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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61、玩偶 连绵的沼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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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的沼泽地。放眼望去,一片或深或浅病态的绿。欧阳居高临下,不禁十分庆幸他不用像凡人那样趟过这片湿地。又过了几分钟,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一道宝蓝色的细线,正巧金乌从一片云雾中露出半张脸,湖面的细纹无精打采地回应两点波光。前面昙昙下降,四人紧随其后落在湖边一棵干枯的树下。
“就是这里。”昙昙四顾,发了个抖。欧阳觉得不舒服,因为太阳又完全遮蔽在云层后面了,天色灰暗得很。四面环绕凄惨的绿,加上湖水暗淡的蓝,给人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马姑娘被困在这里?”吕笛儿不解地看着辽阔的绿,一个门或洞穴之类的东西都没有。昙昙走到枯树跟前,指尖在树皮上划了几下。一声闷响,刹那欧阳还以为地震了,接着他发现原本死寂的湖水正在扭曲,继而形成一个漩涡越转越快,漩涡的中心处露出漆黑的楼梯。欧阳和左琼对望一眼。左琼道:“不死人的魔法。”欧阳立即想起多达用手指在水中画出水景的情景来。可这个细节却让他更担忧了:有什么东西错了,大大地错了。旋转的湖水已不再是病态的蓝,而是一种浑浊的灰绿色,更让人尤为惊恐的是水面上时不时有人脸不停地浮起消失,每张脸都挂着极为痛苦的表情。再到后来,水中红的比例愈占愈大,红和灰就像血和泥混合在一起,成为一种又恐怖又恶心的颜色。昙昙吓得倒退一步:“怎么回事!上次我来的时候根本不是这个样子啊!”
五人目瞪口呆,迟疑未决。左琼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嗖地一箭射向大湖中心。湖面猛地抖动一下,不断翻动,似有什么东西要从底下钻出来。三秒钟后,楼梯口涌出无数蜘蛛,每只都有半人大小,个个挪动着毛茸茸的腿飞快向他们游来。
眼看最近的几只距他们不及十丈,欧阳终于看清了这些“蜘蛛”,结果只有让他更为惊恐:这些蜘蛛非但个头大,背上还长着蜻蜓的翅膀,最恐怖的是本该有头的地方长了一张人脸。身后传来昙昙的尖叫,欧阳回首,一下子掉进最荒诞的噩梦里:长着翅膀的蜘蛛已经围成一张水泄不通的天罗地网把他们罩在中间。还是左琼第一个回复神智,张弓连珠三箭,羽箭在空中化作三头火狮,所到之处噼啪之声不绝于耳,蜘蛛尽皆焦烂。欧阳不及喝彩就发觉死去的蜘蛛居然还是飘浮在空中,围成圈子慢慢转动;三头雄狮咆哮连连,同时回头,惨淡阳光下火红的眼珠变作死灰!
轻轻的低语,三头雄狮转身向主人扑来。
五人及时闪避,白光闪动,雄狮消失不见。轻轻的呵斥,所有蜘蛛不论死活都飘浮着慢慢向他们逼去!
这是……这明明是……欧阳的目光剧烈变幻,又一次记起不死人死灰的眼神。
好像无数具尸体。他大骇转身,蜘蛛墙背后升起缕缕青烟,幻化成一副枯骨图腾。
神族的标志。
笛虹化作漫天散沙,向四面八方打去。被击中的蜘蛛身首分家,同时分家的头颅和躯体依旧飘浮,无论死活都不会使它们的速度减慢半分。
一件不起眼的物事撞到尸体上,登时整个地网天罗都着了火。数万公里外,血祭下的火龙眸中闪过一道黑芒。欧阳支撑不住,从半空中直坠下去,淼青疾冲总算把他接住。
睁眼,原本清亮的瞳仁竟也变作死灰!淼青大叫一声,手一松他就扑通摔在地上了。虫网灰飞烟灭,玉面闪烁着或红或灰的光芒。
“欧阳!”倪昙昙和左琼双双抢上来,一时间躺在地上的他仅是一具毫无知觉的空壳,血玉飞来落到主人手中,立竿见影他苏醒过来。
“蜘蛛?”他微弱地喘息。
“死了。”昙昙保证,伸手把他拉起来。那边淼青见了心里有些不好受。
“怎么办?”随后赶来的吕笛儿问。所有人都默默注视着昙昙,她突然哭了:“她没有死!我知道她没有死!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去救她!”
一声轻柔的太息从湖底传来。五人全部屏住呼吸,此后许久寂静无声。
“那是……什么东西?”昙昙牙关打颤。
“天罗地网的操纵者。”淼青答,耳中似乎又飘过呵斥的低语,“欧阳你没事么?”
欧阳一直紧闭双眼。血玉和蜘蛛相撞的片刻一股巨力将什么强行压入他体内。他能感觉到水流样的东西在体内四处流走,搞得他烦闷欲呕。他没有回答。
淼青:“要不你留在这里,我和其他人下去——?”
昙昙:“欧阳你不能走!你一定能坚持住的。我们不难没有你呀!要是下面再有类似蜘蛛之类的玩意儿……”
“你放心好啦。我说过我要救马姑娘,我决不会半途而废的。”欧阳保证。昙昙激动之下,抱住他的脖子又笑又跳:“你真是太好了!师姐有救了!师姐有救了!”
“坏泥巴!”吕笛儿听到淼青愤怒地小声念叨,却不明所以。
五人转身看湖。湖水恢复原先的蓝绿色,中央的台阶一动不动,像怪兽的舌头。它会不会张口把我们咬住——?
“湖底有什么?”淼青问昙昙,后者鄙夷地扫他一眼,“我不是说我怕了——就是下面守着三头天昊我都去!只是你能不能先说一下,好叫我们四个有个心理准备。”
“我也不知道。上次我来的时候这里压根没有蜘蛛。”昙昙不确定地回忆着,“就算有我也不知道。我们是被蒙着眼睛送进去的,好像先是条长长的甬道,之后又是一片树林……欧阳!欧阳!!”
可欧阳已经祭起血玉向入口飞去了。左琼抱怨一句,牢牢跟上。吕笛儿比左琼嘴快多了,冲欧阳的背影叫:“发甚么神经啊你!”
欧阳也不知道。楼梯一遇到人的脚掌立刻变成滑梯,他毫不迟疑滑下去,速度越来越快……到达地底。他站在一个山洞(地洞?)的入口,潮湿的小路弯弯曲曲伸向远方,洞壁闪烁着奇妙的蓝光,洞顶挂着无数的钟乳石。
我见过这个地方。
剩下四人落到地面。吕笛儿听见左琼倒抽口气,慌得抓住他的手:“琼?你怎么了?往下滑时受伤了还是——”
“我什么事也没有,只是觉得奇怪,”他打量四周,“这里像极了我之前在水景里见过的一个地方,那里曾经是不死人的国都……”
“我想,这就是那里。”前面的欧阳说。
“哪里?”云里雾里的吕笛儿和倪昙昙同时问。
“旅林外。”
就像是过去和现在忽然交汇在一点。二者的碰撞让他的心波澜起伏。只要穿过甬道,穿过森林,就是群山环绕的兼,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回到兼。回到一切厄运未降临的童年。不等自己意识到他已经跑了起来,心儿轻飘飘的如在云端。多少年,多少凄惶的夜里,多少次他从梦中惊醒,眼含泪水渴望的地方啊!
“小心!”
阴暗处窜出一条蛇鱼,昙昙推开一步。白光闪过,蛇鱼劈成两半倒在地上。
“喂!你等等啊!这条路不对!不要走——”
他一言不发地转身,昙昙的尖叫被憋在喉咙里。因为她看清他的眼。
死灰色的眼。
不论他是谁,他都不是欧阳。他……他跟刚才那群蜘蛛一模一样,被她操控成了玩偶!
“她”又是谁?
不成……是多达口中的离娅?!像不死国的丞相一样……
左琼心头哇凉,如果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他迟疑不定地张弓瞄准,被淼青疯狂地推到一边:“你要害他?!”
“别妨碍我!你根本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左琼挣扎,可淼青死死不放手。
死灰眼球的欧阳看样子既没看到好朋友对他张弓搭箭,也没听到淼青的大声叱问,他回身继续向前跑,四人气喘吁吁地跟着。
蝙蝠、飞蛾、蛇蜥……每向前一步都会有新的毒虫猛兽。欧阳大步向前,所向披靡,无数尸骸血花的背后,昙昙隐约看见淡淡的枯骨图腾。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她一个不慎险些撞到他身上,肩头一扯被淼青拽回。她回头怒道:“你拽我干什么?!”淼青松手:“我怕你掉下去。”昙昙转身,这才发觉前方三米远处有一道天堑,黑黝黝的深不见底,但下面隐隐现出火光。血玉飞到悬崖上空,夺目的红光照亮每一个角落。深渊的对面是一个空空如也的御座,水景中上面坐了一位身着宝石蓝昂贵长袍的君主,现在却挂了一张硕大的蜘蛛网。左琼记得天花板原先点缀着钟乳石和水晶,而今却倒挂着千万只血红眼睛的蝙蝠!他留意到它们的瞬间它们纷纷飞起,喋喋的笑声充斥整个宫殿,传入地底……
宫殿复活了。欧阳的双眼恢复清澈,后退一步:“出了什么事?”
“这话应当问你才对!”左琼吼叫着冲向被蝙蝠重重包围的吕笛儿,二人协力配合下蝙蝠雨点般掉落深渊。淼青手中捻诀,图腾青光闪闪加入狮子的行列。蝙蝠叫声愈来愈尖锐,可一红一青两只神兽横在它们与入侵者之间难以逾越。几番突击未果只得吱吱尖叫着飞回天花板。整个人蝠大战中欧阳一直木立在悬崖边回想:我怎么来的这里?
我不是奔跑着、不顾他人劝阻一意孤行、穿过一条条甬道、打死一只只妖兽才来到这里的吗?可问题在于为啥我清清楚楚记得自己所作所为,却浑然不知当时我为何如此行事?
下来……
什么声音?!
“小心!”淼青怕摇摇欲坠的他一跟头栽下悬崖上前把他拉回来。他能感到体内那个陌生的东西在大肆扩张,企图控制他的思想行动:下吧……下到深渊里……面对神秘的召唤他拼命抵抗,结果咕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欧阳!不要听他的!”左琼摇晃他的肩膀。深渊里继续传来轻柔的声音,在左琼他们听来可能毫无意义,在欧阳却是每个音节都清晰异常,有着致命的蛊惑力:
下来……下来……
“‘她’在蛊惑你!你会成为玩偶,就像蜘蛛一样!”昙昙歇斯底里地喊。血玉亮了一下又很快熄灭,下一秒,左琼他们面对的又是一个死灰眼睛的欧阳。他往前走。左琼退一步,吕笛儿冲上去横在他和悬崖面前:“别上前了!”
干掉她……
白光一闪,吕笛儿的脸骤然扭曲……
下来……
左琼狂乱地冲到他面前,怒火中烧。他走到深渊边,跳下。
下来……
三头火焰幻化的雄狮踏着祥云扑向他后背。他头也不回,血玉迅速变大成为一面盾牌,玉面流动的鲜血触目惊心。狮子撞上去,灰飞烟灭。左琼咬牙,四散的火苗重新化成一张燃烧的太极图,二者轰然相撞。左琼如遭电击,后退数十米才将巨力消弭于无形。太极图被弹开,血玉上浮现出巨大的枯骨图腾!
“吕姑娘!”左琼听见昙昙的惊呼,转身,倒在悬崖边缘奄奄一息的女子灼痛他的神经:“笛儿,笛儿——笛儿!!”
拥她入怀。吕笛儿口角含笑,目中却淌下清泪两行,蜷缩在情郎怀里,呜咽:“琼,我好难受。我会死吗?我可不想死啊!呜呜……”
昙昙:“淼青,左琼,你们一定要救欧阳上来!他神志不清了,随时可能死掉!”
左琼正在气头上:“他伤了我的笛儿,死了也是活该!”
“左琼!!”昙昙简直无法相信这样无情无义的话是从他口中说出的。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淼青在她旁边说:“我们走,下去救他!”
下面欧阳接近了神秘的火光。他的眼前浮现许多幻象:首先是蜘蛛,长人脸的没长人脸的,振动翅膀悬浮在空中;各式各样的妖兽,人首兽身,兽首人身,围绕他旋转;人,大大小小的赤裸的人,被残暴地撕成两半;冥幽教人,旁边是几十个不死人,圆圆的眼珠死灰一片没有任何情感。所有这些都没在他心底留下任何痕迹,直到她……
直到马妮出现在隧道的尽头。
一丝感觉复活了,他伸出手触摸到她的脸,触觉冰冷。她向后飘,脸蛋淡漠的没有任何表情。他望向她的眼,她迎住他的目光,四眼相投如同四块灰色岩石交错撞击。
欧阳的岩石碎裂。
马妮死了。她成了洞底恶魔的牺牲品。
不可以,不可以!
他的神志恢复一线清明,火光中立刻有声音传来:“下来,听我的话。”
不。他绝望地想,你是个怪物!你把马姑娘怎么样了?!
她活着,像你一样。她在这里活得很愉快,不信你自己问她。
他抬头,马妮冲他微微一笑。他从未见她冲自己笑过,也从未料到她的笑竟会如此乱人心绪。她微笑:“欧阳,我在这里很开心。相信我,你若加入我们会得到意想不到的乐趣。”
“被人操纵的乐趣?!”
“你凭什么说我是被人操纵的?我现在自由地和你说话,我有我的意志和之前的我并无两样。唯一的区别是事到如今我才意识到你对我的好,从数年前你为救我掉到神龙渊再到今天你不顾个人安危到这里寻我,我为我之前对你的冷淡道歉,我希望能够补偿你。留下来吧,我们会在一起生活的很愉快!”
“不,马姑娘不会的。我知道她在清醒时绝不会说这样的话。马姑娘不是你,你是‘她’的意志,充其量仅占据了马姑娘的躯壳而已。”
“也许你是对的,可这又有什么干系?男人爱女人,有几个不是为了垂涎她们的□□?只要你答应留下来,我就是你的。你现在就可以拥有我。”
?!
“不信么?好,你看着……”她神秘地笑着,白皙的手缓缓伸向衣襟,轻轻解开露出肤光胜雪的肌肤。
欧阳的反应完全出乎意料。他的愤怒已经突破极限,冲火光大吼:“住手——住手!!你怎么能让她这样?!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不死国的宫殿、蜘蛛死灰的瞳仁……
不成“她”是……
“离娅,把马姑娘的灵魂还给她!!”
“你害死了我!”马妮声音的怨毒迫使他回头看她。面前的她,衣裳飞舞,美丽得令人窒息,可下一秒洁白的胴体就开始腐烂,变作棕黄,变作灰黑。他吓得大叫,企图逃离却发现来路已被玩偶封死。她的头最后糜烂,两片嘴唇吐出最后一个诅咒:“你毁灭了我的□□,我不会放过你……”黑色爬上她的樱唇,两片玫瑰花瓣迅速枯萎,之后,在他心胆俱裂的注视下,爆炸成万千碎片。
马妮……死了。
“不——!!”他狂叫,怒吼,向玩偶墙发动狂风骤雨的进攻。血玉燃烧着撞向尸墙,一个个大人,小孩,妖兽,冥幽人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墙后模糊传来淼青的叫喊声,青剑幻化成的图腾把整个玩偶阵染成玄青色。欧阳体内的东西蓦然扭动一下,他耳边飘过一声轻轻的低语:
受死吧。
砭人的寒意刺痛他的后脖颈,他回首,不知何时“她”就在他身后了:美貌惊人的妖艳脸孔,腥红的眼珠仿佛能滴出血来;薄如蝉翼的绛红绸衫,乳峰腰肢隐约可见;齐腰而下居然是暗灰色的蛇身,整个组合焕发出一种他前所未见的性感撩人之美。
可同时她也是召唤他的人,幕后操纵者,虏获不死人的人,神龙渊的守护神离娅。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他和她血红的蛇眼相遇第一个想到的却不是马妮。
“‘他’?”她冷冷重复一遍,没有试图操纵他的意思。
“土寺的守护神,或者说守护蛇。”他眼前掠过被恶鬼包围的情景,“你们都在死人身上做文章,又不太一样。你——”他突然说不下去,因为看清楚她的表情:惊异、恼怒、仇恨……恐惧。
“他奴役的是死灵,我奴役的却是生灵的意志与□□。”她的目光陡然凶狠,“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我本可以让你活着,可是你放弃了这个权力。”
“你要什么?”直觉告诉他她一定有她的利益在。离娅答:“血玉。”
然后她面前就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枯骨图腾。
欧阳刚刚捻诀,身体就背叛了他。潜伏在身体里的危机一下子兴奋、扩张,一瞬间击垮了他。血玉的反应很奇怪,它暗淡下去,拒绝服从主人的意愿。与此同时它又在颤抖,它的搏动加速他的心跳,他觉得他的心马上就要爆裂开来。一时他成了双重容器,一面是离娅的狂喜,一面是血玉的愤怒。
就像一个人被生生撕裂成两半!痛不欲生的感觉席卷了他的每一条神经。他听不到淼青的叫声了,他失了聪。离娅向他爬来,枯骨图腾穿过他的身体,令他生不如死。她扭动着蛇身来到他面前,美女脸孔演化成蛇的头骨,张开巨嘴,露出血红色的毒牙,扎进他的身体。
毒液源源不断注入他的血管,和原有的一滴汇合,迅速瓦解他的躯干。他一定是死了,不但死了,灵魂还被她紧紧束缚,回味无限的痛苦。
世界一片腥红。
可漫天腥红里陡然出现金光,欧阳,原以为他的躯体已经不复存在,却通过眼睛看到闪烁着金光的血玉。死前最后一个疯狂的幻觉罢。可金光暴涨,很快形成人的形状!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这柳眉倒竖凤眼生威的女子似乎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
“天木娘娘?!”他从未听过哪个生物能发出如此惊恐的声音。
天木娘娘双唇开合两次,没发出半点声音。欧阳不懂,离娅血红的眼珠却因恐惧而睁大了。
“饶恕我……”
天木一动不动。离娅仰望金光化成的她,精神彻底崩溃,末了狂笑:“你创造我却休想这么轻易毁掉我!我会通过他而活,我会利用他报复整个世界!”天木冷酷的眸子第一次划过不安,下一秒他的意识完全毁灭,掉进行尸走肉的渊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