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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贺才女隐述昔日误 那么,真凶 ...

  •   贺青萝似乎定了定神,平了平情绪,仿佛一个将要沐浴焚香、静心抚琴的人一般。
      她静了那么一下下,随后用平和的语气,徐缓道来,“我要讲的故事发生在一年前,主要人物只有两个女生,姑且称之为A和B。”
      她又停了停,似乎自己方才那两句话是绝佳的诗句,要让韵味再绕会儿梁一般。
      “她们都是风华正茂的女子,各有各的长处,在自己的领域打拼着,诠释着美的含义,挥洒着青春的色彩。任谁看了,都会为人世间能有如此灿烂的青春与活力而感到欣慰。
      她们的专业不同,但彼此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出于隐私保护,我恐怕不能告诉大家这是什么爱好。总之,她们每隔一周,都会为了这个爱好,聚集在一起,和志同道合者们一起,大家学习、商讨、品鉴。因为风雅而传统,所以为了捍卫这份文化的洁净,活动时,大家都是脱鞋后再入室的。
      A和B就是通过这个活动熟识的。她们最初交流得很好,友谊也在发展。
      然而,变故出现了。
      有一天,学校有一场活动,需要一个优秀的学生协助。这是一个绝佳的、展现自己的平台,可以让更多的人认识你,包括老师,校方领导,等等。A是第一人选,B是第二人选。如果不出意外,这个让人羡慕的机会,必定是A的。不过为了不出意外,A和B一起接受了同样的培训,熟悉全部的流程。
      活动是晚上举办的,凑巧的是,那天下午,她们为了那共同的爱好,聚到了一起。当时,鞋子是脱在外面了,门被关上了。而不到半个小时,B接到了本系教学秘书的短信,有事情要B回办公室一趟。B就离开了。
      在办公室帮助教学秘书做完事情后,B接到活动主办方的紧急通知,A受伤了,所以这个机会,顺理成章地落到了B的头上。
      B很惊讶,因为她只不过离开两个小时,A竟然受到连活动都不能出席的伤害。她立刻打了A的手机,却没人接。她就拨通了A的好朋友的手机,依然没人接。B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很多信息,她心急如焚,她本想去校医院,但是活动即将举办,她必须去换装,化妆,做发型,踩场子,做各种准备工作。她屈服了,但心里真正惦记的,还是A的伤势。
      活动举办的很成功,不可否认,B还是有一定的能力,所以也大出风头。但是B牵挂的只是A的伤势。于是,她换衣后,就匆匆赶到A的寝室。终于见到了A。
      她似乎明白,为何她的短信石沉大海,她的手机被人家拒接的原因了。
      因为A在结束了那个爱好的聚会后,像往常一样,出门,穿鞋。”
      这时候,贺青萝停了停,她的目光似乎在环视着,看着每一个人。
      “那还是一个可以穿穿精致的轻薄小靴子的季节,而A的两只小靴子里……都被按入了锋利的钢钉。”
      餐桌四周安安静静,男生们不知该如何评价,女生们若有所思。
      贺青萝也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让某种情绪沉淀,或者让某段记忆散开,不要那么鲜艳,让它们淡一点,褪色了,不再那样具有进攻性,这样才好继续展开。
      “说下去。”出声的是魏西畔,她面上的神色淡淡的,似不留意,却透出深意,“A到底怎么了?”
      “A的脚受了伤,据说血流如注。染红了袜子。她随即被送去医院做全面检查,包扎,打针,化验等等。所以,那个很好的机会,落到了B的头上。”贺青萝说,“现在,是不是很多人都在想,是谁往A的靴子里按入了钉子呢?这个人又抱有什么目的呢?
      不止大家,很多,或者说几乎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在猜测着。她们的答案只有一个,是B,是她不择手段,为了争取这个机会,而陷害了A。
      无可置疑,B有动机,因为每个第二都会想着成为第一,没有谁会记得第二,就像爬山一样,大家只会兴致勃勃地去看那个更高的山峰,仰望,猜测,羡慕,向往。除此,B有机会,因为她提前退场了。关上门,她可以在外面对A的鞋子做任何手脚。没有监控,也没有人看守。A靴子里的钉子,扎掉的不止是A的脚,还有我们这个社会的信任与安全感吧。
      总之,B被当作了嫌犯。万幸的是,A和她的朋友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大肆宣扬,而是当作一次意外事件,对外解释说,是A不小心撞上了钉子。虽然很牵强,但是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深究,毕竟不是太严重的伤势。A在床上养了两周就痊愈了。
      遗憾的是,A和B再不能恢复过去的友谊。就算A真的相信,这件事不是B做的,但B拿走了A的机会是一个事实。总还会有芥蒂种下。倒不是说A有多么小心眼,而是人心多是如此,换作是B,也是一个样。B可以充分的理解A对她的全部的误解,乃至于之后,她们之间又出现一些新的误解。可B还是比较感谢A,甚至欣赏A。因为A是一个真正的好人,即便她一次次误解了B,认为B做了某些不好的事,但她始终没有对外透露半个字。她在以她的善良保护一个曾经的朋友。B其实一直在感激着,也在遗憾着,因为一个误解不能解开,以至于信任破碎,友情冷藏,之后她竟再不能被公正地看待。
      现在,B最想对A说的,就是——那件事,真的真的,真的真的不是她做的。她愿以生命和灵魂起誓。”
      贺青萝说完这句话,慢慢闭上眼,极缓地吐出一口气,睁眼,目光清亮平静,“我讲完了。”
      觥筹交错的声音早就停了,甚至没了吃菜、饮酒、喝茶的声音。
      又是魏西畔,“那件事到底是谁做的?”
      她问的是白有兰。
      白有兰掂着小白勺里蟹粉豆腐,始终没放入嘴,早就凉透了,“什么事啊?”
      “贺青萝说的事。”
      “贺青萝只是在讲故事。我觉得讲得不错。”白有兰对杨泠说。
      杨泠轻轻一笑,“相当精彩。阴谋的刺激,信任崩溃的恐怖,矛盾的激烈化,更有真凶到底是谁这样一个悬疑点。那么,真凶到底是谁呢?”
      贺青萝朝她一笑,“其实,只要A恢复对B的信任,不再认为所有不好的、偷偷摸摸的事情都是B做的,努力再去信任B一次,那么真凶到底是谁,真的不重要了。”
      “至少,”白有兰冷静地说,“B是这样希望的吧。”
      魏西畔见没人搭理她,美丽的脸上闪过一阵阵怒意,又不动声色地埋了下去。她看到殷远人的身子探向计千里,梁赜也跟着倾过身子,三人凑到一起,然后,魏西畔听殷远人压低了声音道:“我怎么觉得宗学弟还有两个学妹讲得……都似乎意有所指啊?”
      计千里也悄悄说:“而且似乎有人能听懂。”
      殷远人点头,“而且看样子,不止一个人听懂了。”
      梁赜补充,“水太深,风太大。”
      “有些人的心态还真是好,明明自己也是一样,却居然有品评别人的托故事而言心志的情趣。好,好好。我今日没白来,开了眼界。”彭鹭忽又冷笑。
      殷远人等三人都是一怔,继而一怒,抬头却发现,彭鹭此刻看的人不是他们仨,而是魏西畔。
      魏西畔双手冰凉,恐怕只有她才知道彭鹭说这话不过也是为了在她面前体现存在感罢了。可她是如此恼恨这个人,恶心这个人,看到他,魏西畔就想吐。如果不是宗湛清在场……
      彭鹭望着魏西畔,眸光冰凉而深沉,他似乎读懂了魏西畔的心情,嘴唇慢慢翕动,不出声的动着,他在用两瓣唇讲话,讲给魏西畔听。
      魏西畔盯着那两片薄薄的、带点乌青的唇……
      人而无信……人而无信……人而无信……
      魏西畔的手一颤,差点丢掉了筷子。巨大的恐惧犹如冰冷的潮水将她轰倒,四周寂静黯淡,灭顶之灾。
      她立刻躲开彭鹭的目光,求救般地看向宗湛清。
      宗湛清微微一笑,说:“贺青萝的故事确实很不错。其实故事就是故事,我们也别过度解读,那样会让自己太累。况且大家今天本来就是为了轻松。然后——该曲茵了吧?”
      杨泠说:“该阿沅了。贺青萝是坏了规矩的。”
      白有兰道:“可我还没想好。”
      杨泠说:“那就曲茵吧。”
      曲茵怔了怔,见一干人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她脸蛋微微泛红,倒显得更为丰盈可人,“我……我也是编的一个故事,如果逻辑上有什么不对的,就请大家都包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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