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公主的执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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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红龙，整个阿尔比恩的所有城邦都士气大振，现在几乎所有的人都相信了亚瑟当初的话，“只要梅林回来，一切都可以解决。”人们从地下出来，不
再有突如其来的空袭，敌人只是和自己一样的血肉凡胎。人们相信神站在自己一边，一些人认为梅林就是神，至少是神的使徒。
但盲目崇拜只限于那些没有任何法力的热情的普通人。法师们有着自己的看法。
法师们在这次变故中损失惨重，联合大阵是由每一个聚居地中的法师，象抽丝织网一样，按照古老的经典上的记载，倾尽全力维系着。龙魂几乎吸干了大阵中的能量，法师们几乎都损失了大部分的法力。每个参与到阵中的法师都清楚，这个阵究竟伟大强横到什么程度，红龙究竟恐怖到什么程度。
而梅林，那个消灭了红龙的梅林，想到这个人的存在，没有一个法师能够露出笑容，即便是曾经不断帮助和指引着艾莫瑞斯的德鲁伊们，也不禁生出恐惧和战粟之心。
一个人，一个人的□□中，究竟能够蕴藏什么样的力量，才能独立对抗那样的存在？这种不受制衡的无边之力，不论善恶立场，都无法让人将它当作一种可以欣慰的存在。
比起旁观者的不安,梅林自己更加清楚自己的可怕.从第一次他无意间吸干了那个法师的生命开始,梅林心中的不安就开始萌芽.但那次确实是一个意外,第一次使用黑魔法的他,没有意识到手指间的法力还没有完全收回.但那时的他,清清楚楚的知道,那些法力属于他,是他的一部分,和他以前的所有法力一样,可以从心所欲的掌控.那只不过是祭祠圣杯后,所有的空间之力对他身体和魔法的改造而已.
但是现在不同了,当龙魂不受控制的融入他的□□和精神内部,与他内心的那一片空虚合并之后,那片安宁与归属被打破.梅林觉得心口象是被开了一个破洞,冷风不断的灌入,无法抑制的疼痛,伤感,疯狂,绝望在里面呼啸翻腾.那一片空虚好象要涨大破裂,吞噬掉那些光明的,真实的,温暖的,爱的部分.吞食掉意识和存在.他几乎要用尽所有的法力和意志力才能勉强维持住现状.
梅林几乎是跌跌撞撞的使用了瞬移术从人们眼前逃离的.这个法术他之前从没用过,他不知道咒语,也没有尝试过,但当亚瑟和所有的人接近,蜂拥过来时,他似乎是以一种本能,一种强烈的恐惧和逃离的疯狂,使自己消失在空气中,消失在那些可能会被自己伤害甚至杀死的人们之间.
梅林并没有设想过自己会移动到哪里,但是,魔法带着他来到了事情的起源,梅林落到了巨石阵中,这一切灾难开始的地方.然而石阵已经死亡,在上一次史无前例的盛大祭祠的结尾,在圣杯被消融,亚瑟被复活,所有的空间中多出一个奇点的瞬间,时空生死之门崩坏了,它四散飞出,石阵的能量哄然散去,成为一堆死石.
而现在的梅林,即无法找回全部的碎石块,也没有另一个圣杯可以供奉,他无法将破坏修复,将平衡归还.
而所有的界之间的裂口,就在自己的里面,梅林知道的很清楚,那些黑暗,虚无,恐惧,疯狂,就在自己的里面,叫嚣着要涌出来吞没世界.而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本身,就是界与界之间的裂口.
梅林象当初布起大阵时一样,将亚瑟收集的每一块石头,从遥远的小屋中招来,它们排着队飞来,聚集在石阵当中."也许,"梅林想"聚齐所有分散碎裂出去的石块,还可能重塑时空生死之门,也许,还可能有办法挽救一切!"当天光放亮时,梅林本身,也变成了下一块石头,它们一起静静地躺在晨光的沐浴下,无声无息.
亚瑟终于来到成年人的世界,男人和女人们衣冠楚楚的出没在身旁,一如往昔.
据说有些男人们终其一生都长不大,内心深处永远是个孩子,或者想要是个孩子.但亚瑟觉得他最近才突然成为了一个成年人,无趣的,现实的,不断向着终点前进着的成年人.忙碌与穿梭在数不清的国事,责任,处理各种人际关系,在各种仪式,文书,和各种面孔,词藻里越来越沉静稳妥.
感谢上帝,他还有格温,会在那些混乱中给出建议,会在那些黑夜中给他怀抱.可是他却在这个怀抱中无法入眠,在日日夜夜的失望中,亚瑟越来越孤独,往昔的岁月和人生,随着梅林的消失,仿佛越走越远,成为一个美丽的幻梦,从真实的现在伸出手去,再也不能触摸接近.
即使没有了红龙,撒克逊人仍然不肯撤走,他们坚守着自己已经占领的土地,建立堡垒,修筑工事,并且不断的从海上运来新的人手.
撒克逊人在前往卡莫洛特的征途中踢到了铁板,亚瑟和他的骑士们几乎收复了全部失地,并且还夺取了一些以前森瑞德的领地.
当初为了自保,同时为了捕捉红龙而被聚集起来的法师们,已经无法回头地暴露了身份,他们被明确打上了法师的标签,身上的法力却所剩无几.现在他们人人自危,不敢落单.因此他们仍然大量的聚集在一起,加入了卡莫洛特的军队.虽然法力低微,但是人数众多,使兵精马强的卡莫洛特军队多出了许多优势,几乎百战百胜.
撒克逊人无法从这一线讨到便宜,便将主攻目标转向了另一侧.部队静悄悄地绕过那些绵延状美的山脉,奥拉夫的领地被少量少量不断偷偷潜入的撒克逊军队渗入着.
季风吹动着高高的野草,地势在美丽的植被的覆盖下,惊心动魄地起伏四向扩展,直至那些深深的裂谷或高高的山峦.奥拉夫的领地非常美丽,而且被山峦环抱,
象天然的凭障,又拥有肥沃广大的土地.天然成为这片大陆最强大的国家之一.
然而奥拉夫却无法集中精力处理这些接踵而来的危机,保卫这一片美丽绝伦的祖产.因为人生中,有些东西比王权,王国,土地,甚至是他的人民们更重要.至少对奥拉夫来说是这样!
他唯一真正的亲人,他的生命,他的爱,他的那漂亮的女儿.年轻,冲动,鲁莽的薇薇安才是他的一切.
自从上次同其它几国一起前往卡莫洛特,和乌瑟签定和平协议归来后,奥拉夫就再也没有得到安宁.薇薇安就如同一个不定时炸弹,你不知道她在什么时间,什么场合就会突然爆发.
奥拉夫其实挺欣赏那个金发碧眼的王子.他的勇敢和纯真,他的正直和高尚,他的随和与宽容.但奥拉夫不能把薇薇安交给他,尽管这位亚瑟看上去完美无缺.
薇薇安,是他要用生命永远守护的人.她是那么漂亮,就象他的王后,他的初恋一样,她们象极了.但是薇薇安的脸上没有阴影,没有忧愁,没有岁月的痕迹.
她的心象不受限制的参天大树一样,茁壮健康的成长.那是他,在失去爱人之后,一直守护的结果.他看着他和他的王后唯一的纽带,那个可爱健康的宝宝,一天天的长大,他是父亲,同时也是母亲,他关注她心灵的每一丝变化,不让那里蒙上一丝阴霾.
奥拉夫绝不会用薇薇安去做任何政治交易,不论多么高贵的王子,国王,不论什么样的大敌当前灭顶之灾,也不能让奥拉夫牺牲他的女儿.如果从这个角度看,他比乌瑟和世间大部分国王贵族们都高尚得多.
至于亚瑟,好吧亚瑟还不错,但是薇薇安太年轻,她不需要嫁到这个陌生的地方,用各种规矩限制自己,她不需要这么早就被约束,被评价.奥拉夫认为他的权势和影响足以让她活得自由自在.
好吧,也许很多人都会认为她粗鲁,没有礼貌,不顾别人的感受.所有的人都在暗中嘲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公主,终有一天也必须长大,必须面对真实残酷的世界,与其到时候措手不及,还不如早早武装整齐.
但奥拉夫知道还不到时候,她甚至没有二十岁.她是我的女儿,为什么不能比世上大多数姑娘快乐无知得长久一些.而亚瑟,姑且不论他那突如其来的热情能维持多久,就这个王子本人的性格来看,那冲动和献生赴死的傻劲,就让奥拉夫深深得怀疑,这个漂亮的金头发,真的能在黑暗阴森的政客,强盗中间生存多久.
奥拉夫强硬而不容置疑得带走了不断回头的薇薇安.以他丰富的人生经验来看,这短暂的热情不会长久,薇薇安很快就能忘了亚瑟,并找到新的乐子.
但这次事情十分古怪,薇薇安一反常态地维持了高度而长久的热情.一般来说,即使是流芳百世的那些深沉长久的爱情,也会在长期的分离中沉淀为一种缠绵入骨,低回无言的涓涓细流.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象薇薇安对亚瑟这样,长达数年的,始终保持着最初的狂热与神魂颠倒.
当然,奥拉夫不知道那是魔咒搞得鬼.伟大的梅林法师心里只有他的王子,当他成功地把王子从魔咒中解救出来后,对于同样身受其害的公主则完全不负责任,将这码事抛在脑后,象送瘟神一样送走了事.以至于这位漂亮,天真,而且还挺二的公主,在数年之间把自己过剩得精力,全都用在和她的父亲斗智斗勇上了.
如果不是亚瑟大婚的消息传来,奥拉夫那时几乎准备放弃了."算了,"他想,"如果薇薇安真的这么想要那个男孩的话,不管是好是歹,给她算了".奥拉夫甚至已经决定放下面子,再去一趟卡莫洛特提亲了.
亚瑟结婚的消息传来那天,薇薇安打破了她所过之处的所有窗户,杯碗,摆设,一切可以破坏的东西都被破坏了.薇薇安大哭大叫,责怪她的父亲将她强行和她的心上人分开.以至于她最终失去了他.
孩子终究会长大,会经历心痛失落,无论你怎么精心的保护,都没法阻止那些人生的失败和痛苦在白壁无暇的心灵上划下伤痕.奥拉夫轻轻叹气,他那时以为,这件事最终是以这样稍微遗憾,但不失欣慰的方式了结了.
但那完全不是结束,那只是个开始!薇薇安在一次次出逃,夜奔失败后,学会了和父亲捉迷藏.她装作安静下来,她装作对亚瑟失去了兴趣.她装作迷上了打猎和让一些年轻人装成野兽在林间逃跑.
听到女儿咯咯的笑声,和那些年轻健美的奴隶,在林间奔逃时发出的可怜而恐惧的叫声,奥拉夫松了一口气.
奥拉夫放心了,她的女儿染上了一些新的怪癖,但总比无休无止地为那个金发男孩发狂好!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奥拉夫放松了紧惕,由着薇薇安去胡闹了.但是就是这么小小的放松,让他失去了他心爱的女儿.那一天打猎后,很多假扮的猎物都在黑夜到来前回来了,除了那个漂亮的女猎手.薇薇安公主没有回来.
她逃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公主的执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