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情》言冲

18、18 乔珊仿佛是

　　乔珊仿佛是被召唤过去的，大脑还没意识到什么，双脚已经走了过去
　　。她侧躺在他的身边，头倚靠着他的肩膀，眼前是漫无边际延伸的夜。
　　他伸出胳膊让她枕着，轻轻搂在怀里，一声长长的叹气没过她的头顶。
　　乔珊的头不觉蹭着他温暖的胸口说：“乔阔，你要向我道歉。”
　　乔阔的声音很轻：“我向你道歉。”
　　“乔阔，你不许看不起人。”她数落他：“我也不想去那种地方，他们可以看不起我，你不能看不起我。”
　　“对不起。”是深深的叹息：“可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他紧紧抱着她说：“你是个小坏蛋，但是很珍贵的小坏蛋。”
　　乔珊的委屈和愤懑瞬间烟消云散，不觉抿着嘴笑：“那我要在你心里第一位。”
　　“嗯，第一位。”
　　“我有的特殊待遇你不能给别人。”
　　“除了你，我从不给任何人特殊待遇。”
　　“你要一直陪着我，乔阔，你必须一直陪着我。”
　　“我会，只要你需要。”
　　她笑，心里受宠若惊，她雀跃得要跳起来，一种把心爱之物霸占了一样的有成就感。
　　她不懂那个男人眼中无以名状的忧伤和孤独，她只是知道，她是需要他的，她不是孤单的，而他，恰巧也是需要她的。
　　踏踏实实在他的怀里，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嘴唇痒痒的，盯着他紧致的皮肤，她有小小的冲动，想亲一下，抬头看他已经闭上了眼休息，她一点点凑到他的脖子上，心咚咚跳个不停，终于，蜻蜓点水般，碰到了他的皮肤，麻麻的，不过瘾，她再次伸头比上次力道稍稍放重，亲了一下，抬头看他没醒，终于安了心，美美的闭上了眼。
　　她在他的怀里，觉得温暖而美好，世界仿佛就是这个巨大的躺椅，躺椅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世界也只有他们两人。
　　第二天，大早，乔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乔阔已经走了，她心情好极了。
　　今天没有课，她打算窝在家里休息休息，躺在那个摇椅上，觉得十分惬意。
　　不料，上午罗颖竟然过来了。
　　她拿着自己的衣物，往屋里搬。乔珊问：“舅妈，你这是？”
　　“等我那个戏杀青，就搬过来住。”
　　“你，不生舅舅的气了？”乔珊试探问。
　　罗颖一脸不在意：“他啊，就是那样的人，对谁都不会有好脸色，不会放个软话，我不和他一般见识。”
　　她现在不太舒服，她和他之间终于要多出个人了。
　　他们本是夫妻，生活在一起，又有什么？可是，她不舒服，不舒服极了。
　　罗颖似是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只是不紧不慢地摆放着自己的衣物，脸上竟然有些小兴奋。
　　乔珊觉得她的表情特别刺眼，躺在摇椅上一言不发。
　　罗颖最后走的时候，出来和乔珊打招呼，惊叫一声：“啊呀，乔珊，你怎么躺在那个摇椅上？”伸手就把她拉下来：“你啊，让你舅舅看见了可要发大脾气的，他的那个摇椅，谁都不许碰，打扫阿姨都不敢碰，都是他自己擦的，你可别动了……”
　　她欠身坐起来，眼睛撇着一直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女主人的罗颖，心底早已是翻江倒海，那个摇椅，她罗颖没资格躺，可是她乔珊可以。在外人看来罗颖美丽优雅，可在乔珊眼里，她又算什么？
　　乔珊想起来，自己和她比起来，相貌不相上下。
　　关键是，她年轻，她有着朝气蓬勃的脸庞，她的灵动能够让乔阔时时挂着笑容，而这种笑容，他不会给旁人看。
　　所以，罗颖有什么可骄傲，又有什么资格对她指指点点的？
　　这一刻，她甚至有点看不起她了，她只不过是被乔阔已经嫌弃的过往而已，留着婚姻的空壳子，给外人看，真不值！
　　这么想着，她实在不想看罗颖一直在眼前晃，也不顾她正说着什么，自顾自就进了房间。
　　乔珊听着外面的动静，明明已经说服自己可以不把她当成回事儿，可是就觉得心慌，而且越来越慌。细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她应该是已经离开了，可是却止不住地发慌，心一点点往下沉，怎么想怎么觉得难受得透不过气来。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打给乔阔，深呼吸一口气：“乔阔，我要见你，现在，马上！没有原因，不行，必须，现在，你回家。”
　　她坐在床上，颇有破釜沉舟的心。
　　盯着脚上的舒适的拖鞋，想，拖鞋是她的，家是她的，那个男人也是她的，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是她的。
　　没过多久，乔阔真的回来了，打开她的门，身着得体的蓝黑色西服，紫色系领带，打理过的头发，有微微的散落，看来是真有事临时赶过来的。
　　乔珊捏着床脚的被单，绷着嘴看他，那个让她觉得温暖和自豪的男人就在眼前，她需要，太需要抓住他。
　　于是，她什么也不说，冲上去，踮脚，双臂揽住了他的脖子，嘴唇迎上了他的。
　　她闭着眼，尽量温柔的吮吸他的唇，带着诱惑性的舔着他的唇廓。她感到了他的僵直，然后是他下意识地推搡。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攥着手不放，随着他的推搡扭着身子，叫着：“乔阔，你明明喜欢我的，你喜欢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偷亲你的时候，你是醒着的，可是你默许了，你喜欢我的！”
　　两人这么扯着，乔珊狼狈不堪，鞋也掉了，头发也散乱了，可是她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就是不撒手，她喊：“乔阔，你敢说你不想要我吗？你敢吗？！”
　　就是这句话，乔阔一愣，终于停止了推她，他的力气真要推开她何其容易，就像演艺圈里那些想攀附他的女明星，他随手一甩，就吓得对方绝不敢再碰他一下。
　　可是，他居然没动。
　　她死死抓着这一丝希望，再次把脸靠近他，低声说：“乔阔，乔阔……”像是念叨，也像是勾引，她知道这种带着娇嗔的呼唤，对他来说肯定是有作用的。
　　心里一阵暗喜，再次把脸凑近他，她点点碰着他坚毅地紧闭着的嘴。
　　乔阔伸出手臂，缓缓地，颤抖着，慢慢放在她较小的肩膀上。
　　冷不防地，狠狠扯开她。
　　乔珊一个没设防，重重倒在了床上，惊异地看着他。
　　乔阔似是气急，脸都红了，太阳穴来蜿蜒的青筋隐隐凸显，他烦躁地扯开领带，伸手指着她大骂：“真该让你妈看看你刚才的样子，根本就是一个要恩客施舍的妓=女！”说完，看也不再看她，摔门而出。
　　乔珊愣着，半天，从床上坐起来。
　　怎么会这样？他一开始明明没有拒绝，为什么会那么说她？
　　但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失败了。为此，她可能要失去他的放纵和宠爱，她要从那个位置上下来了。
　　赌博，有输有赢，她输了……周围的景物忽然模糊起来，她的意识有些混乱，可是她知道她在发抖，想抓住什么，却跌坐在地上。
　　那年，她的父亲就这么走了。她追在后面，就知道哭，想喊什么，也喊不出来，就是边追边哭，然后像现在这样跌坐在地上。那天晚上，乔燕玲特别嫌恶地弯腰要把她拽起来，她却死死坐在地上不肯起来。乔燕玲气急，顺手给她一个耳刮子：“呸，跟你那贱骨头老爹一个德性！”然后她就走了，乔珊坐在地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投来的或是疑惑或是蔑视的眼光，她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这么陌生。
　　乔珊打定主意，这是她的家，她应该不会被赶出去。如果乔阔要走呢？他敢？他要是敢，她就撕破脸，什么都不要了，粘着他到底！这份偏执，忽然让乔珊内心强大起来。
　　她似乎在等待着宣判的结果，但因为做好了打算，所以并不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