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我爱你》凌凌远歌

19、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韩钊
　　什么？他有女朋友了，还是那个让人讨厌的八婆？
　　教室里正讨论的热火朝天，我随便捉过一个人问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都传了多少天啦，韩铎和方晓颖在交往呢，你不是一直挺讨厌他吗，团支书为了给你解气跟老师打了小报告，说了可恶劣了，这会儿那小子正被班导训话呢，班导那实力，一会儿那小子肯定得哭着回来。”说着还把双手握成拳头在眼前打着圈，假装成哭的样子，周围听到看到的都跟着哄堂大笑。
　　他竟然交女朋友，谁允许的，我同意了吗？
　　我还在苦恼着怎么让他原谅我不再怕我不再觉得我恶心，想着怎么才能融化他的冰冷，他竟然给我交女朋友！
　　我让自己无视他的反抗和厌恶，强行把他拉出去，用手臂把他圈在只有我和他的一方小天地里。我跟他离得好近，近得呼吸可闻，他却不看我。
　　“与你无关。”
　　不否认就是默认喽，我想说，你找女人也瞪大眼睛找个像样一点的好不好！何况，我不希望他找女人，他要是也能喜欢男人就好了，我多少也还是有希望的，可他如果真的只喜欢女人，那么我对他做的事对我来说也是毁灭性的绝望啊，我做什么都没用，因为我从来，永远都只能是个局外人。
　　他倔强的样子让我又爱又恨，可我还能怎么样呢，谁让我喜欢他。
　　知道他不会理会我说什么，更不会听从，我还是喊，“跟她分手！”我吻了他，确切的说是“咬”。我跟别人有过很多次接吻，从来没这么凶狠过，对于他，我有着强烈的占有心态，他的桀骜和对我的漠视又让我恼火的想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看他那么不顺眼。
　　我还来不及有任何感想就被他推开，所以刚才那个动作可以叫“我咬了他一下”。不只这样，他猛地一巴掌甩过来，力气大的让我脑袋一懵，这家伙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妈的！老子什么时候被人甩过巴掌啊，真想说，你这样真像个娘们。但是我连火气都不能表现出来，我得忍，现在是我巴着人家，我还求着人家原谅求着人家给我个机会呢，我怎么还能干那火上浇油的事儿呢。
　　他求我放过他，我直言不能放弃他，我只能这么说了，如果我直接说我喜欢他一定会吓跑他吧。早先我太混蛋伤害，如今我已经知道我喜欢他了，所以我不能在那么混蛋了，伤害他的事儿我不能再干了，虽然我也不确定我能忍耐到什么时候。
　　大多数时候我是一个粗心的人，这会儿我却很幸运的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内容，他现在最想否定的最害怕的也极有可能就是最真实的。我发现我加诸在他身上的不只是耻辱和压迫那么简单，不管他自己知不知道，都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其实很多gay并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个gay，他们需要一些人一些事情引导和启发，说不定，韩铎也是那样的。
　　他觉得那是一种人格扭曲吧，所以才想随便找个女的来证明自己还是很正常的，还是可以没有障碍的来交个女朋友。
　　我想我猜的没错，如果不是，他一定会说“不用你管”，“与你无关”，或者干脆根本就懒得回答掉头走掉，可是他说：“你胡说，你个疯子！”，脸上是那么恼怒的神情。
　　他用石头丢我，好疼，可我还是很高兴，他并不是个绝对的直男，这对我来说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如果他能接受自己是个gay这一点，那么他就不是一座融化不了的冰山，我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会感动他，感动了说不定就会原谅，原谅了说不定就会喜欢我，我越想越觉得畅快，我就想大声喊。
　　“我喜欢你！”
　　他很生气，他又拿石头丢我，“啊”，这次我没抓住石头，直接打在我的眼睛上，好疼，“凶手”竟然逃之夭夭，痛死我了，我忽略掉校医务室直接打车去了医院，下午也没有再去上课，那家伙应该很高兴有整整一个下午没有我的打扰吧。
　　何燃很小心的在我的伤处擦着药，凉好水，把口服的药片直接送到我的嘴里，锁着眉，湿着眼眶想要抚摸我的伤痛，又怕我再被他弄痛。他一直都是这样的，而我却现在才想起来感激，我再不能把他对我的好当做理所当然，他对我好一分，我的内疚都是双倍的。
　　那个讨厌的女老师一定要我把墨镜摘下来，我摘了，才不是因为惧怕她，我就是特意要让他看到，看，我也被你弄伤了，我不会报复你了，我连怨恨都不会有一分的。
　　没人敢调侃我，除了齐孟，随他怎么说吧，我问他怎么追一个人效率高。
　　“你等等啊。”他跑到一堆女生那里，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她们说了好多，我以后慢慢讲给你，你先写封情书吧。”他笑的那么坏，果然就是没安好心，他当然不希望我真的追到韩铎了。
　　韩铎又不是女生，对付女生的方法怎么可能对他管用，我一脚踹开齐孟，他还笑的不亦乐乎。
　　情书，我没有把它完全泡在脑后，不管他是男的还是女的，不管是不是能讨他欢心，我都想要给他写一封情书，我得让他知道，我没有开玩笑，也没有戏弄他，没有花招，没有阴谋，我是真的喜欢他，他必须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他。
　　“我真的不会再找你麻烦了，以前都是误会，其实我都是喜欢你，真的……”
　　靠，老子什么时候写过这东西，真后悔没有好好学学写作文，没什么词好写，写出来的也俗的抓不住人家的心。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送过去了，当然是趁他不在的时候，不然他是不会允许我靠近的。
　　他又还给我了，是直接砸在了我的后脑勺上。
　　真不想承认我开始羡慕齐孟了，就算他顶多也只能做到人家的朋友，也好过我一靠近就要闹的鸡犬不宁啊。至少他可以坐在他的旁边，虽然他完全冷淡的不看他，死齐孟，休想撬我墙角，你要是真敢，我绝对饶不了你，兄弟也不行。
　　我后来才知道，齐孟他爸是The City Of God里管事的，难怪他会知道韩铎打工的事，该死的，他不早告诉我韩铎只是个服务生，他在天台上说的那么严重，我又在那种地方发现了韩铎，而他自己也表现的很怕人知道，谁都会以为他是做那个的吧。可那种地方毕竟也不清净，以前无所谓，现在知道韩铎还在那儿，我的心就是放不下。
　　我一周会去个一两次，因为不能带着何燃去，他那么干净的一个小孩，我不想任何复杂浑浊的东西沾染到他，我也不能每天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他会彻夜的不睡觉，一个人窝在冰凉的地上胡思乱想，已经感冒两次了，我已经伤害他够多了，能避免的还是避免吧。
　　况且就算我去了也会被当成空气，他不允许我做吧台，我不能在那里跟他争执，只好坐在远远的角落里看他，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是学生，老板特准他后半夜就可以下班了，我原本是骑着我的哈雷的，可是跟他的自行车速度同步太困难了。这不，我也弄了一辆自行车，崭新崭新的。
　　我都是跟在他后面，他骑得可真快，我把他送到家即使在这么冷的冬天也满头大汗了。路上他继续把我当空气，我在网上搜了些小笑话讲给他，明明那么好笑，他却能面无表情的忍住，只有我尴尬的张着嘴不知道要笑出来还是配合的闭上嘴。
　　我很少能跟他并行，他要么就骑得特别快要么就突然停住我也得笨拙的急刹车停下来，他是熟能生巧了，欺负我这个生手，哼，我很快就能超过他。
　　他的态度没什么改观，我也不是一直那么乐观的，可我还是坚持常常去看他，然后护送他回家。看他头也不回了开门进屋，我再骑上自行车骑出一段路打车回去，他家那里太偏僻是打不到车的。
　　我心里一直是有着一片阴霾的，我曾经错误的依靠何燃来摆脱，可我却从来没有真正解脱过，还拖了无辜的何燃下水。
　　自从缠上韩铎以后，那种感觉也许算不上快乐，也真真是件苦恼的事，我突然发觉，我不在有那么绝望的窒息感，不再一味的软弱，感觉空虚的灵魂一下子找到了它的寄托。我依然时而暴躁，有时忍不住想对着他那张苦瓜脸挥一拳过去，可我只是更加确定我是喜欢他的，占有他是我的目标，这让我不再那么空虚，我不再有那么多无聊的时间用来寂寞和庸人自扰。他成了我生活里的中心，我整天都在围着他转。
　　哦，对了，其实他也不是一点没变。我看到他最多的表情就是愤怒或者面无表情的冷淡，但我发现一点，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察觉，我出现的时候，他不再惶恐畏缩的看我，不再微微的发抖，不再双手我成拳头紧的指节泛白……
　　这是一个好的现象，不是吗？我能让他轻易的情绪波动，我带给他的痛和伤痕正在一点点的淡化，我这个人却还在他脑子里，我觉得我越来越有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