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情》言冲

13、13 乔阔再次见

　　乔阔再次见到乔珊是在夜店。闪得让人睁不开眼的大厅里，年轻人们扭动着身子，笑着，叫着，像是没有明天一样狂欢着。
　　乔阔不耐烦地蹙眉，鼻子里蹿腾着各种烟和香水的味道。坐在宽大的环形皮质沙发椅上，他盯着几米外正对着几个男的跳贴身舞的乔珊。
　　和她平时的模样大相径庭，浓重的烟熏妆，暴露的露脐短裙，并且妖娆慵懒的眼神，那份眼神中带着几分高傲和不屑，然而在这种环境下，再配上她俏丽的脸蛋儿和火辣的身材，全身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性感。
　　乔阔也不说话，面无表情地就那么看着。直到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自行点了根烟，隔着映着彩光的烟雾，那个小人儿像个小精灵，忽闪着翅膀，却到处乱撞，他嘲讽地笑了，捻灭烟头，头也不回走了。
　　杨晴身边的位子已经空了两天，上午辅导员过来问她乔珊搞什么东西？杨晴就愣了，她也不知道啊。
　　乔珊只给辅导员打了个电话，说先请一个星期假，就把电话挂了。
　　辅导员再联系她的妈妈，也联系不上，气得直跳脚。杨晴听了乔珊已经请了假，那人应该是没出什么事儿，估计又和她妈闹矛盾呢，赶紧圆场，说没事儿，她家里有事儿，一个星期后铁定回来。
　　辅导员大骂，她乔珊没怕气，不像话，让杨晴转达，回来时候带着3000字悔过书，反省！
　　杨晴点头哈腰总算给瞒过去了，可是她到底干嘛呀？
　　给母女俩打电话，不是无法接通就是关机。没办法了，她直接去家门口堵着。
　　门好像是换了，敲了半天，没人开。杨晴抻着脖子，透过窗户往里瞅，奈何厚厚的窗帘只露出一条缝，除了沙发屁股什么也看不见。
　　大热天儿，杨晴坐在台阶上，将近两个小时之后，可算听见里面开门的声音。
　　杨晴急忙坐起来，回身看。
　　哎呦呦，两天不见，乔珊一身邋遢极了。
　　“乔珊，你这什么鬼样子？”
　　乔珊少气无力看了她一眼，问：“你来了？”
　　杨晴一愣，撒开胳膊大骂：“乔珊，你装什么大尾巴狼？我给你打了电话你自己没谱儿？又不是地下党，你怎么见不得人了？”
　　“你不盯着你男朋友，来我这儿做什么？小心他哪天就把你蹬了。”
　　她不咸不淡说。
　　杨晴听了哪儿能不急，伸手就推了她一把，还没开战呢，就听着旁边有个人尴尬道：“那个，快递，谁是乔珊，快递。”
　　乔珊走过去，签收，接过快递，理也不理杨晴径自又进屋里了。
　　感情开门不是因为她在外面又叫又敲的，取快递来了，杨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也没什么理智可言了，这回直接上脚，连踹带骂：“乔珊，你个没良心的小狐狸精，谁给你介绍对象着？谁给每次都你打饭来着？你有本事和我单挑！”
　　骂完了杨晴自己也没气儿了，介绍对象这事儿她不敢邀功，毕竟，她私下确实收了卫轩不少好处，到现在那对儿卡地亚的情侣表还挂在她和男友的手腕子上呢。说到打饭，是，她打饭，乔珊付钱来着。
　　乔珊这人平时冷冰冰的，可对她也不错。
　　想着想着，她就伸手敲门，语气缓和：“乔珊，你刚才的表情，肯定有事儿，你和我说说。要不让我见见你，说两句话，看你没事儿我就走不行吗？”
　　门居然开了，乔珊脸蜡黄蜡黄的，冰着脸说：“我这新换的门质量不好，你别撞了，撞坏了你掏钱再给我买一个。”
　　乔珊转身给杨晴留了门，杨晴赶紧往里钻。
　　走进去一看，大嘴立马合不上了。
　　我、地、个、妈、亚！
　　地上满满的都是充着气的套套，不仅地上，沙发上，桌子上，将近两百平的地板上全是——套套，各种颜色，各种型号……
　　乔珊默不作声，打开新来的快递，打开，里面仍然是——套套。
　　“乔珊，你没疯吧？”杨晴这话是下意识的，她跑过去抓住有些麻木的乔珊道：“你没事儿吧，受什么刺激了？”
　　“我没事儿。”
　　“没事儿，你干嘛呢？你还是一万恶的处*女呢，装也要装一下清纯吧？”
　　乔珊放下手里的包裹，看着满地的充气套套，舒一口气道：“不就是这么回事儿吗？有什么意思，人原来就是这么回事儿，除了性，什么都没有。”冷漠地说完这些，她又开始拆盒子。
　　“你，你是不是被谁，被强行那个了……”不怪杨晴这么想，不受刺激，不会这样。
　　“哼，真被那样，我也不在乎了。我没事儿，你走吧。”
　　“啊？哦”能这么走才怪，杨晴想了想问：“乔珊啊，你妈呢？”
　　乔珊停住了，低头也没接话，然后扯开塑料纸当着杨晴的面儿就开始吹套套。
　　杨晴也没见过这仗势，直接懵了，张着嘴不知道怎么往下说，支支吾吾自言自语：“呀，你不能想不开呀，这怎么回事儿呀……”
　　手机这时忽然响了，短息。
　　乔珊扔下手里一个吹好的套套，打开短信，只看了一眼，浑身都开始发抖。
　　她挨着窗户，打开窗户玻璃，伸手就把手机扔了出去。
　　杨晴这回叨叨都不敢了，心里念着，肯定出事儿了。
　　“看完了吧，看完了就出去。”乔珊冷冷盯着她。
　　杨晴和乔珊是互补型朋友，一个冷一个热，所以一直都是她比较主动，也包括道歉和退让。
　　这时，也不说什么，点点头，跟个小奴婢似的，自己退出去了。
　　出来赶紧往窗户那边儿跑，还好手机牌子好，只是电池掉了出来，装上之后开机，也能用。
　　杨晴打开收信箱，那条短信是乔燕玲发的。
　　内容让她摸不着头脑：珊珊，妈妈对不起你，有事儿找你小舅，这是他的号码。之后就是一个手机号。
　　她猜的果然没错，这样下去要出人命。
　　拨过去乔燕玲的电话，无法接通。
　　想了想杨晴拨通那个神秘的“舅舅”的电话，她从来都不知道乔珊还有个舅舅呢。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通，里面的声音是低沉的，但是有些不悦：“喂？”
　　杨晴有些紧张：“是乔珊的舅舅吗？”
　　那边有些警惕：“嗯？”
　　“是乔珊的舅舅吗？我是她的同学，她不知道出什么事了，现在发神经，再这么下去，是要死人的。”杨晴也是急了，还没等对方确认，自己巴拉巴拉全说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道：“那就去死吧。”然后，果断挂了电话。
　　竟然挂断了，那，那接电话的到底是不是她舅舅啊？她妈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她一向讨厌动脑子，现在更是迷糊了。看着窗户没关上，小心把手机递过去道：“手机你拿着吧，万一出什么意外也能对外联系，是不是？”看她不接，杨晴直接扔了进去。
　　乔珊这个人一向就这样，如果是她自己拗不过来，谁都劝不住，更何况一向被动的杨晴。
　　眼看一个星期马上就到，乔珊那儿出了什么事儿，她还是一无所知。
　　课间，辅导员顶着那张万恶的脸又出现了，零零碎碎说了些什么要自重别动不动就在校园里亲亲我我，影响不好，学费一个星期内要赶紧上交，大二了很多同学出现了旷课的记录，这后果很严重……
　　巴拉巴拉说着说着，就开始把眼睛往杨晴这儿看。杨晴心说不好，马上就窝起了身子，想趁着不注意，溜出去。
　　还没走出几米，就被辅导员逮了个正着。
　　他此时就直耿耿站在杨晴面前，小眼睛滴溜溜在杨晴略显紧张的小脸上转啊转：“杨晴，乔珊家里出了事儿，是吧？”
　　“嗯……其实我也不太知道。”骗假条可不就那几个借口吗？家里有事儿自然是首选，可是接下来怎么编她还真没想好。
　　“我知道。”
　　“啊？你知道？”杨晴诧异，感情我要编什么我都不知道，你就知道了？
　　辅导员推了推厚厚的镜片，沉吟了一下道：“我们是要为这里的学生负责的。乔珊母亲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乔珊又不见人，这万一出了事儿，那学校和我都要负责的。就在昨天，乔珊同学终于接了我的电话。唉，你让她节哀，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诶？谁死了？”
　　“你不知道啊？”辅导员也很诧异：“乔珊的母亲过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