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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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ain Ducasse是一家以主厨名字命名的正宗法式西餐厅。它的主厨AD不只自己是一名享誉全球的顶级厨师，他所率领的团队在美洲、亚洲和欧洲所开的21家餐厅中，也有20所能够达到米其林标星水准。
当斯塔克挽着一席黑色斜肩短礼服的苏默涵步入这家餐厅时，门口金发碧眼的女服务生立即礼貌地迎上来。
“先生晚上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斯塔克向苏默涵使了个眼色，揽着美女侍应生走到一边去窃窃私语。
苏默涵向内看去，这家餐厅从外面看红顶白墙并不惹眼，然而内饰却雍容复古，对美国人来说尚不到晚餐时间，这里已经客满。
完美的水晶吊灯，精致而注意细节的装修，全定制的考究餐具，带有AD logo的法文菜单及很有感觉的香槟瓶置放法，超级美腿金发美眉，超级大眼黑发美眉，侍者穿的衣服都是奢侈品牌。每次收盘和上菜都是那么的妥帖，没有多余动作，轻巧无声，像呼吸那样自然。
苏默涵听见一位刚离开接待台，在门口擦身而过，身着晚礼服的女士向她的男伴抱怨道：“下次你要提前三个月预订，真是太扫兴了……”
苏默涵侧身让路，吐了吐舌头。
这时被斯塔克叫走的美丽女侍应生笑成一朵花儿似的离开了。斯塔克向她招招手，苏默涵主动迎上去挽着他的手臂道：“搞定了？”
斯塔克一脸“你以为我是谁”的表情：“我们去露台用餐，天气正好，夜景也优美。”
苏默涵抿抿嘴角：“穿成这样，我以为你要带我去哪个有钱人办的party吃免费晚餐。”
斯塔克牵起她跟着侍应生上楼，微微侧头凑到苏默涵耳边暧昧道：“有钱人办的酒会都是为了消磨漫漫长夜，找个合眼的美人儿回去暖床的，我难道还自备了佳人带去吗？”
斯塔克笑看着苏默涵的脸蛋浮上一层红晕，转回头续道：“况且要吃真正美味的东西，当然还是要到吃饭的地方来。有钱人请的起五星级厨师，也请不起两个人一起烛光晚餐的好心情。”
侍应生大约听到了斯塔克的话，笑着为两人推开露台的玻璃门，天台上只有零星的几桌客人，几乎都是男女一双。木质地板，藤椅，红杉木的圆桌，漂浮在水晶盏里的蜡烛，夏风微凉，华灯初上，苏默涵忽然有了一种她和斯塔克，两个人是在约会的错觉。
侍应生为苏默涵拉开座椅坐好，苏默涵对着法语菜单胡乱按斯塔克的推荐点了主菜和甜品。当侍应生询问斯塔克是否需要红酒时，斯塔克摆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苏默涵深吸口气，把脑袋里的胡思乱想都赶出去，找了个看似随意的话题道：“你不是说你不太在意吃什么？怎么会对法国菜这么有研究，还知道这么传统的法国餐厅？”
斯塔克手肘撑在雪白的餐桌布上，支着下巴，一双深棕色的大眼睛在夜色下格外深邃迷人。他注意到苏默涵眼珠飘来飘去总是不敢看着自己，于是笑容愈发肆无忌惮：“说起来，我吃过的法国菜还真挺多，大概是因为我以前有个女朋友是法国蓝带学院毕业的吧？”
苏默涵眨眨眼，抬头正视斯塔克：“你到底交过多少女朋友？”
斯塔克耸耸肩：“这个问题你还真难住我了。我大概得回去问问贾维斯，当然还有很多是贾维斯也不知道的。”
苏默涵磨磨牙，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斯塔克大笑起来：“你是在吃醋吗？亲爱的。”
苏默涵干笑两声：“不，我只是突然意识到，其实你对所有女人都一样，我实在没必要脑补那么多的。”
服务生来上开胃小菜，一道鲔鱼面包片，一道鱼子酱。
苏默涵愤愤地举起刀叉，想象着盘子里的食物是斯塔克身上的某些重要部位，然后一刀切碎，沾着花椰菜酱汁送进嘴里。
斯塔克依然笑容不变，姿态优雅地用餐。
“小默，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苏默涵喝了口柠檬水：“如果你是在说上面那句话之前问我，我说不定会夸奖你一下。但现在，你就是个混蛋加三级。”
斯塔克“哈”了一声：“我交过的女朋友多就是混蛋了？起码我很诚实，从来没有假装自己是正人君子。”
“我就呵呵了，那是因为你是公众人物，一言一行都暴露在媒体面前，没有办法假装。”
斯塔克顿了一下，微微扯松领带：“我承认自己在男女关系上一直很随意，但这有什么问题吗？不经历各种尝试和磨合，我怎么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最终和我携手共度一生？”
苏默涵点点头：“你今年多大了？”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至少已经用了人生的一半时间来寻找伴侣，而且剩下的一半你还不知道要和几个伴侣一起过。”
“我看起来有这么老吗？”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斯塔克先生，你缺乏责任心，对家庭关系缺乏信任和期待，你只是想自己享乐，很大程度上，你可能已经丧失了爱一个人的能力！”
斯塔克盯紧苏默涵漆黑的眸子：“那你爱过谁？”
苏默涵一下子被堵住了。
她说话的音量不自觉有点高，周围餐桌上已经有人撇头看过来。
苏默涵抿抿嘴唇，放下刀叉：“抱歉，我……我没什么立场在这种事情上指责你的。你……”苏默涵泄气地苦笑下，“你自己过得开心就好。”
她抬头看斯塔克仍然含笑望着自己，丝毫没有不悦的神情，顿时又觉得自己激动地指责别人私生活，这种事情实在太过尴尬。于是闷头消灭美食，再也不说话了。
斯塔克却没打算就此放过她。
他一直等着苏默涵吃完开胃菜，侍应生来撤了盘子换上前菜，才突然又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爱过谁吗？”
苏默涵垂着脑袋笑笑：“爱过吧？那时大家都年轻，爱的最青涩，也最经不起时间的消磨，现实的阻碍。”
“所以你看，你连自己是否爱过都无从判断，怎么能判断我是否失去了爱一个人的能力？”
苏默涵抬眼，望着斯塔克半面隐在辉煌灯火后英俊无俦的脸颊：“你说的有道理。感情这种事本就没有定论，我做记者的时候，很能理解你们这种人的生活方式，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自由自在地活着，潇洒地没有牵挂，你可能在某时某刻真的很爱那个跟你一起上床的姑娘，但转瞬你又会把热情投注到别的事情上去。我理解你，但这不代表我会认可或者赞同你。在我看来，爱情是两个人相互吸引，不忍分离。从而慢慢学会彼此迁就，共同承担责任，相互扶持，变得强大，然后组成一个足够承担外界风雨的整体……”苏默涵顿了顿，突然失笑，“也或者我就是这么说说，爱情来得时候，谁也挡不住。”
玻璃门后传来钢琴演奏的《walk the road of love》，潺潺的音乐流水般融进夜色里。
斯塔克敛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放下刀叉认真看着苏默涵，一字字慢慢道：“如果我说，我愿意尝试，放弃现在这种自由自在，或者说放荡不羁的生活，尝试和一个……”
“嗨！托尼！你也在这儿，真是太巧了！”金发灰眼的白人男子一巴掌拍在斯塔克肩膀上，“听说你刚被董事会开除了？没想到还能在这儿见到你。哦，这位东方美女是谁，你不打算给我介绍一下吗？”
斯塔克深吸一口气，一点儿站起来握个手的意思都没有，斜眼看着身旁长得也算英俊，西装革履谈吐夸张的老相识，从牙缝里挤出字来，“贾斯丁•汉默。”
贾斯丁•汉默先生丝毫不以为忤，向身后挥挥手道：“嗨，服务员，我和托尼是老朋友，我的位子就挪到这儿来好了。麻烦你转告和我一起来的女伴儿，让她上来找我。”
于是汉默先生就在苏默涵旁边坐下来，顶着斯塔克喷火的视线向苏默涵礼貌地伸出手：“你好，美丽的小姐。我叫贾斯丁•汉默，你一定听说过我，我是汉默工业首席执行官。”
这话就像在说斯塔克不是斯塔克工业的首席执行官。
“我姓苏，叫我miss苏好了。”苏默涵快速的握了个手收回来，决定把注意力集中在AD家的美食上，管你们去斗生死，老娘要填饱肚子才是真的。
果然，汉默很快对态度冷淡的苏默涵失去兴趣，转而状似亲昵的揽着斯塔克肩膀：“托尼！真是恭喜你大难不死活着回来，可惜你一回来，斯塔克的股票就跌了56点。啧啧，真是，他们也太不会找庆祝方式了。”
斯塔克甩脱汉默的胳膊，姿态优雅地继续用餐：“听说一损俱损，民众对武器工业失去信心，汉默企业的日子也不好过吧。反正以后我不干这行了，不过看起来即使你跳梁小丑似的在媒体面前做了一年公关，效果也不如我随便说一句话嘛。”
汉默明显被戳了痛处，事实上他正是为了挽回最近几天的损失才在这里约了《浮华世界》的记者，想打危机公关牌。而当他发现斯塔克也领着美女来吃饭时，立时起了痛打落水狗的兴头，只是想不到自己才是被嘴贫的斯塔克痛打的那个。
汉默转移话题道：“托尼，哈哈，你真是爱开玩笑。怎么也不点瓶好酒，难道连请美女喝酒的钱也周转不出来了吗？”
苏默涵抬抬头，她才意识到斯塔克没有点酒，而斯塔克在家里几乎是杯不离手的。
“嘿，贾斯丁！你遇到老朋友了？”一位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性感女郎在侍应生的引领下走过来，她看到托尼的时候一双精心描绘过的大眼睛立刻亮起来。
汉默站起来介绍道：“这位是鼎鼎大名的托尼·斯塔克，你知道的。托尼，这位是来自《浮华世界》的克里斯汀•伊文哈特。”
“噗——”苏默涵喝柠檬水呛到了，这不就是钢铁侠1里开场十分钟就跟托尼滚床单的女记者。
汉默还以为苏默涵是因为自己没介绍她：“还有，这位美丽的小姐是……”
“苏……”苏默涵真心觉得这饭没法儿吃了。
斯塔克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礼貌地站起来和克里斯汀握了握手，在她掺杂着惊喜和期待的目光中道：“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
然后转向苏默涵：“亲爱的，吃完了吗？我觉得这里就要下雨了，我们不如换个地方怎么样？”
苏默涵站起来，把手递给斯塔克让他牵着自己，同时向两位俊男美女点头致意道：“祝你们用餐愉快。”
斯塔克拦住侍应生，用恰到好处的音量道：“这桌的单我买了，给他们上瓶好酒。”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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