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情》言冲

19、19 下课回来后

　　下课回来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乔阔的房间看他的东西是否还在。
　　还好，还好，都静静躺在那儿呢。
　　但是，罗颖的东西全不见了。
　　还没细想，电话就响了。是罗颖，她带着哭腔，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总是那副怨妇的模样。
　　她说：“乔珊，你舅舅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哪里做错了？”她泣不成声，似是放下了一切尊严，要从乔珊这里找到一个出口：“你舅舅那么宠你，你帮我问问，怎么就非要和我分居，难道我忍让的还不够吗？”
　　乔珊默默放下电话，到底是输了，还是赢了？
　　她坐立不安，脑子里始终是他嫌弃她的眼神和罗颖那段莫名其妙的泣诉。乔阔的心思，她一向迷迷糊糊的，现在更是云里雾里了。
　　犹豫再三，她打电话给他，挂断，再打，关机。
　　他没有拿走自己的东西，却好几天不不回家了，他没有抛弃她，却躲着她。甚至这天，放学之后，看见冰箱里，他为她买的她最爱的芥末味儿的蛋糕，新鲜的进口水果，可是，他却没有现身。
　　她站在冰箱前，觉得荒谬极了。
　　她再次拨打他的电话，仍然是这样的回应，挂断，再关机。
　　打不通他的，乔珊紧接着就打他经济人的。那时候，乔阔连夜赶戏，有时接不到她的电话，就把经纪人Alex的联系方式一并给了她。
　　可是，他竟然也是拒接，看来是早商量好了。
　　乔珊合上冰箱门，不紧不慢坐到沙发上，继续给Alex发短信：“我的腿被玻璃岔子割了一个大口子，告诉我舅舅，我要去医院。”
　　然后，她关机，把手机仍在一边儿，坐在沙发上等。
　　不一会儿，“砰砰”的敲门声，就急切又密集地传来。
　　乔珊慢慢露出一个微笑，心想得意极了，也不急，慢慢悠悠地走到门前，边开门边说：“还躲着我……”
　　抬头一看，竟然是经济人Alex，她气急：“你来做什么？”
　　Alex喘着粗气，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一脸不屑地推门而入，嘴里叨念着：“年纪小小，就是个卖弄心机的狐狸精。”
　　也没管又是惊讶又是气急的乔珊，径自走进屋里，拍拍沙发坐下。
　　“娘娘腔。”乔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他能听见。
　　Alex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性取向，他喜欢男人，上好的面孔，殷实的家境、卓越的能力和那些难能可贵的人脉，都是他可以在这个圈子里无所顾忌的资本。
　　不过他对乔阔可没什么心思，因为他是攻，对乔阔那种man性子的人也只能是哥们儿的情谊了。他们关系铁到什么程度？乔珊勾引乔阔的事儿，在Alex察觉到蛛丝马迹向乔阔求证后，他默认了。
　　这种完全违反伦理的事儿，对Alex这种三观缺失的人来说倒没什么大不了，可对乔阔的演绎生涯来说，那就是致命的打击。
　　他单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一派闲适的模样，意味深长地冲乔珊笑：“你知道这圈里圈外的有多女的跟狼似的盯着乔阔吗？”
　　说着话，他径自点上一根烟，随口问着：“不介意吧？”
　　乔珊瞥他一眼，冷冷道：“介意。”
　　“哼”他无所谓耸耸肩，掐灭随手仍在了纸篓里：“所以，时间一长，谁对乔阔怀了什么别的心思，我只消一眼，就明明白白的。“
　　眼神犀利又尖锐，乔珊也没发憷，站在他面前问：“那又怎么了？”
　　“你那发育不良的小身子板儿，在想勾引乔阔的芸芸众生里，没有任何优势，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乔阔放纵你，我可不会看你毁了他。别在他面前装无辜，你明明就是会咬人的蛇。”
　　乔珊没意料到乔阔会告诉Alex，在她看来，乔阔内心是有点把她的种种行为定义成‘胡闹’的，可是如果真不放在心上，又怎么会让他人知晓？所以在乔阔看来，把这事儿是放在心上了。
　　“我什么样子，不劳你费心”
　　实际上，乔珊并多少自信，可是她绝不会在这种时候短人气势，“而且”她接着说：“我发育不错的，给你验验？”
　　说着，就开始解衣扣，Alex还没反应过来的功夫，她已经把外面的短袖脱了，白色的吊带背心眼看就要被她拨下。
　　Alex吓得一口口水没呛死自己，起身上前就去制止她：“你他妈傻逼吗？”
　　让乔阔知道他看了他宝贝儿的裸体，还不把他当萝卜削了？
　　乔珊略带得意看着他，不言语。
　　“算我自讨没趣了，行吗？”Alex举双手投降状：“让乔阔自己头疼吧，你这个大麻烦我不管了。”一拍屁股，他要走人。
　　“等等，你转告乔阔我要见他，要不我就去到处脱给人看！你看我敢不敢 ？”
　　Alex悻悻而归，心想，这个小姑娘啊，真是够胆识够狠，怪不得让乔阔都没办法呢，他大爷的，他不管了。

　　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乔珊第一次知道那种又甜又苦的感觉，整个人像着了魔道，不管做什么心心念念的总是他。手机总是冲的满满的，而且肯定是几分钟打开一看，每次没有他的消息，心底总是闷闷的；放学的时候总是下意识从人群中寻找他的车子，他的人，还真的认错了几次，这种傻缺的电视剧情节，竟然傻缺地发生在她身上，这让她的自尊心大大的受损。心里经常会暗骂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她不要为他伤神了，他那边还没什么动静呢，她先把自己折磨得五迷三道的，每次这么下定决心，下一秒又开始发慌，又开始翻手机。在她的心里，灵魂总是有了依靠，可是，她怕那个人不让他靠近。
　　她找不到他，没了他的一个讯息，一个多月，她常常在失眠的深夜叹息。得不到回应的爱，原来这么难。她只想着到底怎么才能让他见她，让他正视自己没有胡闹。
　　杨晴的男朋友刚从篮球场上下来，一身汗，笑得灿烂，那场球赢得的确漂亮，场边的小姑娘一个个喊得激动不已，那一个个小眼神儿恨不得当场就把她男朋友推到。杨晴虽然也有小自豪，可是担心也跟着不可避免。
　　男朋友一伸长臂，把她拦在怀里，咧着嘴笑：“诶，咱们去开个房。”杨晴娇嗔着打他胳膊：“满脑子就这么些个东西，臭死了。”说着还笑笑捂上了鼻子。
　　他在她脸上重重一亲：“等会儿洗洗就香喷喷了，我一会儿伺候你舒舒服服的，嗯？”说到后面，又不轻不重地咬了她耳垂一下。
　　俩人这么搂搂抱抱地往体育场外走，就被班长叫住了：“诶，杨晴，乔珊为什么退学你知道吗？”
　　“退学？！”杨晴声音不小：“她要退学？”
　　“你也不知道啊，我还当你们俩关系好，你知道呢。”
　　杨晴甩开男友的胳膊，一本正经问班长：“谁说的？”
　　“就刚才我去辅导员办公室啊，她冷不丁进来，直接说要退学。”
　　杨晴一咬牙，懊恼地自言自语：“这个女的，是不是更年期啊。”回头抱着男友的脑袋一个深吻，匆匆说：“亲爱的，明天开房。”准备往外跑，想了想回头嘱咐：“敢找别的姑娘开房试试！”然后大步跑出运动场，直奔到辅导员办公室。
　　两人正僵持不下，辅导员看杨晴是过劝的意思，急忙拉过来：“你俩关系不是挺好，正好过来劝劝乔珊，这怎么回事儿？就算母亲刚去世了，那也不能就此颓废呀，你母亲在天之灵肯定不希望你这么自暴自弃。。。”
　　杨晴打断：“那个，导员，乔珊妈妈没有过世。”
　　“嗯？”辅导员也诧异：“她自己说的。”
　　乔珊不耐烦站了起来：“导员，退学手续请您尽快签字吧。”
　　“那不行，自己想退就退，满18岁了也不能这么胡闹。你爸呢，把你爸叫来他同意了再说，你这将来出了事儿家长找来，那学校就是全责，你别想。”
　　一阵沉默，杨晴是心知肚明的，乔珊她爸大洋彼岸不知在哪儿风流快活呢，十几年没联系了，这开玩笑呢。
　　“他舅舅，导员，她现在的监护人是她舅舅。这样，乔珊你舅同意你退学再说。”杨晴想着先缓和下来再说。
　　乔珊别过头，居然没有反对的意思，这让杨晴有些意外，那乔珊这人定了主意就没和谁妥协过，而且可能是她的错觉，为什么她瞟见了刚才乔珊的嘴角居然有一个不易察觉的，笑。
　　“打电话，那赶紧打电话把你舅舅叫过来。”导员指着乔珊道。
　　乔珊慢慢悠悠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不出意外的还是无人接听，她双手一摊：“我舅舅不接我电话。”
　　导员急了，拿过她手机，记下乔珊打过去的号码嘴里叨叨着：“我就不信了，这一个大男人能这么不负责任。”
　　导员打过去，过了一会儿有人接了，还算是客气地把乔珊要退学的意思表达了出来，另外发挥辅导员的优势，避重就轻地分析了一个刚成年但是涉世未深的少女离开学校走向社会这个大染缸面临什么危险，总之絮絮叨叨说了一堆，那边看似没怎么插嘴。
　　挂断之后，导员憋憋嘴看着乔珊说：“你舅舅还是很好说话的嘛，他答应我和你好好谈谈，你今天和家长谈谈之后，再说。”
　　乔珊看似不悦地沉吟了一会儿道：“那，也行吧。麻烦导员了。”
　　杨晴傻愣愣地和乔珊出了办公室，拉着她问：“乔珊你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啊？你是不是耍着我们玩儿呢。”
　　乔珊没正眼瞧她，拢拢头发似是轻松地说：“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饭。”
　　“你没毛病吧你，你脑子是不是坏了？”
　　“爱吃不吃。”乔珊道：“39路那儿新开了家小龙虾店，说不错呢，我还打算请你来着。”
　　“去，谁说不去来着。”杨晴跨上她胳膊：“嗯，因为你耽误一次□□的愉悦，要拿好吃的补偿我。”
　　乔珊这顿吃得很开，回家不算太早，其实一路上吗，她的心都是砰砰直跳来着，没乔阔会不会回去找她谈呢，见了面会说什么呢，她自己也没了主意。
　　开了门，客厅的灯亮着，她心中一喜，差点高兴得喊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