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锦瑟年华与君度》M的马甲君

166、大寒 众聚首殊途同归 众聚首殊途

　　却说此番屠苏本身怀双子，几近令少年前往鬼门关踱了一圈方还，自此之后，无论是少恭还是陵越，均不敢再动令少年怀胎一念。各人房事俱是加倍当心，唯恐一个疏忽不慎便令少年有了身孕。

　　这里且说恭苏之子思诚，幼子年满周岁之时，众亲友竞相前来道贺并送上周岁礼。姝儿送了镂金长命锁，辰飞送了五福玉如意，玉珏送了五岳真形图，陵越则亲手所画记名符一张。此外便连远在昆仑隐居的紫胤亦知晓了此事，先是将恭、越、苏三人狠狠斥责了一番，只道是怀胎一事凶险至极、有违天理，此间行事没轻没重，不过侥幸保住性命。此番孩子年满周岁，仍是托陵越送来一礼，众人一瞧，原来是法器道法自然。小孩双亲依了各自喜好备上礼物，屠苏早已备好从前所使之剑焚寂·涅槃，只待幼子长成之后学会剑法，便传他使用。少恭则是两本古籍：《神农本草》与《太古遗音》，只道是希欲小儿能学成自己那般本事。

　　孩子周岁之日要行抓周礼。只见屋内地面的软毯上摆满各色物品，寻常的如三教经典、医经药典、词曲乐谱，印章、钱币、文房四宝、首饰、古玩、乐器，连带着胭脂水粉、玩具、吃食等不一而足，不寻常之物如供幼儿玩耍之用的木剑、木质小型瑶琴，辰飞见器物中有恭苏共题的那柄玉折扇亦在其中，便将自己使用的折扇也放在了一旁，姝儿将自己的玉簪也一并放了进去。将思诚抱来放在众物品之中，令他选择自己心仪之物。

　　幼子坐于其间环视一番，见离自己最近一物正是那柄由软木所制木剑，便爬过去拾起来挥舞了几下。

　　少恭见罢笑曰：“怕是因了胎教得当之故~可知苏苏怀胎之时亦是闲之不住，成日里擎了焚寂在手中，由此小儿便也对长剑心生喜爱之情~”

　　陵越则道：“如此此子怕是继玉珏之后能将师弟剑术传承下去之人。”

　　又见幼子爬过瑶琴竟不作停留，少恭见状心生不悦。未想在经过乐器之时竟伸出一手拨弄了番其中的一支玉箫，然发觉玉箫较他物更重，不是自己能拿动的，便又弃之不顾。

　　只见幼子又爬向另一边，用手拂开一干笔墨纸砚，双亲不禁蹙眉沉脸，心下暗道此子莫要是一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吧。正如是想着，便见幼子对姝儿放下的玉簪看也不看，径直停在辰飞的折扇前。

　　辰飞见状大喜：“到底是位公子，喜爱风雅之物！”

　　幼子弯下身，拨弄了几下折扇，便又弃置不顾，转而开始扒拉一旁玉折扇的丝穗，少恭见状唯恐幼子将玉折扇折损，便伸手将折扇从幼子手中收走，一边动作还一边质问是谁将此扇放于此处的。不想幼子却倏忽间哭闹起来，定是不依不饶。少恭无法，只得将折扇又递回小儿手中。幼子双手执拿着折扇，停止了哭闹，专心致志地玩弄起折扇来。此番幼子抓周所选的第三样物品便是这玉折扇了，周遭之人皆道幼子选择其爹娘爱物，当真是骨肉亲情、血浓于水，今后定如爹娘一般灵慧聪颖、风流俊雅。

　　抓周礼结束，幼子却是喜爱上此扇一般，扇不离手。幼时只当爱物玩弄，长大后成为标示身份的信物。后来更是跟从辰飞学习了几招以扇子为武器的功夫，在武艺不精之人看来，倒颇能以假乱真。自此起，恭苏这柄共题的玉折扇、屠苏所送焚寂·涅槃剑、陵越所画记名符、姝儿所赠长命锁，便成了此子常伴身侧之物了，从未离身。

　　因了屠苏身体带毒，怕误伤幼子，无法如寻常父母那般和幼子亲昵。某一日幼子被带到青玉坛之时，曾因贪玩误入密室之中拾起少恭培养的毒蛊当做玩具。双亲见状皆大惊，正设法救治，却发现孩子在接触毒物之后毫发无伤，方知幼子是继承了双亲俱不畏毒的体质。自此屠苏终得以和幼子亲昵，亲昵时间久了，倒惹得少恭大为不满，竟对自家小孩吃起了飞醋。待幼子长得稍大一点，便也时常打发幼子前往天墉扔给陵越或是去桃花谷交给姝儿，自己眼不见为净。

　　随着年事渐长，幼子在剑术之上展现过人的天赋，常人需得练上数月方才能熟练掌握的剑招，他不过一月便会。然心性上愈加展现出赛过幼时云溪的淘气与贪玩，自小便不喜安分、不喜读书，将偌大个蓬莱当作田间地头般撒丫子疯跑，连带着奶娘尾随其后累得气喘吁吁。

　　某一次，因拨坏了少恭九霄环佩上的一弦后惹得其父大发雷霆，将幼子禁足在偏殿整整三年不允其踏出殿门一步，将平生所藏医药典籍搬至偏殿之中令幼子逐本誊抄，抄完之后交与他过目。有时幼子偷懒，故意省略其中几段，少恭不过略看几眼便已知晓。幼子见状极其不解，问曰：“爹您未曾与原书对照，为何便能知晓我其中的纰漏？”少恭则答但凡他所藏医书药典俱已倒背如流，任何出入休想瞒过他之眼。从那时起，幼子开始研习医术药理，因了天资聪敏、过目成诵，待三年后终于获准踏出殿门，幼子已成为合格的医者，少恭对此甚为满意。

　　少恭与屠苏俱是乐感过人，奈何待幼子略大之后，却发现此子不通乐理，对器乐之类亦是兴趣缺缺，不禁令少恭大为失望。直到幼子长至十二岁，某一次见到自家姐夫吹奏紫竹箫而心生向往，遂特意寻了箫来求教。姝儿后来说道：“好似一夜之间，诚儿便于乐理之上开窍顿悟……在这之后虽仍不通调弦抚琴，然到底算能吹得一手好箫了~”

　　颇为奇异之事便是幼子与自己义父陵越倒是亲近，许多年后思诚回忆此事，尚且半开玩笑地道：“我出生之后第一次睁开眼睛，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两位男子（亲爹与义父），俱是万分熟悉亲切之人，不知其中到底谁是我亲爹。”陵越既为幼子义父，亦担负起幼子教养之责，倒也将平生所学倾囊相授。陵越为人严谨肃然，在幼儿教养之上其严厉程度不亚于亲父少恭，至幼儿成人后，对其义父始终敬畏非常。

　　幼子是在十二岁那年见到了自己的师祖天墉城前代执剑长老紫胤真人。之前三年均被少恭禁足于偏殿研习医术药理，此番能获准出殿，亦是因了紫胤召见。屠苏与陵越少恭一道携了幼子前往昆仑山，紫胤一见幼子，眉目脸面与当年幼时的屠苏竟像了八分，令幼子持剑舞来，亦是威风凛凛、虎虎生风，紫胤更为心喜。幼子初见紫胤便觉熟稔，遂道：“师祖您可真像师伯，都一样是白发的仙人！”众人闻言不禁莞尔。

　　见爷俩俱是一副相见恨晚之相，屠苏与恭越二人相顾一笑。三人便抛下爷俩留其自行应酬，一道向山巅行去。驻足于峰顶，惟有烈风阵阵、呼啸而过，鼓张起三人衣袂翻飞。遥望山间日华云实，回想过去的数十载岁月，生命行至这一刻，已然圆满。只道是身后有稚子笑语，身侧有爱人停驻，得此一生，夫复何求？

　　顿时心生感慨，屠苏笑问身侧二人做何之想。

　　二人闻言，少恭率先回答：“为夫所想怕是与苏苏不谋而合。”

　　陵越则道：“愿闻其详。”

　　“苏苏是感叹人生一世，几许悲欢离合，几番生死轮回，终盼得这相聚之景；回望前尘，到底不必言悔。”

　　“不错。”陵越闻言首肯。

　　故事到了这里便也终将结束，遂有诗云：

　　昆仑相伴寸心知，红叶初识前缘定。
　　鸾凤同翔和琴瑟，双剑齐舞步凌虚。
　　鸳鸯并对取誓约，红丝缠绕诉衷肠。
　　锦瑟年华与君度，离合聚散总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