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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三章 真相 ...
暮春之雨绵绵不绝,老喜鹊栖居于檐下零星干燥之处喳喳叫个不停。
我拿着黄豆来来回回比划,正琢磨着如何丢过去既不会吓到它们,又可恰如其分地提醒它们过来吃。先前撑纸伞去买菜的小丫鬟正巧回来,她掸了掸袖口沾上的雨水,善解人意道:“姑娘是不是想把喜鹊赶走?让奴婢来吧,别打湿姑娘的衣服。”
眉毛蓦地跳了跳,我瞅一眼手上的豆子,又瞄一眼叽喳蹦跳的喜鹊,有些哭笑不得,歪着脑袋晃了晃道:“莫非我长了一副做坏事的脸?”
“啊?”小丫鬟被我说懵了,眨起迷茫的双眼。于是,我不得不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告诉她。
原本以为听完之后,她会稍稍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顺便夸我生了一副好心肠。实则不然,我猜对了前者,后者却差太多。
听过我的话,小丫鬟的表情立刻纠结起来,怪异地打量我未几,才勉为其难地点头表示了解。
瞅着那抹道过歉逃一般奔到崔洛晚面前,麻利打开油纸包倒酸杏子的身影,我怎么想都觉得方才像是自己欺负人了,可我明明就是想用黄豆喂喜鹊呀!
崔洛晚咬了一口油绿油绿的杏子,眉头不皱一下地咀嚼起来。那是一副如同朵颐满汉全席的模样,我从未见过能把酸物吃得这样享受的姑娘。
单是这么看着,都能想象到那青杏能酸倒一排牙的感觉。于是,我觉得心都开始打颤。
崔洛晚吃了不少杏子,桌上摊着一排核,我不着痕迹地数了数,一共十个。眼见她又拿起一颗超嘴里放,牙齿猛地冒了一阵凉气,我狠狠地闭上眼。
正考虑,给她把青杏加点糖扔到锅里煮一煮,会比这么吃好很多,不妨崔洛晚突然道:“脆生生的杏子,来来,你也尝尝!”
被她这话吓得一激灵,我睁眼赶忙推拒:“不……不用了。”虽说高孝珩搞来反季的水果很不容易,可我真没必要为了尝鲜而贡献出自己两排可以吃香喝辣啃骨头的牙!
崔洛晚小声嘟囔几句,我没听清,也没必要挺清楚,无非是建议我尝尝之类的话。
挑了距她较远的位置坐下,只见她朝门外看了看,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目光飘渺起来:“小昀,不知你可否听过,有句古话是——喜鹊叫,客人到?”
自打知道我是郑尔菡的妹妹,她便一直喊我尔萦,不加姓氏,只有名字,亲切异常。一个月以前,她仍旧乐此不疲地喊我尔萦,唤得次数多了,时间久了,我竟然有种错觉,仿佛只有这个称谓,才能时时刻刻提醒着什么。
至于提醒的究竟是什么,恕我愚钝,还未参透。后来,渐而渐之她放弃“尔萦”这个称呼,我想我也没什么机会参透。
说起来初次被叫小昀时我还愣了一下,她倒是大大方方地挑挑眉:“四弟总这样叫你,你二哥似乎也这么叫过,既是如此,我也随他叫。”后来,我又说了哪些话呢?实话说,我不太记得了。
“……小昀?”
一声轻唤划过,我倏然回神,对上她认真的眼神,有点尴尬:“好像听过……也好像没听过……”
经过这五六年的生活,小时候的事大多已经记不清了,而我又没有拿出大把时间怀旧的习惯。究竟听没听过,我自然没太多印象。
崔洛晚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不到晌午,在老喜鹊热情地呼唤下,客人还真来了。
细雨停歇,喜鹊不知何时飞去觅食,耳根终于清静,我蹲在院南角的大榆木边找木耳。
土地湿润,草叶顶满水珠,黑色的肉绒绒的小东西一簇一簇堆在木桩挨地的位置,大一些的有耳朵那么大,小一点的比绿豆还小。
雨后虫子比较多,我垂首又凑近几分,免得碰到一手小虫子。余光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一瞥,看到身侧停着一双黑色软底靴。
一手捧着木耳,一手撑地抬头,只觉眼前有个朦胧的轮廓闪了闪,下一刻眼睛便被人捂住,视线顷刻黯然,失去光明。
覆在眼睛上的手带着春雨之后的沁凉,若有似无的浅香弥漫在细小的水汽中,温温痒痒的呼吸近在咫尺,我想了想,放弃挣扎。
心尖如同淌着暖泉水,就这么一点一点地渗到全身,渗到十指指尖。常言道,十指连心,指和心有些时候是互通的。
丢下木耳,反手拉住他衣摆,不及身后之人有所反应,我又猛地朝他靠过去。他抽了口凉气,顿时人仰马翻。
重获光明,眼前是澄碧湛蓝的天。
他垫在身下,我安然躺在上面,不疼不痛没摔到半点。
翻身起来,我伸出脏兮兮的手扯住他的嘴角,四目静静相对,我看着他傻笑。
许久不见,他的眉目五官依旧清隽,但脸颊比之前陷了不少,我按了按他的肩膀又捏了捏胳膊,觉得他整个人都清瘦不少。
大抵月前的战事太过棘手,以他的性格,自然会废寝忘食。再者,国有危难,除了那些没心没肺之人,大多都会寝食难安的。
天上似有飞鸟呼啸一声,振翅而过。我心疼地瞅着他,高长恭躺在地上没有起来的意思,他捂着后脑皱眉:“虽然惩治偷袭者的反应极快,不过,小昀……你明知道是我为何还下这么重的手?”
玄青的袍子沾了不少湿乎乎的泥巴,被他压在身下的衣摆肯定更惨不忍睹。我朝前凑了凑,凑近帮他揉起脑袋:“真的很疼吗?我以为这个打招呼的方式比较与众不同……”
越说越没底气,貌似确实是我做的比较过分,于是噤了声。他道了声狠心,便看着不说话,双眸映着放晴的天,显得格外沉静。
这不是生气的表情,我松了口气,可下一刻心立刻就揪了起来,莫非真的给摔到了?
我拽着胳膊焦急地往起拉他:“你没事吧,能不能起来?”使出吃奶的劲终于把人拖了起来,急得眼泪头都快掉出来,“蹲着摔倒的距离并不大,我不知道会出意外的……高长恭,你说话、你说话呀!”
他蓦地握住我的手,朝自己怀里带,搂住后才骤然大笑:“没事,骗你呢……”
胸腔的震动传递而来,我抬手,力道不重掐了他一把:“真缺德!”
他用力收紧手臂道:“是,我缺德,你狠心,你看这是不是很般配?”
“哪里般配了,明明……”等等,我才反应过来,撞了他一下,“说什么呢,你才狠心呢,我不过是恶作剧一下,你呢……你把一个人丢在这里两个多月不闻不问,究竟谁狠心啊!”
说着说着竟然哽咽了,喉咙发疼,我没想到自己会哭,高长恭显然也没料到我会哭,他不知所措地擦眼泪,捧着我的脸慢慢道:“小昀,这不是狠心,我担心你在邺城出意外,二哥跟我提及时,我没有反对……”
我照着他下巴咬了一口:“是,你担心我,怕我出意外,那你知不知道我也在担心你,怕你出意外!战争无情,刀剑无眼,你……你……”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高长恭轻轻圈着肩膀将我扣进怀中,叹了口气:“那你知不知道,我宁可自己出事,也不愿你出事……”
收拾好情绪领着高长恭进屋换衣服,崔洛晚就安静地坐着窗边,眼神呆滞,不知聚在哪一点上。长恭摇了摇头低声告诉我:“二哥正在院门口站着,为他私自将二嫂送到济州之事赔罪。”
我也小声道:“那二哥什么时候能进来?”
高长恭笑了笑:“大概要等到二嫂原谅他吧……”
“那要多久呢?”
“不知道……也许很慢,几个时辰甚至是一天……”然后他垂首想了想,灿然道,“不过,依我看,不出意外,二嫂即刻便会冲出去原谅二哥。”
我刚要问他口中的意外是什么,崔洛晚便提着裙角施施朝外走。
什么意外,意外就是根本没有意外!
…… ^ ^ ……
回到邺城,我一头扎进寝居,开始翻箱倒柜。闲杂物件太多,有我的,有高长恭的,还有许多有用的没用的,于是这么一找就是一整天。
夜幕四合,除了我待的地方没有燃烛,外面都闪着晕黄的光芒。还未吃饭,并没感觉到饿,而此时,我终于在大木箱的衣物中翻到了那个要找的东西。
自打见过徐大夫后,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始终在脑袋中翻腾。回忆得久了,甫然入心,倒让我想起一桩往事。
高长恭亲自去荥阳迎亲时,我穿着琳琅喜庆的嫁衣拜别父亲郑元义。就是那日,我叩拜名义上的父亲之后,他塞给我一个盒子。那是一个暗红纹理的枣木小盒,外表看上去毫无缝隙,里面却是十足的空心。
一个是没有缝隙的方正枣木盒,一个是不知用在何处的枣木钥匙,同出于荥阳郑家,现在又都是我的所有物。
我想,即便真二者没关系,对于此时一无所知且大有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活马医之势的我来说,还真打算试上一试。
高长恭回来时,忙碌一天我趴在桌上犯迷糊,下巴就支在枣木盒上。
他轻轻推我一下,伸手又揉了揉我乱糟糟的头发,撩开长袍坐下,道:“怎么趴在这里睡,困了就去榻上。”
坐起身子,我摇摇头:“不困。”然后用三根手指圈住他搁在桌上的拇指,不再动作。
烛台放在桌上,与我们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他没说什么,抬另一手抚过我的脸,面容顷刻便压了过来。
做什么,不言而喻。
他的唇还没印上我的时,我便大大方方地搂住他脖子。高长恭一愣,动作也顿了下,鼻尖之间不过咫尺,我眨眨眼,径直把唇贴上去。
他揽住我,力道加重几分。
深吻碾碎在彼此的唇齿间,模糊了声音。
须臾之后,我气喘吁吁,他脸上也带着难有的红晕,一下一下的平息着呼吸。
我摸着枣木盒犹豫地看着他,心里正盘算着如何开口。高长恭的目光闪了闪,面上闪过一丝了然,下巴微抬,问:“怎么了,想对我说什么?”
我一言不发地瞅着他,他嘴角已经牵出细小的弧度:“小昀,你的表情瞒不住我,既然有事那便说出来。无论是什么,我都与你一起面对。”
高长恭的声音掷地有声,如珠玉落盘,在这个夏天的夜晚显得格外凉润。他可能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涉及生死存亡的那种,实际上根本没什么。我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慢慢将枣木盒推到他面前。
他微愣,表示不解,我十分气馁:“我打不开它!”
高长恭蓦地笑了,执起盒子左右翻看:“我还以为是何天大之事,竟让你露出这样的表情,原来竟是一个……一个打不开的盒子。”
“不许笑话我!”我锤了他一下,“要笑,也得等你把它打开之后。”
鸡蛋无缝,最起码还能磕破,一个盒子无缝,却不知如何弄开。我束手无策的盒子,高长恭同样也束手无策。
他端详了许久,蜷起食指敲了敲盒身,砰砰声响带着回音,显然是空心之物。
“你从何处得来的盒子,若是忍心,倒是可以将它锯开。”
“出嫁时爹爹给的。”我紧张地看着他,坚定地摇摇头:“我舍不得!”
在高长恭的建议下,我提笔写了封家书,着重询问枣木盒之事。
我同郑元义的父女关系大抵算是一般吧,每年四封书信,一季一封准时送到荥阳。我很清楚,这个频率放在寻常父女身上,真是少之又少。
家书内容着实有些繁芜,每一封又都差不多,换汤不换药。我从关心询问郑元义身体到关心询问哥哥嫂嫂小外甥的身体,再到问问家中琐事,乃至有无难处等等,最后大致总结一下自己的生活状况,并祝愿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此后,修来改去,团掉三四张宣纸,最终再把终稿装进信封送走。
这大概已成了我写家书的套路和大纲。郑元义回信的套路基本是将我写信的套路颠倒之后,重新书写,额外一条则是,让我抓紧时间给夫君生孩子。此外,他极其守时,从家书送到荥阳再到我收到他写来的信件,里里外外不超过一个月。
这一次也不例外,不到二十日,我收到了郑元义写来的信。
与我猜测得无甚差别,枣木盒是郑元义妻子的东西,送给我希望能起庇佑之用。
他说,盒子原本配有一把同样材质的钥匙,带着繁复的花纹,可钥匙已经随着郑夫人失踪多年。至于盒子为什么没有缝隙,又该如何打开,郑元义也不清楚,他见过盒子打开的样子,也见过锁住的样子,惟独没见过开启的过程。
还真是让人头疼,想来郑元义这丈夫当得也不甚称职。
不过,那位不知所踪郑夫人还真是喜欢枣木,不知道盒子里面会不会再套着一个小盒子?
虽然不太明白枣木坠为什么成了郑夫人的枣木钥匙,但郑元义这封信倒让我更家确定此钥匙开的就是此盒子。
可很显然,令人烦恼的事是我不知道如何找到锁孔。这无异于是大家去打仗,准备好了炸药,捻子及打火石,结果却没人知道炸药该怎么用。搞不好,一不留神,把自己也给炸了。
果然是,想多了。
…… ^ ^ ……
几日后,荼蘼花开,邺城出了桩大事,彭城王高浟被盗贼杀死,朝堂为之痛惜。高浟是高澄的四弟,高长恭的四叔。
我记得当初从多伦镇一起奔走逃亡,他教我骑马教不会时,低落地感慨他家四叔骑术精湛,从小带他学习。
一句话短短几个字便能牵出一段过往,拂去时光的尘埃,我不知在他心上究竟印着什么。总之,高浟之死,我很是担心。
这一次,高长恭显得十分平静,从得到消息到吊唁出灵之后,他的话始终不多。不过,与我言谈时,嘴角都挂着淡淡的笑。感觉骗不得人,于是我稍稍放心。
如果一个人能看惯生死,看轻悲欢离合,是不是就不会再被感情伤害到了呢。重情义如斯,但愿一切都好。
五月以后,高长恭又被皇帝调到并州担任刺史,段韶则被擢升为太师。
我搞不清高长恭这几年徘徊在并州刺史和邺城领军将军之间的官职究竟是升是降,但额外的封赏和食邑确实不少,他什么都不介意,我更不需要介意。
再次来到并州,我哪也没去,整日待在府上想尽办法在枣木盒弄出一个细缝。水洗刀刮沙磨……我十分迷茫也十分纠结,因为不知道除了一剑劈开它,自己还能做什么。
莲洛悻悻站在一边,绞着手帕小声提议:“不如让姐姐来试试,刀剑之物她用得顺手些……”
我摇摇头,这个盒子很是怪异,若它与我穿越真的有关,我并不能确定损坏之后还会不会有价值。
…… ^ ^ ……
五月槐花香,琼花芍药争奇斗艳,高长恭带我出去遛马。
凌云依旧矫健,二黑看上去敏捷许多,不过同凌云比起来还差很多。这次外出最为神奇的是小呆也跟着,它在天上飞来飞去,说真的,还有几分雄鹰的姿态。
我把这个认知说给高长恭听时,他表情状似无奈道:“小呆本来就是鹰,不像鹰还能像什么?”
我想了想,完全赞同,就差拍手了:“也是。”
他:“……”
芳草萋萋,随风而动如同河面起伏的波浪。黑马悠然自得地啃草,苍鹰一圈一圈地盘旋,我扭头看了会儿地上的,再仰头看了会儿天上,压在心头的烦闷似乎都不如先前重了。
如此看来,今天出来这趟的目的是达到了。
回程很顺利,一路进府。用过饭,我拖着疲惫的双腿打算去睡觉,高长恭去书房处理公事。
小呆是鹰,但确实是一只头呆鹰,出去半日的时间竟然把它累得半死,抖着翅膀蹲在桌上装死。惊讶完它竟飞进寝居外室,我想也不想挽起袖子便要把它扔出去。
然后逆转的时刻到来了,前一刻还在蔫头耷脑恨不得软成一块豆腐的呆头鹰,后一刻倏站直,箭一般朝与我相反的方向冲。
随即噼里啪啦的声音连成一片,烛台先是倒在桌上,蜡烛应根而断后,又摔在地上。青瓷烛台碎成几截,而蜡烛偏巧不巧倒在枣木盒上。
心头一紧,我顾不上其他,拿着乘凉取风的小扇猛地扑灭烛火。抖着手一点一点划过枣木盒的表面,指腹之下的温度依旧凉燥,想必未受损伤。
揪起来的心慢慢舒展,一口气才出一半,剩下的半口生生卡住。指下凹凸不平,似有一圈又一圈的纹路。
就着内室的光仔细看,被蜡烛灼烧的部分陷进一层,与四周相断开的位置,像蜡非蜡,深红如枣木,足以遮盖它缘由的纹路。这是人为加上的一层厚膜。
陷落之处露出的,赫然是枚六芒星。
我顷刻就呆住了,因为这枚星星与枣木钥匙上的一模一样。
原来枣木盒打了一层类似石蜡的东西,可这玩意不怕水,不怕刀剑,只怕火。方才小呆一闹,竟阴差阳错将它烧掉。
去掉盒子六面的保护膜,每一面的花纹都是盘旋的云纹托着一枚六芒星,四宽面中的以免露出一个圆润的锁孔。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左手握住颤抖的右手,缓缓地,一顿一顿地把枣木钥匙拧了进去。
心弦顷刻便抽成一条线,紧紧蹦了起来。
枣木盒中并未向我恶俗推测那般藏着一只小盒子,赤红的布帛中只有包着三样东西,一是颗颗圆润枣木穿成的串链;二是一枚二十一世纪的一角钱硬币;三是一张发黄的纸条。
纸条上锋利遒劲地印着两段字,不知出自谁手,可那字迹仿佛一刀一刀可刻进心底,再也无法剔除——
“日中则昃,月盈则食,此消彼长。
郑元义之女,托生于未来,受养于沈家,唤郗昀。来者往也,往者去也,得盒毁之,有匙毁之;欲返原途,于九月十五元月之夜正子时倾币于洛水之中,漩涡起,投之。”
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我重重地吐了口浊气,浑身像是打过一场硬仗,毫无力气。明明方才紧张到无法说话,而这一刻似乎又徒然轻松一些。可为什么紧张,又为什么轻松,现在都变得异常迷茫。
字字句句明明白白,连在一起又疑窦丛生。故意忽视我与郑尔菡的相像,故意忽视我与郑尔菡年岁相当,故意忽视郑元义的一口认定,故意忽视徐大夫和迷失于是空前那个老人的话……可我知道,现在,来去之路都明明摆摆摊开在眼前。
原来,这就是真相!
我曾经很想知道的,后来刻意忘却的,现在却从天而降的……真相。
——番外的写法跟平常有点区别,还望大家多担待哟~O(∩_∩)O~此章未完,补齐大概五千字多吧,为了减少小说页面的篇幅,我决定以后每章五到六千字……更新速度= =!我一定使出吃奶的劲儿!
——本章已补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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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三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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