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醍醐灌顶春心萌》at橘子君

15、第十五章 初吻不厚道

　　林宪起来鼓掌的时候动作很机械，怎么可能会输掉了？

　　醍醐明明每一个题目都是对的，他亲自教过的题目，怎么可能？看着那个女孩子笑靥如花的接受大家的祝贺，林宪眼光一闪，猛抬头去看自己带的那个学生，他的……小醍醐。

　　低着头，风刷刷刷的从耳朵下面疾走，醍醐满脸的不敢相信，青色的脸被藏起，狠狠的憋着嘴，心里不停的回旋，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不可能的，明明是不可能的。

　　一抬眼，空洞的眼睛里面远远的看着同班的那个女孩子千辛万苦的解决题目，拿着奖杯兴高采烈，脸上都是异常兴奋的火红色。

　　醍醐真的没有想过会输的，题目不难，明明他一上手就知道该从什么思路解答，不过半个多小时就已经交卷了，交上去的瞬间和林宪有个眼神的对接。两人相视而笑，成竹在胸，这个题目，势在必得。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他过分自信轻敌，里面还掩藏了很多的小盲点，醍醐已经混乱的脑袋根本想不起来，只是轰轰轰的回响着一句话，“我比赛输了，没啦，奖学金也飞了……”

　　边上的同学也不知道为啥会绝地大反攻，明明一路上来的时候，醍醐才是黑马，思路明确，答案清晰，怎么一下子，花落谁家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夏梨不服气，急的跳脚，“不可能，不可能，初赛，半决赛，你看那丫头的德行，怎么可能？”忍不住的，她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现在颁奖已经开始，她只能看着自己失魂落魄的好友干着急，他不知道哪里有问题，但是现在……醍醐，勉强的苦苦的笑着，过去阻拦夏梨的动作，没事的，没事的，我很好。

　　林宪没有表情，他显然一下子也接受不了，他看着醍醐的眼神带着不解，猛然醒过来一样的，想要从仪式中脱身，一晃神，小孩，不见了。

　　呆呆的坐在图书馆后面的池塘边，醍醐觉得现在他出现在那个场合实在是太讽刺了，于是安安静静的在这里冷静一下，然后回去，他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醍醐，打不败的醍醐。他扁了扁嘴角，肚子里都是说不出来的复杂疑惑。

　　觉得输的很冤，觉得自己白费了努力，觉得对着林宪莫名的心虚愧疚，五味打杂的压的少年的肩膀都止不住的颤抖，为什么？

　　林宪看着小孩躲在树后面的小身板有些迟疑着不敢上前，要说什么？

　　胜败乃是兵家常，其实我们都要放宽心态，或者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一个比赛，老师会帮你的，奖学金的事情也是。

　　想了想还是没有上前，只是转个身子，快步的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咦……？”还带着冰冷的微甜触感从脸颊上传递过来，醍醐第一个动作是马上跳啦起来，退了一大步，冰死了，一边的手还大力的用手背捂着脸，谁啊？

　　林宪拿着两个蒙牛冰淇淋站在边上，他伸手拖过椅子往醍醐身边一坐，另一只的冰淇淋还放在醍醐的面前示意着。

　　“林老师，我……”醍醐搓手搓脚的不自在，他脸上可都是乱七八糟的泪痕和鼻涕，太丢人了，发红的眼睛不敢看对自己给予厚望的人，带着低哑的嗓音叫了一声，就没有办法接下去了。

　　林宪想要去抱抱这个让他骨子里都发疼的少年，但是最终只是狠狠的咬了一口冰淇淋，把剩下的心疼都押回到肚子里，“听说心情不爽吃巧克力会好点，我就给你拿了个巧克力的，你吃吃看？”林宪没有抬头去看小孩，手忙脚乱收拾自己的动作，只是垂下视线，一心一意的吃起了自己的香草冰淇淋，好像这个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醍醐单音节的发出一个词，看着自己前面一直举着的冰淇淋，然后伸出自己已经有些冰冷灰白的指尖，握紧的动作慢慢的松开，把冰淇淋拿到手上，默默的吃起来。

　　三两下林老师就解决掉那个他是一点都不知道哪里好吃的冰淇淋，侧面看了几眼还在认真的舔冰淇淋的孩子，眉眼稍微舒展开来，暗自松了口气，脸色红润起来了，动作也灵活了不少。

　　风，带着潮湿的花的香气，池塘边上都是安逸，亦是无生胜有声。

　　林宪喜欢这样子看着醍醐，尤其是现在他吃着巧克力冰淇淋的纯良稚气的眼睛，他喜欢呆在小孩身边那种轻松自在的气氛，他欣赏他，心疼他，欣赏他的坚强，心疼他的懂事。

　　好像也被林宪的宁静所感染，醍醐也笑了，眼睛里本来隐忍着藏着的眼泪就啪的一下，掉了下来。林宪无奈的捉着自己的袖子去擦孩子的脸颊，动作轻的过分，就怕挺括的西装会刮伤那细嫩的皮肤，“怎么啦，冰淇淋有那么好吃吗，你感动到哭？”

　　醍醐还在尴尬眼泪的不听使唤，突然头顶上就多了一只手，温暖的掌心包裹下来，好像能帮自己挡住所有的伤心痛苦，耳际是熟悉的温和的调笑安慰，“要是还想吃可要你自己去买了，老师，刚才可是冒着被取笑的心理准备，好不容易偷渡过来的。”

　　想到林宪木着脸一本正经的举着两个冰淇淋的样子，醍醐不由的又笑了，愣神了几秒钟，用力的摸摸脸蛋，“太甜了啦！”

　　“是……是，下次买个你喜欢的口味好吧，”林宪哭笑不得看着小孩子倔强翘起的嘴角，扫视了一下醍醐松松下来的闲适动静，恢复了，真好，故意搞怪一样的捏捏醍醐的小脸蛋，“又哭又笑的，你真是个小孩子。”

　　看着他就觉得很开心，想陪着他一起笑，想在他哭的时候，第一时间把他逗笑，就算是这样子陪着的短短的一小段时间，都觉得心口溢满了幸福和满足，林宪，你完蛋了，你真的完蛋了。

　　醍醐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被林宪生硬机械的动作闹到想要笑，不由自主的，随即马上收了笑容，害羞的扭过头去，这时候，才发现对面那个对自己这么温柔的人，是自己的老师呢。

　　林宪的记忆里有很多醍醐的笑容，温和的，调皮的，懂事，贴心的，但是他第一次看到醍醐笑的那么稚嫩，好像回归了属于他本来年纪的单纯。原来，放下一切的醍醐笑起来，这么的好看，弯弯的嘴角，弯弯的眉眼，简直就好像是柔和的月光，短短一瞬间就抓牢了自己的视线。

　　“醍醐……你该多笑笑的，”送他回去的路上，林宪不由自主的说，“你笑起来，很能让人觉得幸福。”

　　“……林老师，”那么我能让你幸福吗？醍醐张了张嘴巴，却是笑不出来，只是涨红了小脸，努力的想要憋出来一个笑容。

　　“不勉强~~不勉强……，“看到小孩子这么折腾用劲的想要笑一个，脸蛋都通红，也是可爱到不行，林宪又想伸手去揉揉那个细柔的发丝，不过看到宿舍楼的灯光，他就停住了脚步

　　“快到了，你进去吧，”黑色的屋檐下，林宪停止了脚步，不能再送下去了，要不然物理组的那些人一定会编排这个孩子的事情，自己的偏心，已经有些明显的过火。

　　“……林老师！！”醍醐也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要叫出来，他明明已经想要离开，只是男人目送他的目光太温柔了吧，只是这个夜色美好的让人恍惚。

　　他从心底喊出去的时候脸上也戴上了绝美的笑容，弯弯的眉眼都是自己也说不出的情愫，眼睛充满着水汽，熏染了眼角的委屈，带着三分的不安，七分的渴求。

　　他其实，真的很喜欢这个男人，他比赛输了也没有特别的伤心，最多大不了工作辛苦点。但是他只要想着男人为他的比赛出了这么多的心力就好难受，自己让他失望了吧，自己老是给他找麻烦，他……讨厌了吧。

　　其实，醍醐只想要这个人的赞美罢了，只想要这么人对他点头肯定，只希望这个人对他一个人温柔的微笑。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什么地方开始的呢？自己想要被这个人肯定的心情，自己也想要守着这个人的心情，自己的笑容能带给这个人幸福的话，那么以后他会常常笑着的，再艰难，也笑着度过。

　　从哪次开始的呢？想要跟这个人并肩站着，想要让这人能够为自己骄傲，想要为这人分担喜怒哀乐，让他他每天都对着自己微笑，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心底的种子一步步的发芽，长大，他控制不了。

　　林宪只感觉脑中一道猛烈的光芒闪过，他的心脏在胸腔里面不停的叫嚣着，幅度和频率都完全失控，一时之间不能说话，、只能张开嘴巴深呼吸。

　　好像漫天的烟花都在刹那炸开，纠缠许久的困境在少年情怯的呼唤中换了一个颜色，如同在迷宫中见到了曙光，林宪眼眶一疼，心口汹涌出无限的热烈，捏紧拳头，狠狠的，再扭住，不可以，这是他的学生，不可以。

　　活生生的被打断所有筋骨一样的痛楚和期盼，林宪……只能回头。

　　醍醐绝美的笑容好像一个暗示，林宪双脚开始奔跑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要糟糕了，但是，他真的一点都控制不住，只是一心一意的想要跑到那个人面前。

　　狂奔，几步的距离……恨不得直接把人捏吧捏吧吞下肚子，狂奔到他的面前，突然刹车，猛然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