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当局者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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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雪儿吃吃笑着，眉眼弯弯地看着陆小凤的背影，那双大眼睛被笑意染得亮晶晶的。直看见陆小凤的房门被关上，她才敛了笑声，一边摸着自己胸前的乌发，一边偏头看向花满楼，问道：“你们明天就要走了吗？”她的声音还带着没消下去的笑意，软软的，轻快的。
花满楼听着她那清越的声音，脸上的表情也带着愉悦和轻松：“是，我们明早就出发。你当初说得不错，这件事当真是个天大的麻烦。”他笑了笑，却好像并不真的为他口里的麻烦而烦恼、担忧，语气很平和：“所以，我们明天得去找西门吹雪，请他帮忙。”
上官雪儿眨了眨眼，眼神里闪过一抹光芒，顿了一下，才开口问道：“西门吹雪？那个剑客？”她的调子有点慢。
花满楼敏锐地察觉到了上官雪儿隐藏的不喜，心下有点疑惑，嘴上却还是说道：“对，他也是陆小凤的朋友。”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好像并不喜欢他？”
上官雪儿有点惊讶地看了看花满楼，也不否认，直截了当地点了点头，不在意地答道：“不过，我也没讨厌他就是了，毕竟我根本没见过他。”
“不讨厌，也不喜欢？”花满楼微笑着说道，像是在自语，但因着上官雪儿坦率的回答，脸上的笑容却是开怀了很多。
和上官雪儿相处过的花满楼自然明白，这个小丫头固然记仇，但绝不是平白无故就会讨厌一个人的。就像讨厌上官丹凤，她也是大大方方地讨厌，可以把理由一条条数出来的那种坦然，一点也不作伪。所以他不免有些好奇，上官雪儿对西门吹雪不喜的原因是什么。
他笑着“看”向上官雪儿，好奇地问：“不过，你为什么会不喜欢他呢？虽然江湖上也有不少人不喜欢西门吹雪，但很多年轻人都很崇拜他。”
上官雪儿撇了撇嘴：“崇拜？因为他很厉害吗？”
花满楼不置可否：“很多年轻的剑客都把他作为目标。”
“嗯——”上官雪儿歪着脑袋想了想，才有点郁郁地说道：“一定要说个理由的话，就是，我姐姐和我讲的不少江湖上的传奇故事，他的经历却是唯一一个听得我一头雾水的。”
花满楼有点哭笑不得了。上官雪儿的话似乎总是有些不靠谱，偏偏又有着莫名的可爱劲儿，让人在无语的同时生出一股子无奈的包容。他嘴边的弧度都无意识地扩大了几分，笑问道：“怎么个听不明白？”
上官雪儿翻了个白眼，有点不明白花满楼干嘛揪着这个无聊的话题刨根问底，话语里有点没好气地说道：“哪里都不明白！不管是那个一年只出门四次的规矩，还是那个追杀‘该死之人’的执着，完全想不明白。”
花满楼笑了，面对有点小无赖的上官雪儿，他忍不住温声说道：“想不明白就不用想了。”话语落，他的手已经在上官雪儿缎子般柔顺的头发上摸了摸。
上官雪儿被他像安抚小孩子一样的举动弄得直接跳了脚：“啊——不要把我当小孩子！”
“咳——”上官雪儿不高兴的话一出口，花满楼才像是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有点不自在地收回了手。
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手指，心里有点疑惑自己刚刚的举动，似乎太过亲近了。可听见上官雪儿还在不满地嘀咕时，那疑惑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花满楼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果然就是个小孩子而已。
可这话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花满楼明白，要是自己真说出口，上官雪儿估计会更不高兴的。陆小凤不就是嘀咕了一句“小小年纪”，就被上官雪儿骗了？偏偏陆小凤还真的傻傻信了上官雪儿有二十岁。可见古灵精怪的上官雪儿真要骗人，说起谎来估计是真的不眨眼的，他可不想也被作弄一回。
压下自己嘴角扬得太大的弧度，花满楼忍笑着维持温和的笑容，道“西门吹雪的事，自由陆小凤去头疼，这些麻烦也有我们呢，你乖乖呆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就好。”
这明显是在转移话题，还很生硬，可是偏偏就成功了。因为听到那句“呆在这里”，上官雪儿就不再纠结被摸头这种小事了。
她有点不情愿地撇了撇嘴，心里其实很不想呆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府邸。以前，她也是一个人“寄人篱下”的，可是，因为还有上官飞燕会时不时回来，所以，上官雪儿也不觉得独自一人的日子有多难过。可是如今，上官飞燕杳无音讯，不知道她在哪，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上官雪儿就觉得这日子似乎一下子就难熬了。
但是，想到自己想找的线索还没找到，上官雪儿只能沮丧地垮下了一张小脸。她的好心情似乎在一瞬间就飞走了，心情低落地冲着花满楼挥了挥手：“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了。”
听到上官雪儿突然没了活力的声音，花满楼心下一惊，接着又是一阵疑惑。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听见上官雪儿的脚步声已经远去了。
站在长廊下，他心里莫名的就有点失落，却又说不清为什么，而接踵而来的更多的疑惑又很快就把这点失落掩盖住了。他忍不住皱眉，却是有点想不明白，是因为她不想留在自己家里吗？
“哎——天宿幽暗兮，佳人何处？”陆小凤拖得长长的调子从屋里传出来。
花满楼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门，伸手间微微一顿，调笑着朗声道：“陆小凤，你若不想真的来上官家下聘，还是孤枕难眠的好。”
“欸？”陆小凤有点惊讶地发出个语气词。
花满楼进门的步子顿了顿，侧耳听了一下，却是没再听到陆小凤的下文，终是没在意，只摇了摇头，便进屋休息了。
第二天，上官丹凤没再像以前那样坐在马车里，反倒是一脸娇羞地站在了马车旁，等着陆小凤和花满楼。在看见领先一步走出上官府大门的陆小凤时，她脸上的红晕就更加明显了。
三个人的马车，花满楼依旧是笑着，一派温文尔雅，似乎一点也不介意面前两人暗地里的小暧昧。他嗅着鼻尖的芬芳，便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上官雪儿似嗔非嗔的抱怨声：“本来这院子里的花是很漂亮的，可惜上官丹凤偏要辣手摧花，折了好多鲜花去装点她那黑漆漆的车子。”想着想着，他脸上的神情就不由自主地柔和了好几分。
直到两人下了车，花满楼脸上的神色依旧是柔和的。
这样的神情在花满楼脸上并不少见，至少陆小凤很多时候都能看见侍弄着花草、享受着美景、轻酌着新茶，等等时候的花满楼，露出这样的表情。
可是，这里并没有鲜花，也没有美景，甚至没有一杯好茶，有的只是被太阳晒得滚烫的青石板的街道。这里甚至没有喧嚣的人群演绎着繁华、有活力的景态，两边的店铺都没几家开门的。
所以，在走出几十步，陆小凤频频回头都能看见花满楼脸上没有褪下的柔和神情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我一直觉得你的桃花运是时候该来了，可我却是没想到，你的桃花运一来就是两朵并蒂桃花。”
花满楼脸上柔和的神情终于被疑惑取代了。他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空洞的眼睛看向陆小凤，似乎想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疑惑地问道：“什么并蒂桃花？”
陆小凤欲言又止地细细看了看花满楼的表情，在确定自己的好友是真的没想明白后，到嘴边的话就全咽了回去，一张脸上，神色变换不定。
花满楼看不见这难得一见的变脸，还一脸疑惑地等着陆小凤说清楚。
两个人站在大太阳底下，面面相觑。看着一脸“虚心求教”的花满楼，陆小凤额角的汗都下来了。
难道真的是他想岔了？花满楼没对那小妖怪上心？可是，昨晚上，花满楼和那小捣蛋的对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还是说花满楼真的不喜欢那个上官飞燕？可他对那只燕子的担心也不是假的啊！
陆小凤变幻莫测的表情最终定格成了沉思，整个人都沉浸到了自己的思维中。
“陆小凤？”迟迟没听见陆小凤开口的花满楼，有点疑惑，也有点担心地出声询问道。
“啊？啊！”回过神的陆小凤有点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看着面带担忧的花满楼，他心下有点发虚，猛地抬步就走，却是大声地对着被自己甩在身后的花满楼道：“花满楼，我想起来了，我们还是快点去去找孙老爷吧。”
被陆小凤一惊一乍的表现弄得满头雾水的花满楼，疑惑地眨了眨眼，带听到陆小凤那比平时大了好几分的声音，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起步跟上。陆小凤的这些个毛病，作为朋友的，自然只能多担待一些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当局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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