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锦瑟年华与君度》M的马甲君

162、小寒 遭异变由阳转阴（三） 遭异变由阳

　　一月之后，青玉坛。屠苏同往日一般于室外漫步，二琴灵相随。正值三人沿着下层的小径缓缓向药地后方的凤凰林中行去之时，前方岔路上忽然拐出一面生的小弟子，手中抱着垒成一摞的捧盒，叠起来有半人多高，抱在怀中摇摇晃晃，连带着视线也遮住了。这弟子无法向前看路，便这样垂首沿着小径向三人的方向行来。未想靠近之时，放在最上面的捧盒便倏忽间滑了出来，正向屠苏等人的方向飞来。屠苏行于二琴灵之前，这箱子便向他而去。突遇此状，屠苏身后二琴灵早已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幸亏屠苏反应机敏，侧身往一旁一让便轻巧避开了飞来的捧盒。捧盒落地即刻跌了个碎裂，一旁三人见状莫不心惊。

　　冰清忙扶住屠苏手臂问道：“公子无事吧？”

　　另一边绿绮则气咻咻地一把挡在小弟子跟前翘起兰花指指着小弟子面膛嗔道：“你是怎么走路的？！自己的东西怎的不拿好任其乱飞？！万一砸中了我家公子，你负担得起吗？！”

　　小弟子见自己闯了祸，忙将手中捧盒放下，不住地对屠苏赔礼道歉，心下只道是入门之时便有老弟子暗地里警告自己千万莫要招惹了这位面缠轻纱的神秘公子，无事最好绕道走。不料此番自己运背的竟然撞了个照面，心下不禁一阵发憷。

　　屠苏摇头对身旁二女道句“我无事，走吧”，便头也不回地提步去了。留于原地的小弟子还未回过神来，惟闻见落后的绿绮匆匆扔下一句“你今后当心些”。

　　却说此番众人神经紧张、小心翼翼亦是情有可原。此番少恭经由脉象诊断少年已成功受孕，与此同时，少年的妊娠反应竟与上回全然不同，很快便出现孕吐之状，常常是吐得昏天黑地，无论是饮食还是药物，均是吃进的少吐掉的多。因了屠苏有过一次胎堕经历，众人丝毫不敢怠慢，少恭严格框定屠苏饮食，各类安胎护体之药更如家常便饭一般。平日里走个几步，若非少恭亲自陪同便是唤人伺候，少年只觉极为不自在。

　　三人再度往药地行去，一路上屠苏都在思索这有孕在身便如背了个包袱在身一般，哪还能如从前那般自在。往日里练武习剑、辗转腾挪不过全凭自己心情，如今无论何事，但凡要挪动身子，均要寻思一回自己身中状况。少年从前是每日里均要练剑，如今为求稳妥，亦被少恭强令禁止，少年只能百无聊赖地手持焚寂于手中挥舞一番罢了。

　　如此想着一行人已行至凤凰树下，只见此番凤凰花开正盛，屠苏便欲摘下几枝插入瓶中观赏。待他伸直手臂，却够不着最低的花枝，只得悻悻然撂下手去。此番身侧二琴灵倒也伶俐，瞧出他心中所想，绿绮叫住一名正在药地中忙碌的弟子道：“白蔹，你快过来。”

　　白蔹闻声忙搁下手中活计跑上前来殷勤问道：“绿绮姑娘有何吩咐？”

　　绿绮挥舞着丝帕示意凤凰林说道：“我家公子想要凤凰花，你快上树去摘下几枝来。”

　　白蔹一听忙应承下，从房中搬来梯子，攀上树梢用花剪剪下几枝花开繁密的，将数枝花递与黑衣华服的少年。少年示意身旁的少女接过，自己对白蔹拱手称谢。

　　见一行人去得远了，另一弟子罗玉忽地拉过白蔹压低声音说道：“白蔹，你可有耳闻？”

　　白蔹闻言问道：“耳闻何事？”

　　只见罗玉对白蔹神色暧昧地眨眨眼：“最近我见药炉那地儿总是不停地熬着药，有一次我去那处收拾器具，见罐中盛着的药正是杜仲、桑寄生、苧麻根、黄耆、党参、白术、地黄……”

　　一旁白蔹闻言大惊：“这、这不是？！”

　　罗玉按捺下己我笑意佯装严肃地点头：“不错，正是保体安胎之药！”

　　白蔹忙又问：“这药是谁的？”

　　罗玉则答：“我不知，只知这药被送去了长老房。”

　　“……”

　　罗玉笑笑说道：“说不定是长老的两个丫头中一人，这种事谁知道呢……”

　　因了屠苏有孕在身，即便半年之期已过，亦无法再回天墉。陵越自是知晓其中因由，奈何不知者如玉珏便也按捺不住，前往询问约定之日已到屠苏为何还不归来。此番陵越亦不打算隐瞒，便将屠苏有孕一事和盘托出。玉珏闻言只觉难以置信，只道是这等违背天理之事竟也发生在屠苏身上。然更惊遽忧虑，唯恐屠苏因此生出甚不测来，便也坐立难安。

　　日子如此这般过了三月，屠苏仍是妊娠反应不断，人都说有孕之人往往多吃多补会较从前富态些，奈何屠苏这一番折腾下了人反而越发清减虚瘦了。待三月过去，这腹部已隆起如山坡一般，着实令少年受惊不小，只道是前番怀胎四月过去从外观看没有一点迹象，未想如今这腹部竟如此明显。少恭经由把脉得知少年竟意外怀上双生子，腹部隆起方才如此明显。少年面嫩，忧惧自己被他人瞧出怀有身孕一事而闹了笑话，总拿斗篷将自己裹了个严实。少恭亦觉少年的状况迟早瞒之不住，决定携少年一道回到蓬莱居住，那处清静无人叨扰，少年自是可以无所顾忌。

　　待少恭等人回去蓬莱又过了三月，此番少年已是大腹便便，即便身着长袍去了束腰亦难掩其臃肿体态。体重腹撑，行动不便，即便慢步行走亦会消耗不少体力。知晓自己身怀两条人命，便愈发不敢轻慢，生怕行差踏错一步。待于室内的时日大大长于以往，闲来无事之时便惟有翻看些书册打发时间，少年便将些剑法秘籍等通通看过一遍，后来看无可看的便也将少恭的医书药典连带着乐府曲谱亦寻出来览阅。若是少恭在侧，二人倒是常常腻歪在一处。即便是这般时候，少恭亦未停止与少年的欢爱。少年起初只觉不妥，生怕如此胡闹会伤了腹中胎儿，少恭却道若行事得当，不但不会伤了腹中胎儿，还有催生之效。

　　随着这临盆之日愈近，腹中胎动愈发明显，常常折腾得少年冷汗直冒、面色惨白。这一个动另一个自是不会闲着，屠苏只道是此二子怕是太过好动，他是习武之人，谁知这孩子会不会也在腹中演习拳术操练掌法，会不会干脆便对练斗于一处？心下暗道他与少恭均是喜静不喜动之人，企盼着小孩是不是也该如他二人的性子一般安静些？少恭亦是常常抚琴怡情，道是此乃修身养性之法，亦可作为胎教，只不知是否便派上了用场。转念一想人们总道这小孩性子是儿子似父女儿似母，少年倒私心盼望着小孩性子能多近于自己一些，若像少恭一般任性偏执，今后又当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