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迟钝的一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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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最近真的累坏了……醍醐这傻孩子。
林宪下课后站在教务室窗户边上，遥遥看到到了操场边树下一团不明物体蜷缩着身体，好像……在睡觉？
某人正在学校的大树阴影下，缩成一团，难得的体育课就被他物尽其用的利用着，林宪拿手去磨蹭着窗台，眼中溢满温柔。醍醐睡得姿势也有点像是小动物，弯弯曲曲成一个半圆，嗯……就是一个大写字母“C”，双手紧紧的抱着空气，一副小孩子天真无邪的摸样。
随着物理竞赛的日子慢慢临近，醍醐虽然表面上不说，但是心里压力其实比谁都要重，常常晚上一个人复习到两三点才发现自己累毙了。打工也在逞强的继续，上次游乐场的黄了，他就另外找了一个写字楼的，帮忙整理整理文件，或者偶然跑个腿给那些办公人员买个下午茶。
醍醐这张俊俏稚嫩的小脸蛋还是吃的香的，好多社会人都把他当做小弟弟，维护中带着调戏。
林宪推了推眼镜，他现在可以肯定小孩在跟他闹别扭，虽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还是上次那个晚上的忽视让他很介意。林宪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遗漏了很重要的线索，难道他误会了吗？不是那个孩子的父亲，那么……会是谁？回家的时候遇到的不良少年，还是……小岳？不敢相信的摇着头，林宪皱着眉头，突然很想念那个羞涩的给他一个拥抱的少年。
“林老师，喝茶吗？”同一个办公室的郑主任正在泡茶，他是语文老师，平时也不爱搭理人，一心扑在他的古文上面。不过办公室除了林宪就是他是男老师，平时也会聊个几句。再说，林宪寡言端正，温和有礼，蛮能让人信赖的，学校里的老师学生都很喜欢他。
“不了，谢谢。”林宪还是没有办法移开视线，睡得真像是一个宝宝，纯净的安逸样子，酒窝都冒出来了，看着睡得这么沉的醍醐，林宪突然冒出来一种，搞不好一下秒就要吐出泡泡来的错觉，是可爱的小人鱼吗？
“噗嗤，”想着，林宪就有点忍俊不禁，小动物啊……真是可爱到不行。看到郑老师疑惑的视线，他侧了侧身子，挡住了窗户的缺口。
郑老师泡好了茶也跟着转移了视线，有什么好看的吗？外面的天气是不错，秋高气爽的，学生笑闹的样子的确让人怀念……看林老师温和的脸，好像看到很美好的东西，还笑得这么开心，真少见。
操场的树下的少年，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的眼中是什么样子，他正在努力的补眠，难得的体育课自习，百分百是老天爷的恩赐，醍醐在梦里的云层上面，滚来滚去，滚来滚去，无限幸福。
翱翔啊翱翔，正好看到一个棉花糖，醍醐张口一咬，咦？韧性真好，……？？？醍醐的眼睛还没有张开，嘴巴半张的咬住了某人想要给他拿走脸颊边叶子的手，林宪扯动嘴角，又想笑了，这孩子是不是没吃饱，梦里都这么饥饿。
眼前的阳光被挡住，好黑，醍醐有种从梦中穿越回来的错了，一下子切换到现实的世界，有些愣神，呸呸呸，嘴巴里都是粉笔的干干苦涩味道。
林宪背着光脸上的表情有些许的不清晰，声音有些失笑的传来，“你睡过了头了，不过，还算聪明知道饿……”
醍醐有点茫然的看了一眼四周，木有人？！！！下课了？几点了……？？他眯起眼睛看着林宪，林老师兢兢业业的还在跟醍醐同学头上的乱草纠结，侧脸的线条分明温柔，“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嗯，下课了。我看你一直睡着，怕你打工会迟到，所以过来看看。”揉了揉手底下的细柔发丝，林宪当下就看到喵了一眼手表的某人，嗖的一下子跳起来，“迟到了啦！！！”
睡过头的孩子，带着刚醒来的睡意无意识的对着自己撒娇，林宪觉得自己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怕，他转过身子拉住急冲冲想要跑回去拿书包的少年。林宪有些纵容的笑着，“不要着急。”醍醐一看手上已经多了一件眼熟的东西——他的书包。
“自行车骑过去估计也来不及了，老师送你过去吧？”刚才其实一直在旁边守着，看少年这么安然的睡意真的不想吵醒他，但是时间一下子走得飞快，下课都过了半个小时了。林宪的声音轻缓又温和，好像带了某种诱惑人的神智一样的关心，以至于醍醐一下子也没有想到要反驳和避开。
这几天两人各自忙着，就连物理复习也被醍醐一次次的以各种借口错开了，见了面也是想念的滋味两人都有些不好受。
直到被忽悠着进了车子，醍醐才想给自己狠狠的一拳头，真是的……太意志不坚定了，被人几句温柔的话，就傻傻的骗了过来，明明打算好了要保持清醒的距离的。
孩子暗自懊恼到不行，车窗子很透明，看着自己苦逼的脸醍醐很郁闷，叛徒！！
林宪有些克制的咳嗽了一下，继续低下头开车，两人一时无话。
自从上次从医务室醒来，虽然没有明确的说出原因，但是他和醍醐就是陷入一个胶着的状态，明明记忆里面自己也没有得罪少年，怎么一下子生分了。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了指后面的毯子，示意他可以再睡一会，醍醐只是在后座挪挪身子，紧紧的挨着车窗子研究自己的脸蛋，托着鼓鼓的腮帮子，独自继续生闷气。
一路上林宪都是有些烦恼的想要开口，但是一下子也不知道具体能问清楚什么。余光扫到小孩子傲娇的用手指死命的戳着自己车窗子上面的腮帮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好可爱好性/感好想也咬一口的错觉，林宪避开视线，一心一意的往他打工的地方去。
“到了。”林宪有些不舍，又浪费了一天，这孩子别扭起来真要人命，自己现在又忙，除了克制着就只能克制着。
醍醐露出松了一口的表情，微微的醒了一下喉咙，“谢谢，林老师……再见。”就是这句话每天都说的的这么精神，林宪突然很想直接把少年拉回车子压倒，好好的教训一顿，但是只是在脑中想想已经舍不得，只能故作大方体贴的挥挥手。
不坦率，还别扭，现在小孩子的心事，搞不懂啊！林宪车子没有动，看着醍醐飞速的穿过人流到了一幢大厦门口，快要进去的时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侧头看了一眼林宪的车子，裂开鬼脸，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
低头无语的靠着方向盘，算了，林宪收回想要去拿烟的手。看着这个丑到不行的鬼脸，再想想方才醍醐一直红着的耳根，毛茸茸的的，让他的心好像被挠了好几下，……真是的，这种不坦率的别扭傲娇，也是他的小醍醐，莫名的让人想笑，让人心生怜爱。
回去的路上，林宪心情一直不错，直到关了车门才发现刚才醍醐下车泡的匆忙把物理笔记本给落在了他的后座，他用手点了点笔记本黑色的皮，要不送回去？眉毛附议一样的动了动，欢快的……随即林老师的嘴巴抿着，一条直线，用力的摇摇头……还是，明天再说吧，哪里有老师这样子的，才分开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再一次的见面。
为人师表啊，太不容易了！
林家楼上的窗帘旁蹲着一个影子，他看到了林宪拿着笔记本的表情，嘴巴的弧度成了一条笔直的线。林岳突然感到自己的头顶被温暖的掌心覆盖住了，耳朵里传来陆医生温柔的声音，“怎么了？”
林岳收拾了表情，扭过头去懒得理会，眼睛里的光几度明暗，“哼！”嘴巴里吐出了不明意义的烦躁。
林岳的记忆中，自从父母过世之后，林宪还是第一次这么开心的烦恼着，好像以前那个他心目中最温柔善解人意的哥哥回来了一样，完整的五官每个部位都在诉说着喜悦，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却让林岳有了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是谁？到底是谁？？让林宪变心了？
他抓着陆医生的手猛用力，嗤的一声，陆医生白皙修长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条血痕，“没用……没用！！”林岳一脚就后退，挥开陆医生关心的双手，窜回去自己的房间。
之后，不管陆医生怎么劝告诱哄都不出来，就是不肯再出来。
林岳跳到自己的床上，刚才死瞪着林宪眼睛整个都充了血，白色的脸蛋憋得绯红，嘴唇咬到几乎溅血，眼神中满满的都是黑色的气压，好像沉到了太深的湖底，无法言说的害怕和厌恶涌上来，几乎把他自己淹没。
…………已经，没有留在那个人身边的必要了，但是，为了什么自己的心这么明显的难受，好像很多事情都跟火车出轨一样，乱了分寸，林岳看着指尖残留的血，既然莫名的心痛起来。
门外的人抵着门板，感受到那人的躁动情绪，叹息就是吐出不来，脸色从白到青，然后回到温柔的本色，几经周转，眸底只剩下带着决绝冷酷和天崩地裂的放纵。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迟钝的一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