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医生》木村

2、第 2 章

　　翌日清晨七点，我从酣畅淋漓地睡眠中醒来。昨晚躺在我身旁的贞子早早的上班去了。
　　稍刻，我懒散的从床上爬了下来。洗漱完毕，继而吃了贞子提前为我做的早餐。
　　一切都收拾妥当后，我换上了黑色的西服，雪白的衬衫外加一条蓝色条纹领带。随即锁了门去了离这儿不远的那间独立办公室。
　　八点钟我准时来到办公室，开了窗子，室外相对新鲜的空气旋即泄了进了来。还是一如昨天，冲了杯咖啡，坐在办公桌里侧的椅子上随手翻着今日刚刚出厂的城市早报。报纸上的新闻都很沉闷，无非是某某明星要来开演唱会啦，谁谁谁因失恋跳楼自杀啦之类的，可有可无。
　　大约十点，或者要更晚一些，我没有看表。一阵急促、无规律的敲门声传入我的耳膜。用不着猜，一定是昨日的那个女人带着蓝儿来了。
　　“请进！”我冲门口喊了一声。
　　不出所料，推门而进的正是昨天那个中年女人。
　　“医生，你好。我把蓝儿带来了，就在外面。”蓝儿的母亲一只手扶着门的把手小心翼翼的说，生怕稍一大声我就会把她赶出门外似的。
　　“哦，好。你让她进来吧。不过你先在外面等一下，我想和蓝儿单独聊聊。”我没有看她，低头把手中的报纸对折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
　　不一会，一个穿着白色大衫、蓝色牛仔裤，模样甚是漂亮的女孩出现在我的面前。她身高一米七有余，长发，皮肤白的仿佛可以直接挤出牛奶。她就是蓝儿？这和我想象中的形象多少有些反差。在我脑海里蓝儿本应该是个子矮矮的，头发凌乱的像一个鸟窝，表情麻木不仁或者嘴里嘟囔着“他走了，我也想走”的怪女孩。
　　“你坐吧！”我缓过神，急忙指着前面的椅子说。
　　蓝儿没有说话，兀自面对我坐定。
　　“喝点什么？白水，还是咖啡？”
　　蓝儿低着头还是沉默，双手时而合拢，时而紧紧握成拳头。
　　我对她笑了笑，径自起身倒了一杯白水放到了她的面前。然后伸手示意让她不要客气，如果渴了只管大口大口喝。
　　蓝儿抬头向我瞟了一眼，时间极短，但还是让我不经意间捕捉到了。
　　“听你妈妈说你读高中，学习压力应该很大吧？”我试探的问。
　　蓝儿仍没有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就像村上春树描写的那样，是可感可触甚至可以把它放在天平上称出实际质量的沉默。
　　蓝儿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就表现出了抑郁症的基本症状：恐惧、紧张、以及如大海那般深深的沉默。
　　“你好，蓝儿。不要怕，我叫王一木，你可以叫我木头。”我向前伸着脖子一脸微笑说，“现在呢，我知道你的名字，你也知道我的名字。也就是说我们算在茫茫人海里相识了，更确切的说以后就成为了朋友。”
　　我的话依然消失在蓝儿深不可测的沉默里。在门外的人听来还以为我是个疯疯癫癫自言自语的怪医生呢。
　　面对蓝儿，毫无进展。除了沉默，还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沉默。
　　“蓝儿你去把妈妈喊进来好吗？嗯，然后你先在外面等一等，我有话要和你妈妈说。”
　　蓝儿的举动证明她是一个在生理上正常的女孩，最起码能听到并理解我所说的是什么。蓝儿起身开门出去。透过门，我看到她向妈妈指了指屋内，兀自一言不发的坐在门口的蓝色连椅上。
　　应该不到几秒钟，蓝儿的妈便急忙走了进来。
　　“医生，怎么样？蓝儿还能恢复吗？”蓝儿的妈妈还没坐定，一连串的发问就早已传到我的耳膜。
　　“抑郁症。看样子还挺严重的，一言不发。不过，你不要太着急，当前的主要任务是弄清楚蓝儿变成这样根本原因。”我挺直了身板，一本正经的说。
　　听到这些，这个女人的神情像流星一样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了。
　　“医生，你要救救蓝儿啊！她还那么小，以后的路还很长。总不能一辈子就像这样永远沉默下去吧。”
　　“我会尽力的。先这样吧，你回去再好好想想。没有无源之水，也没有无根之树，总之蓝儿变成这样一定有其内在原因。”我啜了一口咖啡继续说，“抑郁症不同于发烧感冒，要想彻底治愈恐怕需要一个长期过程。当然费用也不低。”
　　“医生，只要能治好蓝儿，费用的事不必担心。”
　　“呃，没别的意思。仅仅是让你做好准备。下个星期同一天再来可好？”
　　“没问题。你所说导致蓝儿变成这样的原因，我会好好调查的。”

　　蓝儿母女走后，就再无他人咨询。我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转动着铅笔继续翻看放在抽屉了的那份早报。
　　现在社会可真够乱的。这不，无意间就翻到一篇□□少女的新闻。新闻很短，内容如下。
　　据报道，最近本市一名高中少女在回家的路上惨遭三名成年男性□□。但奇怪的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该女孩家属并未报案。昨日，本报向公安机关反映这一事实。据称，该案件是一起影响特别恶劣，作案手法令人发指的重大刑事案件。就算家属不报案，公安机关也会成立专案组负责调查此事，势必将犯罪分子捉拿归案。我报也会继续跟踪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