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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影响十四阿哥一生的两个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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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日十阿哥的生辰宴会后,府里面就静悄悄的,每个人来去匆匆,整个园子静得仿佛教堂一样,府里面的上下也都是行事谨慎、小心翼翼的。
事后我也问过若曦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跟我将来龙去脉讲述一遍,她说:“那日,我路过观景桥时,正低头慢走,突然一个声音喝道:‘你长眼睛了吗?往人身上撞。’我抬头看,见是郭络罗家的明玉格格,正立在我前面约十步远的地方,身后跟着个小丫头。我没有心情理她,想快步从她身边走过,她行了两步挡在我身前。讥讽我说:‘真是个‘野人’’,一点规矩没有。”我侧走了一步,想绕过她,她也随着我侧走一步,仍旧挡在身前。我有点烦,抬起头盯着她,想看看她究竟想干什么。她得意洋洋的笑说:‘听说你脑子摔坏了。’我也笑说:‘有些人,不用摔,脑子也早就坏掉了。’她收了笑容,气道:‘有娘生没娘养的野人!’我盯着她,笑道:‘有些人倒是有娘养,可却是连野人也不如!’她有些急,看她越急,我却越是觉得好笑,真是个小姑娘,这两句话也值得急。想当年我和同桌吵架,荤俗雅不忌,一边骂着还一边要笑得越坦然越开心,这样效果才越好。看我笑眯眯地看着她,她突然脱口而出:‘和你姐姐一样,都是不知礼数的贱蹄子!’
说我贱没什么,只不过是我的骂人词典中的初级词汇而已。但说姐姐却不行。从我在这个世界刚睁开眼睛时,姐姐对我的细心体贴照顾爱怜娇宠,已经一点点,一滴滴涔进了我的血液中,她是我在这个时空中最在乎的人!我唯一的亲人!我冷冷地盯着她:‘你从哪里听来的话?’她看我急,有丝得意,‘从哪里听来的不重要,反正就是贱――蹄――子’她有意地拖长声音重声道。我“啪”的一巴掌甩过去。小丫鬟冲上来搀着她,叫道:‘格格’,她捂着脸看着我,一脸不敢置信。我仍是盯着她,冷声问道:‘从哪里听来的?’她突然推开丫鬟冲过来想扇我。可惜我气势是25岁的,可身体是13岁的。所以接下来的场面,可以用‘惨不忍睹’四字来形容。
见过女生打架吗?就是抓,掐,挠,抠,拧,外带扯头发。因为脚穿花盆底,所以当我们摔在地上扭打起来后,我们还动用了‘咬’。只听到,旁边小丫头哭喊着‘格格,格格’,她试图分开我们,可是两个扭打在地上的女人,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拉。最后只听到她大喊:‘来人呀,来人呀!’太监小厮丫鬟纷纷闻声而来,叫嚷着:‘别打了,别打了!’可惜地上的两个娇贵主子打得正欢,哪里听。他们又不敢使大力,怕伤了哪个都不好交待。
本来就在酒宴旁边没有多远的地方,最后终于惊动了太子阿哥福晋格格们,几个小阿哥跑得快,很快就过来了,就听十三人未到,声先到,叫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还不快住手!’十四也喝道:‘住手!’可谁听他的呢?我们继续!没办法,十三,十四只好快走过来准备动手拉。
忽听得一声‘扑通’,众人齐声惊叫。原来我们俩打架的地方本就在湖边,这会子满地滚着扭打在一起,早昏了头,连着翻了几个滚就掉进了湖里。
我刚掉进湖里时还有几分窃喜,心想我在大学里可是考过蛙泳200米的。可紧接着就发现自己错了。脚蹬花盆底,身穿美宫装,头戴重头饰,再加上还有一个人紧拽着我的衣服乱动,我和不会游泳没什么本质区别。只好闭着口气等人来救,心想应该很快的。可时间过的好象很慢,我觉得我胸里已经很闷了,越来越紧张。正觉得已经不行时,感觉一个人贴着我的背,手从我腋下穿过搂着我,拽着我衣服的手也被拉开,然后慢慢浮出水面。刚出水面,我就开始大口喘气。上了岸后,发现抱着我的是十三阿哥。十四阿哥正抱着明玉格格爬上岸,她大概呛了水,双眼紧闭,身体一动不动。我虽然比她好,可也是身体无力,软倒在地上,靠在十三阿哥怀里只知道喘气。十阿哥冲上来,拉着我问:‘有事没有?’我没什么力气地微微摇了摇头。明玉格格那边已是叫声嚷声一片,我看他们拼命的压她肚子,心想难道实在不行我还要过去给她做人工呼吸?正想着,看她吐了几口水出来,慢慢睁开了眼睛。
姐姐这个时候才刚到,看我坐在地上,扑上前来,只是手有些抖地摸我,我安慰她道:‘我没事,没事的!’她确定我安好无恙后,这才站起,又冲到明玉格格身边去查看。巧慧和冬云过来,从十三阿哥怀里接过我,扶我站起,又拿了披风把我裹起来。八阿哥板着脸一丝笑容也没有,身旁明玉格格的那个小丫鬟正在低头回话。四阿哥和太子爷无语站在一旁。那厢明玉格格缓过劲来,用力搡开身边的姐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姐姐踉跄一下也坐倒在地上。我一看用劲挣脱巧慧,冲了过去,姐姐厉声喝道:‘你想干什么?’我这才闻声狠狠地站住。姐姐高声问道:‘怎么回事?’我裹着披风立在那里,轻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明玉格格,“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姐姐又转向明玉格格柔声道:“别哭了,小心伤了身子。若曦欺负了你,告诉我,我替你作主。”边抽出绢子想替她擦眼泪。她把姐姐的手狠狠打开,带着哭声喊道:“你们都欺负我,你们都是……”我厉声大喝道:“你再说一个字!”她狠狠地盯着我,我也极其阴厉地盯着她,跟我比气势?她终是把话吞了回去,张嘴又想哭,我上前两步喝道:“不许哭!”她坐在地上仰着头,张着嘴看着我。显然是从没有见过这么不吝的主,有些吓傻了。
不过傻在当场的可不止她一个,姐姐,十,十三,十四他们都有些震,四阿哥,八阿哥,太子爷也都静静地看着我,一地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最后太子爷轻笑了两声道:‘没想到十三弟在这里倒有个妹子了!’大家这才反应过来,明玉格格依旧哭了起来。姐姐恨恨地看了我两眼,让巧慧冬云扶我回去。自己忙着照顾明玉格格去了。”
我听完,翘着拇指对若曦说:“真不亏是老乡,打架都是高手,你要是生在宋朝,决对能PK穆桂英啊!”
她苦闷着一张脸说:“别笑我了,快帮我想想办法,自从那日落水后,已经五天。可任凭我是做低俯小,温柔可怜,还是装疯卖傻,姐姐都不和我说话。屋里的丫头也凡事都静静来,悄悄去,人人都当我是‘隐形人’。在这么下去,我得憋死,到底如何才能让姐姐原谅我呢?”
我想起了小说中的这一幕来,对她说:“有办法!一会儿,叫丫头领你去厨房,你在厨房切十个洋葱。”她问:“切洋葱干嘛?”我说:“切完你就泪流满面了,你再去向姐姐诉苦,姐姐见你可怜就会原谅你了。”未想我说的这些她完全没当正经唠,还白了我一眼,说:“人家当你是好姐妹,才跟你诉苦的,你可到好,还跟我开玩笑。”我说:“谁跟你开玩笑了,俗话说得好:‘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是古人传下来的秘方,怎么是我开玩笑呢?”
她叹了一口气,站起了身,对我说:“不跟你说了,我还是自己去想办法吧!”说完就走了。
我见她叹气的样子,心想:“其实我自个也有烦心事,根本就顾不了你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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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两天一有机会高哲就会来找我,偶而还带我去街上玩。他这个人嘛,像块木头似的,我若不说话,他基本就不带先起茬的,时而跟在我身后,好像我后背有风景似的,就算呆在我身边时,也老是一副含羞答答、心满意足的样,时间长了,我终于品出来——闹了半天我俩是搁这儿压马路呢!
兄弟啊,你说我要真想跟你压马路,我何必非得等到穿越到这个鬼地方才跟你压呢,我要真想压我早就在2012年就压了,就省着你跟你那个小对象处着,你成天又闹心巴拉,你不开心好说,还病病央央的,我就上赶子给你撬来,直接就跟你好了,就不用腾到现在了。就别说这个,我要懂得那风情,如今我孩子也该好几岁了,但是我实在是没有那个意思,兄弟,你能不能别误会啊,你醒醒行不行啊!虽然时代不一样了,身份地位不一样了,你不还是你,我不还是我吗?我还是你姐,你还是我弟,我们做姐弟不行吗?
我每次想跟他坦白说,却又不忍说,没事仔细想想,想想他做的手链,是费了多少心思的,我有几回想研究是怎么串的,竟也研究不透;想想他在现代时的这三年是怎么过的,一个单纯内向的小男孩,没人能解开他心里的结,一份美好、一份执着,始终围绕在他的心中,就算走近他的是个让别人多么羡慕和钦佩的女孩,竟然都无法让他放下心里的人;想想他来到这个时代的身份,康熙在位时还倍受重视和溺爱,可雍正登基后就被削爵、拘禁,倘若他三十岁以后像现在一如既往地执着,如果我执意负他,不知道他将来会怎么过呢?虽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但是万事也不可以做得太绝,那样势必会刺痛伤口,企不是会一发而不可收拾;一份信念、一颗挚诚、还有一个早已扎下根深蒂固的心,我究竟该如何让他绝念呢?
可是若让我不负他也不可能啊,我怎么看他就是一个小男孩,你甭管我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又是有多大,我觉得他在我面前、在我心里永远都只是个小孩,试问我又怎么可能去接受心中的这个小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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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影响十四阿哥一生的两位女子的身上,希望她们早点出现在十四阿哥的心里,那样我就可以退出了。第一个女子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十四阿哥的嫡福晋完颜氏,记得在哪个资料里看过她的介绍,说这位完颜氏是位难得的温文尔雅且蕙质兰心的女子,虽然她的家庭背景并不是属一属二的,但是她的人品出名地好,十四阿哥待她也及好。网络上曾搜到一篇有关十四阿哥晚年怀念自己的嫡妻的故事,十分感人,虽然是现代人所作,但是我想历史上的原型跟这个相比估摸着也是上下差不多的:
完颜吾妻:
你离开我大约有三十年了吧?时间过得真快,你给我的记忆,永远地停留在了三十年前你离去时那个疾风骤雨的夜晚。
那天你突然执意地要再穿一回大婚时的礼服,我当时就有种不详的预感。那时你已经病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却突然精神焕发。我知道那是你最后的愿望了,你不忍带着一身憔悴离开这令人伤心的世界,即使到了那个世界也要维护着我的体面。我含着泪水为你披上嫁衣,嫁衣经历岁月的磨洗已经褪色,可你苍白的脸上却闪着幸福的红晕,一如出嫁时那般动人。你又提出要喝交杯酒,我也答应了,明知你的身体已经不起任何刺激。果然,喝完酒后你开始剧烈地咳嗽,咳着咳着就瘫倒在我怀里,无声无息地走了。那一刻你是笑着的,是呵,你终于解脱了。我心底的悲伤像潮水一般涌上来,瞬间占据了整个胸腔,不是撕心裂肺的痛,但却让人窒息,我终于忍不住把所有的悲愤,借着你的离世发泄出来了。我恨,觉得世上所有的人都欺骗了我,而爱我的人却一一离我而去。我肆无忌惮地哭喊着,要老天还我一个公道。当时我真是万念俱灰,我甚至连自己的骨灰塔也一并造好了,心想着随你而去也许是最好的选择。现在想来,我真傻,居然一点都不明白你的苦心,难道你希望我带着恨意过一辈子吗?如果上天把你带回我身边,让我重新选择,我愿放下所有欲念,和你度过平静而安宁的一生,可惜,这样的“如果”永远不可能实现。
其实仔细想想,你嫁给我近二十年,我何尝尽到了一个做丈夫的责任呢?没错,你是因为我的身份而得到过些许“荣耀”,可这些比起你对我的付出是多么微不足道。你身体一向不好,我却从来没有过问一下。记得我西征那几年,你又要主持家业,又要应对别人的嫉妒与中伤。可我居然还在外面寻欢作乐!唉,真是对不住你啊。后来我更是把你,把这个家拖入了万丈深渊,你也毫无怨言,默默承担着命运的安排。你病得最严重的时候,我担心找不到好大夫,冒险要派人到外面去找,是你阻止了我,你是害怕我因此又背上无妄的罪名啊。可是你的病,却被耽误了……你走了以后,我每天给你上香,盼望能梦见你,可我突然发现我竟然记不清你的模样了。我开始恐慌,难道这么快我就把你忘记了?我努力回忆我们的一点一滴,希望能在梦见到你的笑颜,哪怕是一刹那也好。可是你从来没有走进我的梦境,你一定是觉得我的境况开始好起来了,所以放心了。现在我才明白,当你努力要想起一个人时,你反而记不清她的脸,当你试着遗忘,记忆却永远追随着你。
你走之后幸亏有弘明一直陪伴我,这孩子很孝顺,模样品性都像极了你。那些最困厄的日子如果没有你们的安慰,我如何熬得到今天?现在我们全家都过得很好,可你却不在了,如果你也能陪我到这一天该有多么好。我知道你不会在乎什么王爷福晋的头衔,可是我在乎,我要给你本就属于的荣耀,所以我拒绝了皇上为我再娶新福晋的请求。我还请求内务府的画师,把我俩的像画在一起。不过画完后我又有些后悔,因为已经老丑不堪的我,和依旧美丽端庄的“你”并排坐着,简直像是对你的亵渎。怪不得永忠抱着他刚会说话的儿子,你的曾孙子在旁边看着,那娃儿突然冒出一句:“太爷爷好象妖怪,太奶奶像仙女!”在场的都哭笑不得,我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仿佛看见那天躺在我怀里孱弱的你。
说起永忠,就是弘明的大儿子,你的大孙子。这小子不知怎么沾染了一身吟风弄月的臭毛病,整天钻在纸堆里,据说在宗室子弟中还是小有名气的诗人。这哪像我大将军王的子孙?!唉,我们满人的尚武风气是越来越没落了。随他们去罢,儿孙自有儿孙福。最近这小子还出了本劳什子诗集叫啥《延芬室集》,还从我哪里要去了几首我以前写的诗。你也知道,我写的那哪能叫诗?这不是存心让我丢人么?这还不算,他甚至怂恿我写回忆录,名字都替我想好了,叫什么《我的前半生》?!这名字多俗啊,不定有多少人用过了,我堂堂大将军王怎么能抄袭别人?再说我的前半生早已写入史书,流芳百世也好,遗臭万年也罢,我都不管了,我这一生做事从不后悔,真的,哪怕因此背负万载的恶名。
啰里啰嗦说了这么多,连我自己都嫌烦了,可能我真的老了,老了就会像小孩子一样,喜欢时时刻刻有人听我说话,关注着我。今儿早晨舒舒氏过来给我请安,说我的头发全白,还说我的吃相像小孩子一样。其实她也操劳了一世,显得比我更老,只是在一起不觉得。还是你最聪明呵,在最美丽的年纪飘然离去,留给别人的是最美的一面。这几天我一直梦见你,是你埋怨我让你等得太久了吗?请再耐心等一等,不久我就会去那个世界陪伴你了。来生,如果有来生,我还要娶你为妻。
影响十四阿哥一生的另一位女子就是《步步惊心》小说中的若曦了,虽然也许她在历史上只是一个虚构人物,但是如今必竟她就生活在我身边,并且必竟我正穿越在《步步惊心》中,我想,既然有这个故事,那就不一定代表着故事中的事在将来不会成为现实。关于十四阿哥与若曦之间姻缘起落我也见过一篇好文:
我和许多步步迷一样,从小说到电视剧,再到各色书评、影评,早已经不知不觉深陷其中。其中,尤爱十四爷。或许是受了年少时爱读金庸的影响,心里对“好男人”的标准框在“情”“义”之中,自是懂得情义之人,才能读懂这一汪水儿化成的女子。或许,也正是因为十四爷太懂情、太明义才一直将那份感情隐藏至深,直到若溪在他怀中香消玉损,方才能哭断衷肠,方才能正视袒露埋藏于心底数余年的那份感情,其岁月无声之爱,看似悠悠然实则铭心刻骨。倘若溪黄泉路上感受到此份痴,恐怕会少向孟婆要一碗汤,她欠十四爷的这份情,今生不再,来生落英树下眉宇间烟消云不散的那份惦念怕是想忘也难。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纳兰性德在写这词句时,可曾知晓这天地间还有一份未被时间的流逝、事事的变迁所消磨的情。
时间掠过,抚平了太多人的伤痕,他们选择在时间的催化下淡然、忘却,然而有些情,如十四爷对若溪那份默默的付出、恒久的等待,那份只要你安好便神阙人间无数的爱之无私,那种纵然你人已去、心已离,我却愿独自困在原地日复一日的思念。恐怕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清晰,慢慢鲜活,慢慢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困住余生。
十四爷的这份爱,深邃的让人心痛。
无论是剧中还是小说中,十四爷与若曦间的对话,总免不了“八哥”,“八哥”是他的借口,是他能够见到她、关心她的理由。他乔装去塞外找八爷,却鬼使神差的走到了若曦的帐外,他信她更念她,他看到她被缰绳伤到的手,蹙着眉,脸上尽是心疼,却只是说了句“八哥又该心疼了。”在他心里她是嫂子、是八哥的人、是他只能默默心疼的人。她瘪嘴装难过,他无奈一笑,任她拽着他的小胡子,她哈哈大笑像个小孩子,他也跟着哈哈大笑。这一刻在若曦心里,只是因为平日里严肃威严的十四阿哥被她摆弄的像个小孩子,而在十四爷心里却怔怔的定格成了永远,自此之后,再没见她这样笑过。
还记得九爷向若曦打听皇上和废太子之间对话的事情么,十四爷也居然也出奇的附和上了九爷,且说,“问问她不打紧的。”一项谨言慎行的十四爷,今天却要在宫里和毒蛇老九一起为难这个小小的女官么,还是他真的和九爷一样这么想知道皇上究竟和废太子说了什么吗?或许是,但是更多的只怕是想试探若曦。他想知道若曦的心究竟在不在他们这边,他如此敬重八爷,为八爷可以割舍人人向往的江山、可以放弃唯一令他萌心卷动的女子。此刻恐怕他也太想知道,若曦究竟是怎么想的,她的心在不在八哥身上,至少她的立场是不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他害怕,这个在年少时就轻易拨动了他心思的人,这个他想保全的人,倒头来居然是“敌人”,如果是,八哥会怎样对她,九哥会放过她么,而他又该如何待她;他恐惧,无数次看到她对四哥用心,如若真如九哥猜测她是四哥的“人”,如今八哥事事占据上风,有朝一日八哥继承大统,会轻易的放过她么。且不说八哥是否能放过她,单说依她的性子,倘若有朝一日真是大势已去,恐怕她也仍会执着,而他又该怎么做。
电视剧中最难忘若曦为十三爷求情那场戏,漫天风雨下四爷、八爷、十四爷同时出现,目的相同、心境相同、甚至是那份儿情的深度也几近相同。然而,三人的表现就像是三人与若曦的结局。如今会看忽然发现,原来,不是万般皆是命,原来,不是半点不由人,原来,就算结局注定却也仍然事在人为。
四爷做的是扔掉伞站在雨中,陪若曦一起受着、熬着、痛着;八爷做的是,拿着伞蹲下来,擦干她脸上的雨水,除了说若兰会担心外,只是静静的陪着;而十四爷做的是,把芙蓉糕藏在怀里,疼爱的看着她仰着头喝着雨水…四爷离开时是“隐入风中、缓步离去”,八爷离开时是“字字珠玑、转身而去”,只有十四爷,只有他“转身快步而去,速度渐快,小跑着,大步跑着,身影迅疾消失”。或许见她之前,他只是萌生和她一起为十三爷求情的念头,而见她之后,见她在憔悴的模样,听她说当日在草原没有八爷也会义无反顾的帮他,看她仰头喝水仍说“无根之水最是干净”,他便已下定决心,无论皇阿玛是否真有心责罚十三哥,这一趟的浑水他趟定了。从始至终,四爷的眼里只有愤怒、八爷的目光总是淡淡的,只有他时而隐隐惊怒,时而深远幽然,也只有他最不像生活在权利漩涡中的猛兽,又或者只有碰到了和她有关的事儿,他就忘却了生在帝王家的信条,只是单单的为了她。这一幕像是提前上演的结局,四爷如何爱若曦,能做的也只是一起疼痛给予半刻温暖,到了他还是要捡起扔在地上的伞,缓缓走入他的人生,哪怕之后他也站在雨中,他以为和若曦一样受着、熬着、痛着,却始终不能伸出手扶起漫天风雨中无依无靠的若曦。八爷永远温润如暖玉,他蹲下来打着伞,怜爱的望着她,此时他知道他与若曦已不是盼着朝朝暮暮的爱人,就算他心里仍是念她,仍是忍不住拿着方巾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他也依旧只能静静的打着伞陪她一会,他只能做到这了。且不说是否有那份浸透到骨子里的爱,纵然是有,又怎能比得上他倾其一生争斗追求的大清江山。十四爷,他想要什么?只是一句她那一句“大家的情分是一样的”么…只是唇边淡淡的绽开一个笑“那当日在草原上的那些事情,即使没有八哥,你也会帮我的,对吗?”…
这就是他想要的么?不敢与八哥、四哥相比,就算是与十三这样无关风月的知己之情,也是不敢太较真的比较么?他骨子里的骄傲呢?他对生死都置若罔闻的凛冽呢?谁能想到日后的驰骋西北的大将军,居然低三下四的去试探他在一个奉茶宫女心中的地位!最终,还是他跪了一天一夜去求皇上。有人说,他是看透了皇上的心思才去求的,这只是他政治生涯的一个小小的手腕。我宁愿相信这是真的,这样他还算是得到了皇上的宠爱,不然,若曦又能给他什么。
一如这场雨下的结局,四爷终于还是走进了自己的世界,即使万般疼爱若曦,却也不肯为她改变规则。八爷转身离开,纵使怜惜喜爱却终不忘警告十四,怕误了他的夺嫡之路。十四爷从小跑着、大跑着、身影迅疾消失,终只有他肯救若曦,能救若曦,终只有他留下芙蓉糕让若曦就算昏倒也有力气。然而,若曦记得的只有陪她受着、熬着、痛着的四爷,心痛的只有打开她想挽起袍摆那只手的八爷,至于十四爷,我只希望是当局者迷,终有一天她会想起的吧。
静默的夜晚,就算顽皮的猫儿也悄悄躲进角落,不时的发出鼾声。高挂于空中,至明至远的月亮,轻易的带走了世人的喧嚣和杂念,将灵魂引入一片纯净之地,世间陡然一片沉寂。然而终有寥寥数人,不肯栖息忙乱的灵魂,固执的纠缠于凡尘琐事中,不肯放手。
仍旧是《步步》中的文字,仍旧是沉迷与沦陷,只是,执念更深了。深的可以听见心底撕裂的声音,哭不出、喊不出,就算说,话到嘴边也只能暮然转身。
脑海里尽是十四的影子。
这些日子,不断重温小说、回味片段、寻求各样的影片、书评,这样的方式已经成了内心洪水倾泻的唯一途径,或是奔涌迸发,或是静谧流淌…这是不可自拔的又一度沉沦。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雨月。欧阳修何以一语道破这世间痴情的男女,古人也好现代人也罢,难逃的终是这情字。巍巍华夏五千年,说到底不过是一痴人折枝为剑悼亡人,渔舟唱晚,一曲相思,谁人断肠?谁人天涯!
许是看透了轰轰烈烈之后的肝肠寸断,许是厌倦了你侬我侬敌不过流年似水的无奈,心底期待和相信的便是一份爱淡如水的相濡以沫。所以,当泪水一次次打湿桐华的文字,居然傻傻的劝慰自己,倘若若曦没有早逝,倘若再过上个三年五载,倘若她能看到他一遍遍读着“重过阊门万事非,同来何事不同归!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倘若她能感受到自13岁出识起的点点滴滴,倘若她能领悟到三次求指婚的用心良苦…她能够安愉一方快活的做个侧福晋。
只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到死的那一刻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到死的那一刻都不曾感受怀抱她的这个人给了他怎样的温暖,她到死都在和他绕着弯子,到死都只把他看做“他们”中的一个人。
感受到了吗?
幕布在缓缓落下,眼泪簇然而落。这剧目之外的你我,许是为了他那份世间罕有的痴情而落泪,许是为了他从一开始就注定的悲剧宿命而落泪,许是为了若曦到头来心里都不曾正眼瞧过他一眼而落泪…
然而…
幕布落下。
剧目之中我们的十四爷,每年梅花树开,都会怔怔的望着天空,喃喃道“少愁思、戒忧虑….”
等闲变却故人心,如今故人心未变。
世间之情,如是而已。
我终希望有一天,高哲能等来他的真爱,而不是执着于我这种并不值得他执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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