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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你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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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啊?”辅导员也很诧异:“乔珊的母亲过世了。”
杨晴一激灵,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乔珊这两天是太反常了,可她妈要是死了她绝对不能是那种反应。
“你呢,没事多去看看她,跟她说可以过一段时间再来学校,向她转达学校和老师的慰问,她还年轻,要坚强活下去……”
杨晴觉得唯一的可能就是,乔珊得神经病了。
到了下午,还没等杨晴想着怎样联系到乔珊的妈,把发疯的乔珊送进医院呢,乔珊竟然主动把她约出来了。
就在乔珊家,她坐在别墅的大门口的台阶上等着杨晴。
乔珊是个很骄傲的人,头永远高高昂着,现在头发散着,胡乱地披在她低垂的头上。
杨晴吓了一跳,比前两天看起来还憔悴。
“乔珊,你到底怎么了?”杨晴坐她旁边,往大门里望了望说:“阿姨呢?你为什么骗辅导员说,她去世了?”
“她本来就死了。”乔珊说得很平静。
“乔珊你别闹了,怎么可能?”
“她跟别的男人跑了,在我心里也就算死了。”
静默,还是静默。
杨晴看着还是低着头的乔珊,她没哭,也没有破口大骂,就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默不作声。
“真的?”杨晴这么问着,可是已经确定乔珊这两天反常的原因了。
知道乔珊的父亲当年抛弃她是在一次无意听到母女俩吵架的时候,那时杨晴很吃惊,因为她一直那么自信,那么不可一世的样子,怎么也让人联想不到,是被父亲抛弃的孩子。
乔珊从来不提自己的父亲,可别人说起和父亲的趣事和矛盾时,她总是有些不耐烦,或者说有些局促,清高的脸上总带着那么点尴尬的脆弱。
现在看她的样子,杨晴有些心疼,伸手顺着乔珊的头发:“乔珊,你真难过就哭出来,哭出来就舒服了,我陪着你。”
乔珊不期然笑了,嘴角是满满的讽刺和不屑:“我为什么要哭,凭什么,她不配!”
“乔珊……”杨晴知道不在她的位置,不了解她此刻有多痛,心里想劝慰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别说了,我自己的事儿我知道,这段时间我不会去学校了,我不会让她打败我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会活下去,他们都不在,剩我自己,我也会活下去。”说完头也不会,就进屋了。
杨晴当然相信她不会想不开,乔珊这人坚强得吓人,可是她平时不太和人来往,就自己,孤零零地住这么大房子始终不太好。
忽然,脑子里忽然闪现上次那个“舅舅”。哎呀,她敲自己脑袋,怎么就没长个心眼儿把那个舅舅的电话记下来呢?
夜晚,还是那个夜店。乔珊在舞台上扭动着身子,年轻美丽的身体顿时引起台下真真骚动,一些人甚至开始伸手想要伸手去摸她的腿或者抓她光裸的脚。
在阵阵口哨和欢呼声中,乔珊忽然从台上被扯了下来。众人正是不解,旁边伴舞的一愣,赶紧替补上,同时给夜店的保镖使眼色。
保镖们顺着乔珊被拉下的地方跑过去,呼呼啦啦围成一圈,才看清伸手拉乔珊的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乔阔。
乔阔是这里的常客,还和老板关系很好。这让保镖们一下犯了难,直到经理闻讯有人砸场子跑了过来,一看是乔阔,也有些尴尬。
据经理所知,乔阔因为身份特殊,来这儿一向很低调,除了陪导演制片人也从不叫陪酒,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他和老板关系甚好,经理自然也很客气,上前看看一脸错愕的乔珊,问着乔阔:“乔先生,您看您这是?”
“我今儿是要带她出去的……”
一语惊着四座,多少眼睛盯着他,这话不明不白的,要是被人认出来肯定明天要上头条的。
经理也算见过世面,急忙遣散几个保镖,默默请乔阔和乔珊进了一个贵宾包间。
“乔先生,您这,应该和我们提前说,这影响不太好。”
“没什么好不好的,今天她是肯定要跟我走的。”
乔珊一脸不情愿,侧着脸看也不看乔阔,就冲着窗户口翻白眼儿。
经理心里想着,照这情况看,两人确实是认识的。刚才两人拉扯的举动也不像情人在闹别扭,估计是熟人家的女儿偷偷在这儿被他发现了。和乔阔相熟到这样程度的,那非富即贵,这个女孩儿没告诉家里人就在舞台上大跳艳舞,可能是惹上了一个大麻烦,哎呦,那乔阔赶紧带着这个麻烦走吧。
“这,乔先生,您这叫我为难了,在我这儿也算是签了合同的,即使是您带走也不合适啊……”
“下个月,剧组的大party你给我腾出几个贵宾室,还有,你们新上的红酒我会和刘总商量,打七折。”
乔阔人脉广,那是出了名的。凡是许诺的事儿,不管中间出什么幺蛾子,他总能给你办成。既然都撂下话了,经理自然就坡下驴,点头微笑看着乔阔单手扯着乔珊就往门口走。
乔阔是生气了,嘴上虽说什么,可就那一张能把人吓死的脸,就知道这小姑娘铁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乔珊像丧家犬一样,几乎是被乔阔拖出来的,连摔带栽,没几步脚上和腿上就开始流血。她咋咋呼呼地叫着,叫了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心里太害怕了,她还从来没这么怕过谁。
几乎是整个人被扔进了车里,乔珊吓得急忙就往外逃。乔阔冽着脸,一把按住她道:“你的腿敢迈出车一步,我就立马卸下来,不信你就试试。”
车子一路平稳地行驶在漆黑的夜里,渐渐开到郊区。乔珊大气都不敢出,余光扫着乔阔,他仍是紧绷着嘴,就是脸冷得吓人。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说句话缓和气氛时,“吱”一个急刹车,乔珊没系安全带,头差点儿撞到挡风玻璃上。
还没等她要和乔阔理论,整个人就被乔阔横抱起来。乔阔有功夫底子,抱起她和拎只小猫没什么差别。她在他的怀里,任是怎么推搡,也都是跟挠痒痒似的。
夜色太深,又是偏僻,周围几乎没什么人。
乔阔抱着她,直直走向高架桥,他抱着她,却让她整个身子凌空:“这么糟蹋自己,不如别活了。”
乔珊凌空几十米,飕飕的风声在耳边滑过,她扑棱着腿,却又不敢太大动作,万一一个不小心,或者乔阔收回手,她铁定摔成脆骨了。
凛风中,乔珊大叫着:“啊!你干嘛,乔阔,你干嘛?!”她的声音在颤抖,却还是撑着不求饶。
“像个垃圾一样活着,还不如死了。”说完,抱着她的腿开始松动。
乔珊的下半身已经开始往下滑,她忽然觉得乔阔真的会把她扔下去,越来越下沉的身体,让她吓得几乎窒息,她紧紧搂着乔阔的脖子,脸颊蹭着他微微冒出来的胡渣求饶:“不要!小舅,我错了,我不要死,我还年轻,我还没有活够,不要扔下去我!求你啦,啊!”她的眼前开始发黑,使劲全身的力气死死攥着托着她的乔阔,哭了起来:“我错了,我听话,我错了。”
下沉停止,乔阔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下次,再胡闹不听话,我就把你扔下去。”说完,他收起胳膊一甩,乔珊被扔在桥面。
旁边昏黄的路灯打在她身上,乔珊接着氤氲的灯光,看着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和伤口,嗷嗷哭起来。
乔阔也不说话,扶着桥架静静看着她。
“还去那种地方跳舞吗?”
乔珊哭着回:“我都成年了,为什么不能去?”
“又不听话了?”
和乔阔对着干,下场会很惨。乔珊再强势也没胆子和他对着干了,那人是个疯子。
她吸着鼻子不说话。
“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去那种地方跳舞,咱们就再过来。但是,不会再有什么商量的余地了。”
“你以为我想吗?”乔珊小声抽泣着:“我妈走的时候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走了,我的卡都被她取光了。我这个星期就要交学费了,一时间我上哪儿筹那么多钱?”
“缺钱了?”乔阔没有借她的话,关于乔燕玲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走的事,只是问了这么一句。
“嗯,除了那套房子,我什么都没了。连吃饭的钱都没了。”
“没钱吃饭,有钱买保险套玩儿?”
乔珊猛地抬起头,警惕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乔阔冷笑:“想知道就能知道,以后你那点儿小花花肠子都给我收起来,我可不是那些让你耍着玩儿的小男生。”
“我没骗你,我妈真的没给我留下什么,家里值钱的东西她拿的差不多了。”
“我知道了。走吧。”说完,他转身就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乔珊慢慢扶着桥身起来,光着脚一瘸一瘸地跟在后面。乔阔回头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把人扛了起来。
乔珊又被扔进了车里,不过,这次是车后座。
乔阔在前面发动车子,口气冷冷的:“后面有毯子,把腿盖上,我看不了你这副德性。”
乔珊撇着嘴,嘴里嘟嘟囔囔地还是把毯子盖上了。
车子开得很平稳,冷气又刚刚好。乔珊抱着毯子,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着了。这些天,她一个人在那个偌大的房子里,时时被噩梦惊醒,几乎没怎么睡,可是这一觉,她睡得安稳又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