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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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内，大部分的剧组都是导演和明星接洽，定下出演主角的意向；副导演则向业内发出信息，像招聘一样选出配角。能像吕志明那样，坐在家里，国内一线大牌随他选的导演，毕竟是极少数的。所以林舒连面都没露，直接和导演杨铭谈好大致的条件，就等着正式签约后开拍。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林舒开着车去见《剑影》的导演杨铭。汪佳慧垂着头，胆战心惊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等待林舒盘问。她小心翼翼地看了林舒一眼，低声说：“杨导说，老大你气质这么超凡脱俗，更适合演女二号筠清。他说，他另找了一个女明星演女主角。”
林舒嗤笑了一声，淡淡地说：“神雕出来之前，人人都说我气质不冷，不够超凡脱俗，演不了仙子般的小龙女。现在倒反过来了，都觉得我除了仙子，别的角色演不来。人还是那个人，我怎么没觉得自己变了个样啊。行了！”
林舒把车开上高架，严肃地看了汪佳慧一眼：“我现在也懒得想杨铭的想法。我只想问你，临时换角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等人家尘埃落定，连合约都签了才知道。你就是这么做事的吗？”
汪佳慧涨红了脸，紧张得快要哭出来了。她其实年纪也不大，还不到24岁，刚入行没多久就成了一线明星的经纪人，连个带她入行的师傅都没有，全凭自己摸索。一开始爬到高位的兴奋过去没几天，就被繁琐困难的工作弄得焦头烂额。像这次的事情，她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导致现在林舒的处境极为被动。
要知道林舒要加盟《剑影魔踪》的风声已经传出去了。最后女主角却换了其他人。林舒的面子要往哪搁？这是个极为讲究人气的圈子。林舒才跻身一线没多久，被人这么踩面子，对她以后接片身价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作为一个经纪人，这是绝对的失职。
林舒没有再看她，而是专心望着前面开车，语气平静地说：“我的处境不好，只能用你做经纪人。你为什么不把握好这个机会，做出成绩给我看，也给你自己看。我体谅你没有经验，没有人脉。但这不意味着，你就能心安理得的原地踏步。是，没有人是天生就会做事的。但你扪心自问，你尽到你最大的努力没有？”
汪佳慧眼眶一红，心中的羞愧令她感到无地自容。她承认，很多时候她都是这么安慰自己：我是新手，我没有经验，我做不到这件事是肯定的，这不是我的错。林舒对她一直非常宽容，有时候知道她做不好，还会亲自出马。这更加助长了她的懒惰心理。
林舒拐下高架，开进一条小街道。她最后只是淡淡说了两句：“回去后好好想想，想想你要怎么做好你的工作。这是社会，不是学校，没有人给你机会慢慢学。即使觉得再不可能，当生存两个字压在你头上的时候，做不到也要做到。”
《剑影魔踪》的剧组，就在八一电影制片厂附近租了几间房，开始配角的试镜。林舒把车停在院子外的墙根下，没有管汪佳慧，自己先下了车走进去。
走进院门，一群俊男美女站在小院里。有的自己撑伞，有的站在树荫里，都捧着剧本翻开着，忐忑不安的等待有人喊他们进去试镜。
林舒一出现，就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他们不少人已经听说，林舒要出演这部电视剧。虽然明知道和自己关系不大，但一想到也许能和大牌明星合作，就有种激动兴奋的心情。
林舒穿过重重目光注视，没有预约和通报，直接走进试镜的屋子。
推开门，正坐在评委席上看试镜的杨铭和副导演徐平惊讶地望向门口，一看到是林舒找上门来，都有些讪讪的。连正在试镜的女孩停下了表演都没注意到。
不过他们都是些老江湖老油子了，很快杨铭就调整好表情，对徐平示意，让他接着主持试镜，自己则迎上去，热情又小声地对林舒说：“林小姐，我们去隔壁谈事情吧。”说着把林舒请到旁边空着的办公室里。
杨铭是个四十多岁，开始发福的中年男人。他和大部分国内导演一样，从学校毕业后开始辗转各个剧组，给独立导戏的导演们做打杂的剧务、副导演，慢慢积攒够了人脉和经验后逐步自己导戏。人生经历没多么出彩，可也没什么坎坷，一步步四平八稳地走到今天的位置。
他殷勤地给林舒倒了一杯水，自己坐到林舒旁边。汪佳慧亦步亦趋地跟在林舒身后，随便找了个位置也坐下。
说实话，杨铭本人是非常希望林舒能出演的。他在业内名声不大，这次拍《剑影魔踪》也是希望借着原著的小小人气，打开自己的事业。如果能招揽到一名一线红星出演，最起码上星播出的几率能提高不少。
只是，他也有他的难处。
杨铭轻咳了两声，笑着说：“关于换角的问题，也是我们和原著作者沟通后，慎重考虑的结果。作者看了林小姐在神雕里的演出，强烈要求你出演筠清。他觉得林小姐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非常契合筠清这个角色。我们也觉得，比起江采盈，还是筠清更适合林小姐。”
林舒似笑非笑地瞥了杨铭一眼，随意地向后一靠，懒得和他废话：“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打官腔的漂亮话就免了吧。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才换角？你们新找的女主角，是什么来头？”
杨铭有些尴尬，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委婉一点。他还指望着能挽留林舒接下女二号，不敢轻易得罪她：“是有人看中了江采盈这个角色，带资进组，指明一定要演女主角。林小姐也是爽快人，我就直说了吧，我们剧组的资金来源并不充裕，有人愿意投资，我们肯定不能往外推啊。”
“是谁？”林舒问，脸上神情冷淡。
“是我。”一个柔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舒微微偏头看去，一个有点眼熟的女人面带笑容地走进来。林舒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这不是那个在拍卖会上和她赌斗的女人吗？她叫什么来着？林舒平淡地说：“是你啊。”
李雪温柔款款地带着自己的助理进来，特意坐到林舒旁边。她心里不是不得意的。自从听说林舒要演这部电视剧，她就筹划着今天这一幕。以她的家庭背景，想要讨好她，来和她的长辈们套交情的人多了去。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什么是她想要而弄不到手的；更没有人能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份。林舒不是想要江采盈这个角色吗？她偏要从林舒手里抢过来！
林舒笑了笑，站起来，对杨铭说：“我不会接《剑影魔踪》的任何角色。杨导当初既然选择瞒着我偷天换日，肯定也能想到今天。祝你，”她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和这位女士，合作愉快。阿慧，我们走吧。”
杨铭着急地说：“林小姐，条件我们可以再谈，不要这么急着拒绝啊。”他现在开始后悔不该把事情做得这么不地道，如果一开始就和林舒好好商量，也许还有机会。可惜他被李雪蛊惑得头脑发热，又看到林舒的经纪人那么菜，以为林舒也是个好拿捏的小姑娘，几句好话就能哄好。他追出去。但林舒头也不回，气定神闲地走远了。
回到车里，汪佳慧克制不住好奇心，小心地问林舒：“老大，我们真的不接这个戏了？”
林舒发动车子，笑眯眯地说：“接啊，怎么不接。”
“诶！”汪佳慧惊呼出声：“可是那个李雪，她的名气和老大你根本没法比。长相更加没法比！你给她出演女二号，不是去捧她吗？”
“你还看不出来吗？”林舒轻笑一声说：“这个什么李雪，她就是冲着我来的。她可以拿钱抢走我的角色一次，就能抢第二次。难道我要一直对她绕道走？她既然向我宣战，我不尽快解决了她，还等着她天天来纠缠我？”
汪佳慧呆呆地看着林舒，她想想林舒的年龄，再想想自己，忽然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弱势下去了。
林舒回到家，刚进门换上拖鞋，手机就响起来。林舒看到熟悉的号码，微笑地接通：“喂。”
季阳洲刚送走唱片公司的人，就接到肖莱打来的电话。他这才听说了林舒被人抢角色的事情，忍不住就拨通了林舒的手机。明知道这样的事情难不倒林舒，他仍然想问问她好不好。
走到窗边，季阳洲望着窗外的景色，对着手机那头的林舒说：“是我。《剑影魔踪》的事情我听说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接演女二号啊。”林舒安然地说。
“以你的身价，给李雪这样的二流明星做陪衬。”季阳洲语气轻松地调侃道：“值不值啊。”
“用女二号的戏份，演出女一号的风采。也是件蛮有挑战性的事情。谁给谁做陪衬，还不一定呢。”林舒大方地得瑟，然后摇头叹息道：“谁让某人红颜祸水，倾国倾城，像海伦一样能引发世界大战呢。我不硬气点，你就要被人叼走了。”
季阳洲低低地笑了，低沉醇厚地笑声透过无线信号，清晰地传入林舒耳中，她的耳朵突然发热起来。一时间，电话的两头都没有人说话。
季阳洲笑过后，才开始认真地谈起这个话题：“其实我不希望你接女二号这个角色。我粗略翻了一下，这么个冰清玉洁的仙子，和小龙女过于重合。一旦接演，短期内你在观众心中的形象就固定了。导演只会在需要这类角色时想起你，观众也只接受你演仙女。而且你刚踏入演艺圈，正是需要接触更多角色拓宽戏路的时候。相似的角色应尽量避免。”
“我知道啊。”林舒坐下，窝进沙发里：“但是，把如此相似的角色演出不同来，也是种莫大的磨练。挑战越是艰难，越不应该回避。”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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