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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被罚浣衣局 ...

  •   这天,我、若曦、玉檀竟同日休息。我照每天一样,有空时必须上敦恪格格那里报个道。等从她那儿回来时,却见玉檀正守在院子门口不知忙掇着什么。我走上前问了一声:“玉檀,忙什么呢,怎么不进屋?还有,我若曦姐呢?”玉檀抬起头望着我说:“我呆着没事在这儿拾掇院子呢!至于若曦姐她正在屋里沐浴呢,我顺便连帮她看着门都有了!”

      听她说完,我居然惊讶地“啊”了一声:“你是说我若曦姐在洗澡?”

      看着玉檀的样子,好似以为我又生出了什么鬼主意:“是。。。你又想怎么样?”

      我没答她,而是急步奔到光秃秃的树木旁,折了根极易弯曲的树枝。又走回住处,推开房门,进了屋里,找了个废旧的小茶杯。之后将树枝卷成了一个q形。然后拿着这两样东西,闯进了若曦沐浴房间的屏风后,却给她吓了一跳。待她稍微缓和些,不禁怨怪着我说:“你干什么?进来居然不敲门?”我一边忙掇着,一边回答她:“老大,你在洗澡诶,就算我敲门了,你还能给我开是怎么着?你以为这个门是遥控的?”

      她坐在花澡浴盆中没什么太大动作,也没再说话,只是盯着我,疑惑地看我拿着小杯子在浴盆内盛了一杯洗澡水,又用树枝搅了搅。若曦纳闷地问:“你这是干什么?”我答:“上外面试个试个,看能不能吹出泡泡来!”她这才醒悟,无可奈何地说:“你多大了?还玩儿这个?”我却振振有词地答:“伟人说过:《革命人永远年轻》。我虽然不‘割’命,但是我能‘割’树枝也是一样地!”她听了我无理头的话,白了我一眼,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就贫嘴吧!”我做好往外冲的准备,答了句:“啊!我会继续努力的!”未想她竟然向我泼起水来,兴亏我有所防备,冲出屋去。

      找了个空旷人少之所,我一手端着杯子,另一手拿着树棍在杯中占了些水,然后放在嘴边轻轻一吹,却只见水泡瞬间崩裂,毫无会飞出泡泡的迹象。我有些扫兴,却不气馁,把树枝的q形折得更小,然后再试验一下。如此三番两次后,我终于成功吹出第一个泡泡,这才叹了一口气:“哎!古代的技术实在是太次了!连吹个泡泡都这么费劲!”

      刚刚感叹完,只见从树后闪出一个人来。我一见此人,顿时大惊,心想:“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原来这个人竟是太子爷。我每次碰到他我都觉得倒霉,这次又在自家门口遇到了他,真是霉上加霉,心里只祈祷着这个历史上有名的好色鬼痛快从我眼前消失,可是礼数又不能少,所以只能走上前私私文文、腼腼腆腆地请安:“太子爷吉祥!”

      他招招手说:“起来吧!”我这才立定站稳,心里七上八下的,寻思:“他今个怎么突然想起跑到这儿来溜达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迟延了片刻,突然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只不过我刚才路过梅园时,看见你跟十三弟在一起。后来,我听到你还为他唱了一首歌,我忽见轻风吹来,梅花瓣撒落在你身上,你那欢快的样子看上去实在太美了。。。”

      他往下说什么我都没仔细听,一看就是虚虚呼呼的,我寻思:“大哥,您都有几个老婆了?别给我来这套了,有话您就快说,有屁您就快放,别跟我扯这没用的!如果我会被您这位老色鬼打动的话,那只能证明我的脑袋叫驴踢了!”

      终于等到他白话完,我心想:“这下可以放我回去了吧!” 只见他笑盈盈地看着我,眼里竟是令我恐惧的带些爱恋般地笑,他终于对我说:“前阶段委屈你了,害得你无缘无故吃了亏,挨一顿板子,像你这么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就不应该被关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我想好了,宫里这么多的奉茶宫女,我看也不差你一个,一会儿,我就向皇上要你去!”

      他刚说到这儿时,我脑袋“嗡”地响了一下,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之间,竟忘了自己的身份,抬起头来瞧着他问:“您说什么?”

      他笑呵呵地,一字一句地念给我听:“我要纳你为妾。”

      听到此,我顿时火冒三丈,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一涌而出:“您是太子爷诶,您老婆也不少了,您怎么还划拉啊?要多少是多啊?再说,我跟您也不熟悉,我们不过就说过那么几句话,哪儿有感情基础啊,所以我才不要嫁给您呢?您岁数太大了,跟我都不般配!”

      我刚说完,只见太子爷刚才喜气洋洋的脸色刹那突变,仿佛晴朗的天空突然阴云密布、暴雨倾巢。太子爷铁青着脸,突地朝我骂道:“大胆狗奴才!如此胆大妄为,竟敢数落本太子,你是不想活了吗?”

      这一句话把我骂醒,我这才想起来我如今是在康熙年间,而不是2012。我吓得连忙跪在地上,心中一阵慌乱,一阵地不知所措,不知道接下来太子爷会如何处置我?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顶多是再把我拉去杖责几十个板子。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传来了另一位阿哥的说话声:“太子爷这是搁哪儿生的气啊?”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见到眼前的他,我心里才有些缓和,又偷偷地打量着太子爷的脸,却依然面目怒狰。

      原来,这个人是九爷。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来得这么及时,反正他走到太子爷身边,行过礼后,笑呵呵地劝着太子爷道:“太子爷何必跟这种不懂事的小丫头一般见识呢,她们都没见过大世面,不识得太子爷的高贵,别理她。。。”他一边敷衍着太子,一边向我使眼色让我走。我这才哆哆嗦嗦地站起,衬背对着太子的时候,赶紧溜之大吉。

      —————————————————————————————————————————— 回到住处后,我心里仍然不安。我不知道这一天是怎么过的,总觉得这事好像还没完。这种情绪一直伴随着我,以至于玉檀、若曦几次跟我说话,我都答不上来。后来,若曦一连追问我有几次,我才把这事讲给她听。她听了,也是有些意外和震惊,但为了安慰我,她还是劝我说:“这事既是九爷管了,想必就没什么事的,九爷那么照顾你,他一定能想办法摆平这件事的!”

      听她说完,我的心刚稍稍落下。突见紫嫣满脸惊慌地破门而入,口里嚷嚷着:“不好了!不好了!”

      她这么一叫,既而又将我的心拽到嗓子眼,再见她望着我说话,我的心真是更凉了半截,只听紫嫣道:“刚才太子爷见了皇上,说:请皇上将若赢姑娘赐给他为妾!”

      我顿时愣在那里,脑海里来回重复着一句话:“怎么这倒霉事儿都让我摊上了?”

      我只是直直地望着某处,心里却是百感焦急。听得耳边的若曦还在问紫嫣:“知道太子爷为什么突然想要若赢吗?”紫嫣答:“我也不知道呀!不过,我出来那会儿,太子爷刚走,只见九爷、十四爷来了,进了书房,不知道他们都跟万岁爷说了些什么?”

      几人正在踌躇,若曦却走到我身边,对我说:“你先不用着急,现在还不是最后时刻。再说,万岁爷还没点头呢,事情未必会如你想的那么糟。”

      我皱着眉头,点头答应,被她扶在榻上,心想:“是不是最糟的,而是更糟的。”又一直懊恼地琢磨:“太子爷这个又好色又愚蠢的蠢材,怎么会突然相重我了,倒揪着我不放?他蠢得简直不如我,难道在他眼里,我跟他是同类?蠢点儿也倒能凑合接受,好色可怎么办?我若嫁给他,只定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至少也是十二辈啊!还有,他35岁时第一次被幽禁,39岁时第二次被幽禁,之后四十多岁就死了,人还傻掰掰的,在九子夺嫡中,他的仗打得算是最没脑筋、最惨的一个。还好这是古代,他至少能闹个幽禁死,这要搁现代,八阿哥早就派个狙击手一枪崩了他。。。”

      脑袋懵了,眼睛也直了,一阵地糊思乱想,只是觉得自己有点不知所措了。

      一直没注意周围人的举动。而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身边只有玉檀陪伴,若曦、紫嫣都不知道哪去了。正在茫茫然踌躇,忽见王喜踏过门槛走了进来,望着我,脸上毫无表情:“皇上有旨,宣若赢姑娘觐见!”

      我的心仿佛再次被揪起,无助地侧头看了一眼玉檀,她起初也是迷茫地、不知所措地看着我,然后却定了定神,问王喜道:“王公公可知道皇上突然召见她做什么?”王喜道:“不瞒姑娘,我这也正纳闷呢?不过。。。”他说到这儿却又停了下来,看着玉檀,刚想说,却犹豫着仍然咽了回去,只是催我道:“姑娘还是快走吧,皇上还等着呢?”说完,也不顾玉檀说什么,竟先走了出去。玉檀喊他一声,没喊住,便来劝我道:“没事的,放心,你不会有事的!”话虽这样说,可我见她满眼都是焦虑。

      我想安慰安慰她,可嗓子内哽咽着,却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低着头,皱着眉,一脸的无奈,也只能随王喜去御书房走一趟了。

      ————————————————————————————————————————

      康熙从面色上似乎完全看不出怒气,表情温和,象往常一样批阅公文奏章。只是眉梢眼角处有几丝冷峻。

      我来到康熙面前,向他行礼跪拜,只是今天的我再没有往日的自由洒脱,就连说起话来也磕磕巴巴的:“皇上。。。吉。。。祥,奴才是。。。马尔泰.若。。。赢。”

      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几句话,抬头看了一眼康熙,见他正将头转向我这边,我心虚地赶紧低下了头。

      突听康熙叹了口气,将手里的折子往旁边一扔,只听“啪”地一声,被抛出去的折子击打着桌面,也同时震撼着我的心。我不知道究竟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使得这位从来不很重视我的康熙皇帝突然郑重其事地召见我?

      眼前就只有我跟康熙,就连平日形影不离的李德全也不在身边侍候,我对这一情况还真挺纳闷。令我更纳闷的是,自打我进来以后皇上就没说过话,只是埋头批阅奏折,好像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存在。

      好像已经过了半个时辰。我跪得腿越来越酸,脚也早麻了。可是我的心却随着静静逝去的时间和空气的流动而放松下来,心里反反复复地开始琢磨和嘀咕:“难道皇上就是想罚我跪一会儿就拉倒了?如果不拉倒,他总不能腾到晚上请我吃夜宵吧!不然他一直这么晾着我做什么?要不,就是我最开始打的招呼他根本没听着?不然干吗老视我不存在呢?我看最可能的原因就是他还是只是想罚我跪一会儿就得,等他累了或饿了就会把李德全叫进来,说:‘小李子,俺饿了,送她回去,等俺吃完饭还得睡觉哩!’就是这样——一切皆有可能!”

      刚得意洋洋地想到这儿,忽听康熙坐直了身子,抬起头来,开口叫了声:“来人!”

      我的心一惊,心想:“这是要传膳呐,还是要送我回去啊?”不过,我还是满心眼寻思:“太好了,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果见李德全自门外而入,来到皇上面前,躬身等待着他的吩咐。我心想:“这位果然是随叫随到啊!”

      只见康熙冷冷吩咐李德全道:“传朕旨意:奏茶宫女马尔泰.若赢,恃宠生骄,言行恶劣,责打二十板,遣送浣衣局,专为宫中太监洗衣。”李德全低声道:“喳!”

      我这才如梦初醒:“不会吧!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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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世道?我就该这么倒霉?你说要打我,我就该任你打?虽然一念之间是理直气壮的,可整个人却早傻在那儿了。

      李德全见我不动卧,竟吩咐两个太监将我拖了出去,并对王喜吩咐:“准备刑凳。”王喜看了眼惊慌失措的我,又看了眼李德全,也不多话,匆匆去备。
      不大会功夫,刑凳备好,执杖人静立一旁。李德全淡淡吩咐:“把若赢的嘴堵住,杖责二十。”
      我听了,方如梦初醒,正欲逃脱,却被两边的太监强行摁住,并将我“叽叽呱呱”乱叫的嘴塞住。
      一声闷哼,好痛!起先还能默记板数,一板板打下,慢慢身子开始痉挛抽搐,痛得心中黑乱,任何声音都发不出。
      “送她回屋。”王喜忙叫人抬春凳,送我回屋,一路上不停地说:“若赢姑娘,你忍着点。”
      若曦、玉檀、紫嫣听到响动迎出来,惊愕立了一瞬,连忙帮助王喜和太监把我搁置好,王喜又挥手打发了那几个太监。

      王喜欲走,却被若曦拦住问:“王公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喜微皱着眉头,对若曦道:“这事儿我也不太知情,我只知道之前太子爷、九爷、十四爷都见过万岁爷,下午的时候十三爷来了,也见了万岁爷。后来万岁爷就下旨令九爷、十三爷、十四爷闭门思过。再后来,万岁爷就召若赢姑娘书房觐见,可那会儿就连师傅也不在近前侍候,不知道万岁爷对若赢说了些什么。”

      玉檀、紫嫣端水拿药过来,王喜衬机向若曦告别道:“姐姐,我先走了,若有事我会来通知你的!”若曦答道:“多谢!”看着王喜的背影,内心百感焦急。

      玉檀、紫嫣、若曦替我上完药后,拢好被褥。只听若曦低头问:“究竟发生何事?”我道:“我也不明白,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真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你们给我上了一回药,你们的这份恩情,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还了。”她笑道:“快别说傻话了。。。” 她突然站起身,又帮我拢了拢被褥,说:“你伤势这么重,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吧,别的事你不必多想,我自会帮你料理。”

      说完,她和玉檀、紫嫣心事重重地退了出去,并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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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行动不便,只能请若曦、玉檀、紫嫣不当值时,帮我整理东西。

      这几日,又见向菱来看我,她忧郁沉闷地向我倾诉着:自打敦恪格格知道我又被杖责后,即而旧病复发,这几天更是下不了榻,想起身来看看我,却全无力气。每天都自怨自艾地哀怨着。

      我听了,安慰她几句,然后叫她捎话给敦恪格格说:“‘多愁善感、杞人忧天’可不是格格的性格,若赢虽被杖责,但是这两天紧着用大鱼大肉往回补呢,格格可千万别难过和操心了,自个要注意多加保重。别忘了,就算我不在跟前儿,你至少还有个十三哥呢!”

      待她临走时,我又让她找两个太监把我那一箱子陶瓷娃娃都搬了去,并对她说:“这些都是我小时候自个画的,每个娃娃的表情都不一样,正好送给格格解解闷闷,没事儿时拿出来看看,也别有一番风趣。”她笑收了,随即叫太监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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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曦推门而进,手中拿着一大株杏花,屋中立即平添了几分春色和喜气。若曦插好花,人立在花旁问:“好看吗?”我看着她黑如点漆的双眼,色若春花的容颜,笑说:“好看,人比花更美。”若曦努嘴道:“人家让你赏花呢,你倒来打趣我。”

      我笑看了会杏花道:“你若有空,帮我理个包裹出来吧!”她刚听我说完,立即扭过身子,不言不动。我叹道:“其实也没什么可理的,只是理一些常用的。其实有你在,就是我的大本营还在,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放心!”

      我见若曦缓缓走到我身旁坐下,脸色不好看,眼睛红彤彤的,已经湿润。我忍着痛,勉强笑了声:“你瞧你,我这不还没什么呢吗?你怎么就哭起来了?痛快地把那些伤心事和伤心话收起来吧,千万别对我讲扫兴话,不然,我的伤口恢复得更慢了!”

      她破涕一笑,这才对我认真起来:“到底皇上都对你说了些什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回想着前几天发生的事,对她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反正,皇上下旨将我杖责二十大板,过两天会将我遣送浣衣局给太监洗衣服。”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叫道:“为什么?怎么可以这样?”在地上盘旋一会儿,突然立住,“要不,我去求求万岁爷,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正欲出门,却被我叫住:“回来!”见她止步,我又叫了声:“若曦,来,坐到我跟前儿,咱姐俩说会儿话。”

      她转回头来,苦着一张脸,静静坐到我的身旁。我对她说:“其实,咱姐俩认识这么久,好像我还没跟你打过正经唠呢,我成天跟个无厘头骚年似的,没有你那么心细,闯下这样的祸也是难免的。这里必竟不是咱们的那个21世纪自由社会,这里是清朝,男尊女卑也是必然的。别说我被罚杖责了,就是叫我死,也是正常的。。。”说到这儿时,她不高兴地道:“你再提‘死’字,我就不听你说了!”我急忙纠正说:“好,我不说了,行吧!”

      话落,我继续说:“不过呢,我是个乐观派,只要我有一口气,我基本上就不会忧郁死。到是你跟高哲,你们两个可怎么办啊?我这被贬浣衣局,也不知道乃百年能出来,你们两个一对悲观者,以后要如何面对自己的人生?”

      这时的若曦笑了声:“你还是怛心自己吧,不够你操心的了!”

      “你还真别挑我?你们两个本来就是一对悲观者。自打咱们三个来到这个时代以后,我从来就不知道何为忧、何为愁,但是从你们身上我看到了,你每当思念父母时,就会悲天悯人;暗夜里,不知道你落泪了多少次;而高哲呢,我发现自打我进宫后,他就没有笑模样,即便有时笑,也都是假笑。我看你们两个挺般配的。要不,等我走了后,你俩连络连络感情得了,实在不行,凑合到一块,抱头痛哭也行啊。。。”话说到这儿,她脸红着,突然上手掐我,我连忙求饶道:“唉呀!行、行、行,我这是老毛病又犯了,你饶了我吧!”

      她这才松手,责怪着我说:“看你还胡说八道不?”

      “不过,若曦,女人迟早是要嫁人的,左右这件事也是躲不过去的,与其无着落被动地让皇上给你挑婆家,到不如自己先踅摸一个最好的归宿。我看过历史,虽说雍正是最后的胜者,但是他只在位十三年,并且这十三年内,他呕心沥血,虽算得上是历史上最勤政的皇帝之一,但是他为了巩固他的朝纲,在位时杀的人也的确不少啊!就算你将来嫁给这个最终的胜者,你觉得你一定会幸福吗?至于八爷、九爷,是这个时代最凄惨的人物,活到四十几岁,就被雍正毒药酒害死了;还有十爷,虽说最后被软禁,可他也是四十多岁时就忧郁而终了;还有十三爷也不比他们任何人好哪去,也是四十几岁就去了,只有十四爷安享了晚年。所以,我觉得等我走了后,你还是跟十四爷在一起吧,必竟,如今的你们都是现代人,共同语言也能多一点儿;再说,他那人挺老实的,虽说有些内向、不太爱说话,但也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若曦抬起头来,搭了一眼窗外,然后回头对我说:“别再胡说了,你再胡说了,只怕多了一个更伤心的人。”

      我正纳闷,突见她站起身,向立在门口的高哲说了句:“过来了,进里坐吧!”然后自己却退出屋去。
      我看到是他,惊讶地道:“你怎么来了?我听说:皇上不是让你闭门思过吗?”他不屑地答:“他是让他的儿子思过,我又不是他的儿子,我思什么过啊?”我“切”地一声,白了他一眼:“说的到是挺像回事,可之前你却是张口‘我额娘’,闭口‘我额娘’的,你既然已经把他的老婆当成妈了,那为什么还不能把他老婆的老公当成爹啊?”

      “如果你不喜欢我称呼她为‘额娘’,那我以后可以不这样称呼。”

      我见他表情严肃,内心一震:“我是开玩笑的,何必较真呢?”

      他的表情这才放缓,打量了我一会儿,半天无话,只是垂头丧气的。

      我忍着痛挤出一个笑容说:“我还没怎么地呢,你怎么就愁上了?”

      他这才说话:“对不起,我没能保护你,想不到在这个时代中,还有天家王子办不到的事!但是下面的事你放心,接下来我会为你打点好浣衣局一切,以后无论如何,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

      我觉得他今天怪怪的,本想跟他开几个玩笑放松放松,可却欲言又止。

      我们俩对坐着半天,谁也没说话。

      终于,还是我开的口:“等我走了后,你娶了若曦吧!”

      他突然看着我,眼神古怪,好像我又做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事了!我也搞不清那到底是恨,还是怨,反正,瞪得我只得低头,就像我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似的。

      他不再瞅我,但还是没说话,眼睛凝神望着门外,眼里好像都是悲愤和痛苦。

      我是一点也猜不透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内向人就这样,语言表达得少,心里活动太多了。但是有些话我觉得必须跟他说清楚,因为我怕现在不说,万一将来没机会了呢?

      我还是开了口,不管他是愿意听,还是不愿意听;不管他是继续瞪我,还是不瞪我:

      “必竟我们三个属于一个时代,从现在的局式看,我的前方一定是很糟糕的,正如那句老话:龙生九子,子子不同。皇上的儿子都有不同的性格、不同的命运,像我们三个人的命运就更难说了!再说,这是个男尊女卑的奴隶制时代,身份显赫的才能在世上立足;无权无势的,生存的期望都是渺茫的。还好,你是生在帝皇家的王子,也是历史上康熙年间最长寿的夺嫡九子之一,而若曦又是个才女,并且深得皇上喜爱,你们若在一起,将来从各个方面,你们都能互相理解,也有个说话人,等于你还是娶了一个现代人。再说,小说里也是这么写的,最后若曦嫁给了十四爷。你看看这些年在你们身上发生的事,哪件不是跟小说里的重复?既然事情的最后就是这样的发展,也许很多事就是命中注定的,你不如早些做决定把她娶家去算了。。。”

      说到这儿时,他突然站起身,仿佛要走,却又立着停在那儿,一动不动,只是怒视着我。我小心地继续说:“这样,如果有一天,就算我不在了,你们两个现代人也一定可以互相照应的。。。”

      突听他打断我的话,怒目问我:“你说完了没?”

      我被他的表情瞪得傻在哪里,好半天才磕磕巴巴地回答:“说。。。完了,暂时。。。说完了!”

      “说完你就好好休息吧,别人的事你就少操心吧!”

      说到这里,他拿出一盒药放在我身边道:“用法都在里面清楚写着,怕你看不懂,是用简体字写的!”

      说完,回过头去,气冲冲地大踏着步出门而去。

      我呆怔在原地,回想着他说的话,寻思:“小样!脾气还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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