长出口气，泄气道：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我是真的……无以为报了……”
苏默涵知道自己丢炸弹的时机有点晚了，但她没有办法。当时与她擦身而过的几辆汽车里都有人，不过是电光石火的那么几秒钟，道德指数破表，她一口气冲到桥头，再抛出炸弹再向前飞奔时，身后紧随而来的热浪便将她整个人揭翻。她只记得自己后背从头到脚都是一阵火辣辣的麻木，然后眼看着面前又有亮起的汽车前灯向自己迎面飘来，一道黑影把自己扑倒，再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夏逸低下头，下巴轻轻擦过苏默涵的发顶：“那么……”
后者立即紧张道：“但我也不会以身相许的！”
头顶传来夏逸闷闷的笑声：“这话倒像是你会说的。”
苏默涵轻笑一声，想耸耸肩膀，立即又是一阵刺痛。
“别乱动了，你的身体正在自我修复，无论是麻痒和疼痛，都不要再乱动了，挺过这阵就会好的。”
“嗯。”苏默涵点点头，气氛有些尴尬，她不知道该再说点什么。
真是该死的，苏默涵一阵头疼，明明她才是受伤需要休息的人，为什么还要废脑细胞想这些问题？！
该死的托尼，不是说在自己皮下植入什么检测装置了吗？怎么连定位都做不到，到现在还找不到自己！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啊？”苏默涵微微抬头张大眼睛从下看着夏逸。
他干净利落的面部线条从这个角度看上去越发显得清俊硬朗。
夏逸垂下眼睛对她温和地笑笑：“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如果你喜欢托尼.斯塔克，而事实也证明他是个值得信赖的男人，我不会阻止你们在一起。”
苏默涵觉得自己的脸如果不是被炸得面目全非的话，表情现在也一定很精彩：“你就直说我是自作多情好了，我完全不介意。”
夏逸用手指卷起苏默涵的长发：“当然，如果托尼.斯塔克对你不好，你还是可以回来找我。”
苏默涵恨不得把脸藏进被子里去：“把别人当备胎的娃不是好娃，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才对你实话实说的。”
“傻丫头。”夏逸笑着说完这句意味不明的话，视线落在苏默涵腰腹的位置，轻叹口气，“况且我现在也没有理由阻止你们了。你想回去原来的世界也好，想留在这里也罢，都随你。”
苏默涵的视线不由自主随着他落到自己在薄被下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脸上的表情瞬间再度变得精彩纷呈，这次真是忍着疼也能瞬间坐起来：
“不、不是吧！？”
“恐怕是的。苏小姐。”
门扉无声地向一侧划开，随着语声，一名身形颀长，容貌斯文的东方男性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来。
然而比他更抓住苏默涵眼球的是随后踏进门来，身穿过膝黑风衣身材，高大魁梧的黑人男性。
这厮堪比骇客帝国穿了一身黑衣，脸也黑，还带着个黑色的独眼眼罩，秃头，蓄着没有斯塔克性感但也很骚包的黑胡子，只有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好，苏小姐。初次见面，我是尼克.弗瑞！”
“你、你好。”这厮笑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和电影里的演员真不太像，但奈何服装到位独眼形象太过鲜明，苏默涵还是一眼把他认出来了。
弗瑞很有礼貌地向病床上的苏默涵伸出手：“我是神盾局的局长，我的下属科森探员你应该认识，虽然那个时候我们的部门还不叫这个名字。”
“是、是啊。”苏默涵干笑两声。
她的目光转向一开始说话的东方人，手不由自主地覆上自己的小腹：“你说恐怕是的，意思是……”
东方人笑得温文尔雅：“我叫姬清沐，是小夏请来的大夫。恐怕是的的意思就是，你已经怀孕了，而且预产期应该就在下个月。”
————
坐落在纽约黄金地段的斯塔克企业大楼里，计划开记者招待会的大厅内已经聚集了数十名美国各大主要媒体的资深记者。
长枪短炮一起对准发言台，时间已经超过原定的开始时间足有一个小时，然而各路记者仍然闲话家常不疾不徐地等待着——谁让开记者会的人是托尼.斯塔克呢？他在这方面的信誉一向岌岌可危。
但是只要他能给出足够劲爆的消息，记者们都不介意再多等一会儿。
报告大厅的双扇实木大门蓦地被推开，斯塔克工业的新任总裁佩普.波茨小姐一身爽利干脆的白色正装，踩着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步履从容地率先步进大厅。
记者们追随她的背影向后看去，托尼.斯塔克带着一副足以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双手插兜，穿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大步走进人们的视线。
他脸上又蓄起媒体记者们以前熟悉的小胡子，瘦削的脸颊看起来比月余前还要清减不少，薄唇轻抿着，下巴收紧，怎么看都不像是很有精神的样子。
台下的记者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纷纷拟定标题，准备嘲弄托尼.斯塔克卸任总裁一职后，是怎样不顾自己的身体健康，重新堕入年轻时纸醉金迷的浪荡生活的。
斯塔克在发言讲台后站定，单手轻轻敲了敲话筒：“早上好啊，老朋友们。”
他另一只手摘下墨镜，随手搁在讲桌上。
记者们安静下来，即使托尼.斯塔克一双桃花眼，眼窝深邃不容易看出黑眼圈，他们也都注意到讲台上富有成熟男人气息的多金王老五眼睛里的血丝了。
“有段日子没这样讲话了，”斯塔克笑着从裤兜里摸出一沓小卡片，两只夹着轻轻晃了晃“他们建议我照本宣科，不过我想还是算了。”
“嗯，有人怀疑我和摩纳哥赛车场发生的，额，恐怖主义报复事件，以及最近的几起……咳，你们怎么叫的？管那个刷红漆的铁罐头叫钢铁侠？”
托尼的表情轻松搞怪，底下传来记者们捧场的哄笑声。
“随便你们怎么叫吧？你们觉得那铁罐头——或者是钢铁侠是我造出来的？”
“对不起，打断你，斯塔克先生，”克里斯汀正坐下台下，此时举手问道，“您觉得我们会相信那是上帝派来保护美利坚公民的这种说法吗？”
“信不信由你。我是说，信不信官方解说是你的自由，但我要说的是……”
“叮铃铃——”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来。
记者们都在四下观望，在发布会上忘了关手机或者静音实在是一件有失职业水准的行为。
斯塔克耸耸肩膀，从容地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抱歉，不介意再等我几分钟吧。”
台下一片叹气声。
斯塔克笑着挑眉毛，把耳机塞进耳朵里，退开几步离话筒远了些。
“你好，斯塔克先生。”
“艾伦？”
“是的。”
“哦，好久不见。你最好长话短说或者开电视，我正在开现场记者发布会。”
姬清沐语调从容：“好的。苏小姐刚醒过来，她说要给你挂电话。”
“小默！”
现场所有的记者和摄像机见证了托尼.斯塔克先生瞬间变脸外加失手摔了手机。
索性耳麦里的声音继续传进斯塔克的耳朵：“但从医疗角度出发，我觉得手机辐射太大，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斯塔克先生，如果你不是足够忙，请抓紧时间过来一趟。神盾局的人正在发布会大厅外等你。”
“你、你说孩子！？”斯塔克转过身背对台下。
“是的。经苏小姐确认，这孩子应该是你的。那么，我们待会儿见。”
斯塔克石像一般定在讲台上足足十几秒一动未动。
耳尖的记者们捕捉到孩子的字眼，已经兴高采烈地讨论起来。这下就算今天托尼.斯塔克不爆任何有意义的消息，这个小插曲作为线索也足够他们追踪调查一个礼拜了。
小辣椒匆匆跑上讲台：“托尼！托尼，你怎么了？”
斯塔克揉完额角揉鼻子，撑着小辣椒的肩膀半弯下腰。
“你怎么了！？托尼？”
“斯塔克先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台下有记者终于按耐不住站起来道。
“斯塔克先生，您的声明呢？”
“刚才的电话是谁打来的，斯塔克先生？”
“斯塔克先生，孩子是怎么回事？”
小辣椒俯下身，才发现躬身躲在讲台后的斯塔克是在笑。
他无声地笑得身子轻轻颤抖，幽深的棕色眼睛里都是满满的笑意。
她一辈子都没看到斯塔克这样笑过。
这种溢满的，幸福的像孩子似的笑容。
良久，身后的记者们若非保安拦着都要冲上演讲台了，斯塔克才深吸口气，站直身体。他转身狠狠一拳捶在发言讲台上。
会场安静下来。
“今天，我就告诉你们！”
他竖起食指一点台下，“我就是钢铁侠！”
“而且，”眨眼一顿，“我就要当爸爸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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