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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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名在业界摸爬滚打了三四年的资深记者，北京城里的夜店苏默涵还是没少跑过的。但首先，她跑的多数是清吧，就是三三两两无聊男女听着小曲儿打发时间顺带约个419的地方；其次，她是第一次经历从人家后厨摸进大厅的情况。
斯塔克跟巷子里看门的黑人大个儿聊了几句，然后就领着苏默涵在众多米国少男少女艳羡的目光下插队入场了。
直到发现自己和斯塔克步出18层电梯，穿梭在忙碌的大厨房里，苏默涵才意识到：感情刚刚等在门外精心装扮且跃跃欲试的年轻男女，都是被拒之门外想走后门的！而明知很大可能白等一夜，还如此兢兢业业，这种感情真是……
“这就是个夜店，嗯？”苏默涵跟在斯塔克身后，不禁疑惑道。
周围忙碌在灶台间的厨师们对两人完全视而不见。
斯塔克回头眨眨眼：“你猜东主是谁？”
“不会是你吧？”
斯塔克在厨房大门后站定转身，劲爆的音乐隐隐从他身后传来。
“开这个能赚多少钱？这里的东主是世界足球先生，你知道的，夫妻明星效应总是来钱快点儿。”斯塔克把自己的外套从苏默涵肩上取下，随手丢在灶台上。抬手帮她整了整头发，指尖擦过她的脸颊，“笑一个。”
苏默涵有点不明所以地笑笑。
斯塔克低头凑到苏默涵耳边：“很美。答应我一件事，不要喝酒。”
“为什么？”苏默涵挑眉。
“为了你好。”斯塔克站直向后退去，两手撑开大门，张开双臂大笑道：“欢迎来到真正的洛杉矶之夜！”
门外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夺走了苏默涵的听觉，五光十色的射光灯，金碧辉煌的流离世界。
苏默涵的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过于耀目的频闪，周围已经响起一片小范围的惊呼。
“哇哦，斯塔克！”
“托尼，嗨，你真的活着回来了！”
“托尼·斯塔克？”
“托尼，你还记得我吗？”
……
装修奢华宽敞的环形大厅，一侧墙面打开尽是通透的落地窗，洛杉矶繁华的都市夜景尽入眼底。地上铺着重枣色红地毯，一只巨型的挂枝水晶吊灯下，是一座金铜色的大型酒吧台。吧台后的酒侍白衬衫红领结，都是模样俊朗年轻的白人男子。
舞池中央的高台上，几名身着三点式的热辣美妞正在极尽挑逗能事的大跳钢管舞，高台下各种俊男靓女神情迷醉地随着音乐肆意扭摆着腰肢。
等苏默涵终于弄清眼前的状况时，斯塔克已经被一群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热情地围起来。
斯塔克在人群中竖起食指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痴男怨女们纷纷闭嘴。
斯塔克冲苏默涵勾勾手指。
苏默涵立刻成为群众目光的另一个集中点。
苏默涵硬着头皮向斯塔克走去，人群让开一条通道，苏默涵明显感觉到周围女性同胞目光里对自己的敌视，以及男性同胞的审视。
斯塔克一手揽住苏默涵肩膀，在嘈杂的背景音下大声道：“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新任私人助理！”
所有人的目光里立即赤/裸/裸地表达出同情。
苏默涵终于明白小辣椒的工作是多么令人心力交瘁了。
斯塔克放开她，举起双手在头顶用力一拍：“我们到这儿是来干什么的？”
大厅里悬挂着的数十台显示屏一起投射出斯塔克飞扬桀骜的一张脸，DJ师忽然停了音乐。然后不只是苏默涵周围的一小圈人，整个大厅里都回响起一个声音——
“Crazy！”
这个单词被喊了数遍，斯塔克翻身跳上舞池，不知道是他在这个场子熟人太多，还是他天生就具有领袖群伦的感染力，拥趸无数。DJ挑了一首更劲爆的音乐，于是整个夜场的氛围都被点燃了。
苏默涵毫无悬念地被人群忽视了。她在外围傻站了一会儿，开始怀疑斯塔克是不是故意耍自己的。
英俊的白人侍应生走过来，大声对她喊道：“是苏小姐吗？”
苏默涵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里回他：“你说什么！？”
侍应生作了个请的手势，于是苏默涵傻乎乎地跟着他走了。
侍应生领着她转过金桐色的大型酒台，苏默涵这才发现吧台后还另有一片天地。错层设计的室内装潢使雅座隔间里的客人不渝被建筑物阻隔了视线，而热辣的音乐声过了一个转弯也减弱了不少。每个精巧设计的小隔断都能有效保护里面客人的隐私，玻璃窗是单侧可见，长腿细腰的金发美女穿梭在各个雅座之间，不时递上一个魅惑的眼神。
最夸张是站高了才发现，二层穹顶上居然悬挂着一座巨大的三角型浴缸，蒸汽弥漫、烟雾缭绕。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人在里面洗过澡，美国人想象力真丰富。
苏默涵被领进一间宽敞的包间，大沙发上坐着个健硕的黑人青年，正揽着个红色短发的美人儿在窃窃私语。
“小罗？”
“嗨，梅洛迪，”罗德上校站起来给了苏默涵一个熊抱，“我看你一个人站在大厅里，于是特意找人把你叫来。”
苏默涵苦笑下：“你怎么会在这儿？”
看得出，罗德喝了不少酒，整个黑脸膛热乎乎的，说起话来十分有精神：“哦，come on，我为什么不能来。我在洛杉矶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红发美人儿站起来，笑盈盈在罗德耳边私语了几句，然后识趣地走了。
苏默涵在奶牛皮的大沙发上坐下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你是个军人。咳，所以……”
罗德在她身边坐下，顺手调亮舞池一侧的玻璃窗，豪爽地大笑起来：“这里是美国，军人也要放假，我们偶尔也需要时间放松一下。The Boom Boom Room在洛杉矶……”
窗外，舞池里的斯塔克与一位裙子短到大腿根部的金发女郎正在大跳贴面热舞，女郎的手不时抚上斯塔克的胸膛，于是罗德又说了点什么苏默涵完全没听进去。
“咳……”罗德干咳了一声，“你和托尼怎么样了？”
“嗯？”这句话里有敏感词，苏默涵终于捕捉到了。
“我是说，你和托尼，进展怎么样？”
苏默涵盯着黑人上校在昏暗的室内犹如两盏大探照灯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如果你想听的发展是关于床上的，很遗憾，我只能说抱歉了。”
罗德立即眉飞色舞：“难道托尼还没有拐你上床？”
苏默涵表情很蛋疼：“虽然这个说法很奇怪，但，是的。”
罗德热泪盈眶：“哦，亲爱的梅洛迪，你是除了佩普外，唯一认识托尼超过一周还没有被扫地出……咳，我是说，还没有把托尼从床上一脚踹下去的女人！”
“谢谢。”苏默涵决定不和喝多了说话就很有rap节奏的黑人上校一般见识，桌上随便扫了一杯长岛冰茶就想往胃里灌。
“哦！哦！等等，亲爱的，你不能喝酒。”罗德一把夺过酒杯，动作灵活矫健。
“为什么！？”借酒浇愁愁上愁的某人怒了，“你们凭什么一个个连酒都不让我喝！”
罗德眨眨眼，咳了一声：“你忘了上次在直升机上自己一直胡言乱语了？”
苏默涵深吸口气：“那次是疲劳过度！我确定自己酒量一直很好，”勾勾手指，“给我喝点儿。”
罗德护犊子状：“这真的不行，你不能喝酒。”
苏默涵挑挑眉梢，点头：“那你倒是说说，在夜店里不能喝酒，我还能干点儿什么缺德事儿？”
黑人上校舔舔嘴唇：“要不然你去各屋转转要签名合影，我知道碧昂斯就在对面包间……”
——黑哥们儿，那是你的真命天女不是我的。
“建议你再多喝点儿，然后鼓起勇气自己去要……”苏默涵瞥一眼窗外已经完全把自己挂在斯塔克脖子上拼命扭腰的金发美妞儿，叹口气，“不然你认识托尼家吗？你还是送我回去吧。”
“不行，我喝多了，不能酒驾……”
苏默涵果断站起来：“你给我指路。我现在去洗手间，给你五分钟去要签名，五分钟后我们离开这鬼地方，”拍拍黑哥们儿厚实的肩膀，“就这么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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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默涵对着洗手台前的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薄施粉黛的素颜在这样热闹的夜场里，的确很容易就会被忽略。
头发是某个托尼御用的理发师下午刚给做的，苏默涵把那些繁复的发卡都拆下来，顿时觉得被扯紧的头皮一下子放松了许多。她揉乱齐肩的短发，对着镜子微笑：是的，这才是你，苏默涵。你一点也不适应有钱人高碳高消费的生活，更不可能适应风流成性的托尼·斯塔克，你的选择没错。
苏默涵拍拍自己的脸，深吸口气，转身想往外走的时候，两个紧紧纠缠在一起的身体一起撞进休息室的拉门。
一个是发色染成银白的短发女子，另一个金发披肩，身材丰腴的……也是个女人！两个人专注地抵在大门处抵死缠绵，对周围的一切恍若不见。
苏默涵尴尬地站了一会儿，上前两步干咳一声：“那边就有沙发，你们不介意暂停一会儿的话，可以换个舒服的姿势。”
银发女百忙中空出嘴向苏默涵道了声谢，扯着金发的裙子准备把门让出来。
三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金发女郎忽然一把按住苏默涵的肩膀：“嘿！你是托尼的那个新助理！”
苏默涵侧身甩脱对方干笑两声，她这时才发现，眼前目光涣散，明显嗑嗨了的金发女郎，就是刚刚才跟斯塔克大跳热舞的那个。人生真是……
金发女郎从银发女的裙子下把另只手抽出来，一把撑在大门处，妩媚地撩了撩头发：“嗨，东方姑娘，我叫贝拉，想不想玩3P？”
这是……被个女人调戏了？
苏默涵礼貌地笑笑：“不了，谢谢。你们继续，我要走了请让开。”
贝拉向银发递了个眼色，后者娇笑着贴上苏默涵身后：“来试试嘛，姐姐保证不比男人差……”
贝拉猛觉眼前一花，下一秒银发脚下一绊扑进了自己怀里。苏默涵瞬间闪到镜子前，左手把一支插/在花瓶里的假花抽出来，表情冷下来：“我再说一遍，我要走了，请把门让开，谢谢。”
贝拉推开银发姑娘，踩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大步走向苏默涵：“来嘛，矜持什么？日本妞儿总喜欢来这套，你都给托尼做秘书了怎么会喜欢男人？他上一任秘书可是十年都没约会过了……”
贝拉性感略带沙哑的声音戛然而止，苏默涵灵巧地一个翻身跪上洗手台，借惯性跨过贝拉的腰，将她压得仰躺在大理石台面上，右手假花枝下露出半截锋利的钢丝，正对准贝拉琥珀色的美丽瞳仁。
“啊——”银发姑娘尖叫一声，在苏默涵背后开门冲出去。
贝拉脸上血色尽褪，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手指微微一曲。
“别动！”身手灵活异常的东方女孩俯下头凑到她耳边，冰冷的语调在贝拉听来无异于吐信的毒蛇，“你错了两点，第一，我不是日本人；第二，我不喜欢女人。”
说完这话，苏默涵急喘几口气，身子突然软下来。
她感到自己极度渴望就这么把钢丝插/进对方脆弱的眼珠，脑子里似乎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这么做就是对的，这个bitch是活该。可是理智又在另一方叫嚣，苏默涵，你怎么可能因为几句冒犯的话就剥夺一个人生命的权利，你的人性呢？你引以为傲的平常心呢！？
贝拉蓦地把手里攥着的一包□□甩在苏默涵脸上，在对方下意识低头的时候，用力推翻苏默涵，尖叫着夺门而逃。这个可怜的、一辈子生活在美国大都市的女孩儿，第一次感到生命受到威胁，吓得差点失禁。
苏默涵站起来撑着洗手台使劲咳嗽，感觉神智慢慢回炉，口鼻里火辣辣地似乎金发女人丢的粉末被自己吸进去不少。
门外响起有别于劲爆音乐的、吵吵嚷嚷的人声，苏默涵努力晃晃脑袋在有人赶到前，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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