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十二爷的一句话 天刚微微发 ...
-
天刚微微发亮,我就醒了,身子在床上翻开复去地动,却再也睡不着,脑子里不断重复着昨天马场上的影像,心里反复重复着一句话:昨天我的做法是否有点儿太冒失了?是否有点太。。。引人注意了?
还记得昨天穿杏黄袍子的那位少年吗,自打他从阿哥队伍中脱颖而出后,竟然跟我一连对了十多个笑话也不败阵,我从最开始的以为他顶多象十三爷那样上来晃当几圈就会下去,渐渐地改变了观念——我越来越觉着他是来给明玉做后援后盾来了。
可正当明玉和周边太子爷及那群阿哥福晋格格们高兴得笑逐颜开、前仰后合时,正当我还在寻思下一个笑话讲什么时,他突然显出一副苦思冥想之状,最后只一句:“我实在想不起来了!”就退了回去。即时,全场冷却。就别说别人有多纳闷了,都给我纳闷了半天,寻思:“还真有您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啊!”
明玉受不了这突然之间的被“抛弃”,一时之间因为没有应付的,急得焦头烂额,也再说不出个之乎所以。我寻思:“这历史上真是什么人、什么事儿都有——好端端的一个名扬千古的温顺闲良的十二爷,如今这么卷明玉的面子,明玉她家族何其高贵,她的老娘是和硕公主――顺治堂兄安亲王岳乐的女儿,康熙的堂妹,阿玛是明尚额驸,十二爷这么一撂摊子,不怕惹着她们家啊,真是——真够大大咧咧的,好似我们北方的爷们!”又瞧瞧明玉,心里又嘀咕:“你所知道的笑话恐怕也就是那么几个吧!”全场其他人更是没有说话的。我静静望了会儿明玉那想说却没词儿,只余一副愁眉苦脸、心急如焚的样儿,心想:这下该出头了吧。。。没词儿了吧,要知道古人云:‘知彼知己方能百战百胜’,你尚未了解我到底几斤几两就冒昧地与我较量,当然是输赢难测。要知道俺们时代的国家主席可都是有身份的人;而本山大叔则是有身份证的人;而类似我这类人群最值得炫耀的是我们都是有微博的人。知道姐这辈子指啥活着吗?姐这辈子专指那些会讲笑话的博主活着呢!可真正搞笑的又少之甚少,于是姐四处收集有趣笑话放在自己微博中,有事没事就翻出来看看,这样天长日久都倒背如流了。所以现如今对付你这个小丫蛋儿还不一栏一栏的。
看来明玉是真没词了,小沈阳讲话:这个真没有。
太子爷见全场无语,起先问了一句:“明玉该轮到你说了,怎么还不讲?”
明玉被憋得可谓是哑口无言,六神无主,嘴边偶尔蹦出个字儿,可惜听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我心里早已“哈哈”笑起来,心想:这就是《冲动的惩罚》。
终于迎来最后的审判——只听太子爷说:“既然明玉对不出笑话,那么今天这局比赛就算马尔泰家的格格获胜!”
我终忍不住心中的窃喜,嘴边含笑地向太子爷行礼道:“回太子爷的话,若赢到也不是为了输赢才做这场赌局的,只不过想给在场的阿哥福晋格格们增点儿热闹,顺便也给太子爷助助兴,如今既然十福晋对不上笑话来,那么这场比赛也就到此为止了,奴婢本不指着让在场的阿哥福晋格格破费什么,奴婢只是想逗大家开心一笑而已!”
太子爷却笑道:“既是赌局,必有输赢;既然有胜出者、失败者,那必然有奖赏者、受罚者。倘若赏罚不分明,以后谁还敢请我做考官?”
说到这里时,太子爷笑了,众人也跟着笑着。又听太子对我继续说:“说吧,你想要怎么惩罚他们,本太子为你作主!”
我望着在场诸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心想:本来只是想打消打消明玉的嚣张气焰,没想到还得去得罪这么多的人,要知道我可不是什么擎天柱、威震天、蝙蝠侠、蜘蛛人,要去得罪这么多的人我可得罪不起。。。
正在苦苦寻思该如何回太子爷的话,就在这时,我往人群中一扫眼,望见了十三爷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突然来了兴致,心想:有了!就是“十三”——谁让你笑不忒的了,被我小小利用一下也不足为过,就这么地吧!
于是就抬起头来,笑眯眯地回话道:“回太子爷的话,如果太子爷真要赏赐奴婢的话,那,奴婢听说十三爷的字儿写得极好,奴婢想要一篇十三爷的字儿,就当是给奴婢的奖赏了,不知道行不行啊!”
我刚说完,全场在太子的带动下,又是一阵轰笑,太子笑罢,说:“就这要求有什么不行的?”然后回头对十三阿哥道:“十三弟,有空给这小丫头写篇字,让她好好见识见识!”十三笑着回应:“是。”之后,又笑着抬头望了望我。
再之后的之后,众人群随太子爷转回帐中而去。再看明玉,还是一副不屑理人的嚣张样,白了我一眼,也随着众人进了大帐歇息。
待众人走远后,若曦来到我跟前儿,兴奋地问我:“你哪儿来那么多的笑话?”我刚想答:“是从微博上看到并积攒的。”后来想想,好像她那个年代还没有“微博”呢,于是便改口说道:“是从网上查的,然后收集到一起,没事看看,等看了又看、看了又看之后,基本就记住了!”若曦笑着说:“真有你的!记性真够好的!”我说:“我就记这些没用的行——上学的时候,要背的东西一大堆,我记也不记不住,那时还奇怪自己的记忆力是不是有问题?可是没想到一记起这些玩意儿来,我却是属一属二顶呱呱的!”
就这样,我俩继续停留在竞技场观赏那些展秀马技的人。
本来我没想到一点儿杞人忧天的理由,不仅如此,还在为今天自己身手的展露而庆幸。可后来,若曦本来说是想要方便去的,但是竟然半天一晌没有回来,于是,就在这时候,那个让我找到杞人忧天的理由的人出现了——就是那个穿着杏黄袍的阿哥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边。
他最初站到我身边时,我还没怎么留意,只是专心致志地望着那些展示马技的高手们,虽然若曦说他们的马技还不如明玉的好,但是我总觉着他们再差也比我俩强吧,只不过,看了最好的,你就觉着这个中等的瞧不上眼了而已。
身边有个人站着不动,已经有一小会儿,我往侧一望,才发现原来是他。刚才光顾着寻思笑话,没仔细看他,这会离得近了,才来了兴致,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瞧了瞧他,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长得颇为俊俏点的小男孩,约莫有十六、七岁(这会儿的他到底有多大,我还真不知道),双眼暴皮,炯炯有神的。此时的他面容清秀,细皮嫩肉的,下巴旁尚见不到一点胡须。远远望着本不觉得什么,近了才知道他个子很高,比我身材要壮得多。此时我想起满人的天下都是从马背上得来的江山,这位皇子继承了皇家的血脉,你甭管夺嫡不嫡的有没有他的份,不管怎么样,从小历练的硬功夫他还是有的。
同一时刻,他也侧头望着我,起初是似笑非笑,眼里放射着太阳光照反射过去的亮,里面仿佛蕴含着神秘的探究;后来被我盯得,竟眼色躲闪,面目拘谨,脸庞绯红,他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望着他这一出,笑了,心里脚着颇有些趣味。不过我仍然奇怪他最开始的眼神,寻思:“他何以用这种眼神望着我?”我起初低垂着眼睛,后来瞧向别处,抿着嘴,心里静静思索着。然后却又把头转向竞技场,本想继续观赏,却突地想起来:“老大,这位是阿哥,哪有见阿哥不请安的奴才?拜托,这位可不是蓝球场路人甲!”
我这才一缩脖,倒吸一口冷气,连忙侧身给他请安,因不知道他到底是排行老几的哪个阿哥,所以我请安时只能这么说:“嗯。。。嗯。。。爷吉祥!”
未想他只是“噗嗤”一乐,然后说了句:“我是十二爷。”
令他没想到的是,我听完他说话,竟然愣在那里,未等他说话,便直立起身子,手扶着嘴唇,惊讶地望着他,半信半疑地问:“您是。。。十二爷。。。胤裪?”
他“嗯”了一声,显然被我问得一头雾水,脸上写满问号,也许他会想这个跟了他有N年的名字,没想到却在今天被人产生了质疑。
我上下打量着他,依然不肯相信地问他:“你真的是十二爷胤裪?”
“到底怎么了?”我想他是实在搞不明白我的质疑,终于忍耐不住问了出来。
据我所知道的康熙的第十二子爱新觉罗·胤祹是个很出奇的人物,历史上说他在康熙时很受重用,但是却并没有参加夺嫡。雍正时,他的人生可谓是起起落落,可最终他居然是康熙所有儿子中最长寿的。以上所说的这些能证明什么呢——面对人生的起起落落,依然可以放得开,快快乐乐地做人,潇潇洒洒地生活,如此能证明什么呢,可见,他极有可能跟我一样,也是个乐观派。
想到这里,我一时未忍住兴奋,竟“哈哈”地笑出声,而他还是一脸疑惑地望着我。可等我笑罢,突又想起来:“哈你个头,你还没请安呢!”我连忙收了好奇心,又向他行礼道:“十二爷吉祥!”
他答了句:“起来吧!”然后对我说:“你还没回答我,刚才你。。。是什么意思?”一时之间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后来寻思寻思,干脆编了个谎说:“奴婢早闻十二爷的大名,未想到今日得以相见,一时觉着很有趣,所以就冒昧了些,还望十二爷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见怪!”
他听了,笑着说:“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到也不算什么。”迟延了会儿,又说:“不过,你现在的名气可比我大得多,刚才太子爷一个劲儿地夸你‘纯真、可爱、风趣,真是着实让人喜欢的一个小丫头,’要知道,这被太子爷看重的人可是极少数啊,太子爷都能看重的人,皇上也必然会看重。。。”
他往下的话我都没怎么听,我只听他说:“这被太子爷看重的人可是极少数啊,太子爷都能看重的人,皇上也必然会看重。。。”顿时,只觉胃里一股郁气突然涌了上来,直涌得我难以自控,竟捂着嘴恶心了一声。他见了,急忙问:“怎么了,身子不舒服了?”我捂着嘴,摇了摇头说:“我没什么事,只是想找个地方坐坐,十二爷若没别的事,我就先退了。”他说了声:“去吧,赶紧找个地方歇歇吧!”
我告辞了十二爷,因没见着若曦,心里有苦也说不出,又不想回帐中见太子爷那张难以猜测喜怒的脸,索性就找块高坡静静坐了好一会儿,又呼吸了一会儿新鲜空气,这才觉着胃里舒适了许多。
但是直到今天,每当回想起十二爷说的话,心里总觉得十分难受——我真的只是想气气明玉而已,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反倒把自己暴露得太明显了。我做得是否有点太过分,把自己显露得太引人注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