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贰拾壹、夜闯璇光三皇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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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草谷如约将丹药制出，谁知药不但无效反而令瑕的身体更加糟糕。夏侯为了安慰瑕，约她晚间一同观星。
同样的一片天空下，凌波却是十分紧张地守在璇光殿左近。龙溟即将到来，此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当看到前方的殿口守卫弟子被一阵紫光迷昏时，凌波知道，他来了。
此时凌波的心情，与当初初遇龙溟之时有着微妙的相似之处，却毫不阻碍她履行使命出面干涉龙溟不得进入璇光殿。
“……”忽而一人前来阻挡，却是与他一样摆出备战姿势的凌波，龙溟闭眼自嘲地一笑，温润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是你。 ”
凌波不语，远远的看向倒下的众人。游戏中未死去只是为了法律标准，如今是否也是如此却有待商榷。
“不必担心，他们不过是昏迷而已。” 一眼便看出了凌波心中所想，龙溟淡然道。
凌波这才转头看向龙溟，心中苦涩，依旧是问道：“……你为何在此？ ”
龙溟依旧是手执十字妖槊的备战姿势，闻言闭眼蹙眉：“我不欲骗你，而你心中应是也有答案了吧。”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可她宁愿什么也不知道。
也许那样，便不必束手束脚，便可以随性而行，没有顾虑。
“……”凌波默然，之后一字一顿地道，你并非人类。 ”
闻言龙溟饶有兴味地挑眉：“哦？”
“数日之前，你在楼兰曾深夜密会一个神秘人影，言谈之中提及魔界，甚至――”凌波原本便是很缓慢地说着，说到这里更是顿了顿，“他还称你为陛下。 ”
龙溟闭眼沉默片刻，随即摇头轻笑：“呵呵，看来当日我确是疏忽了。 ”一顿后他睁开双眼，“正式自我介绍一下――”
“孤乃魔界夜叉族之王，龙溟。 ”
孤，乃魔界夜叉族之……王。
这才是……龙溟该有的身份气度。
然而人类一向言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凌波没有说话，内心微微颤动着，半晌才看着龙溟，神色莫测地问道：“魔族之王，来我蜀山有何贵干？ ”
龙溟立即回答，不带丝毫犹豫：“孤欲借神农鼎一用。 ”
凌波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神农鼎在蜀山？我不曾―― ”无论是哪一个凌波都从未将三神器在蜀山之事宣诸于外，更别提璇光殿。
龙溟打断道：“呵，天下事，若是有心，又有何不能知？孤早已知晓三神器在蜀山，只是不知具体所在。幸而你将蜀山格局告知，孤方能推断出它们必是藏在这璇光殿中。 ”
“你――”凌波气结，想起自己曾与他时而闲话，语中不由微带怒气，“你选今日盗鼎，也是因为从我这得知，再过几日，外出的师叔、师伯便会回来？”
“是，若到那时，孤要取鼎便会艰难许多。 ”龙溟点头回答，没有否认。
无论如何，此事其实……都有她的一份责任……
……
凌波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低垂了眸子，心中泛起失落与无力：“之前你邀我前往楼兰寻找一样重要的东西，可也与盗鼎有关？”
“那样东西与神农鼎一样，均攸关我族无数百姓生死。” 龙溟轻声一叹，一字一顿道。
凌波抬眸略惊，却没有答话。
“吾族百姓身陷炙火之中，需借神农鼎与另一样神物之力方才能化解。孤身为王，责无旁贷，自当倾力寻找。 ”龙溟睁眼，璀璨的眸子闪动着光芒，“神农鼎放在蜀山，不过是废物，于我夜叉万民，却是关乎生死。道长可否成全？”
凌波看了看他，继而低头思考。此时她若是放他进去，如同原著一般继续下去也许便是覆水难收……然而夜叉水源稀缺，此时若不努力一把，不知之后会怎样不说，或许真的会错失什么……
然而不等她继续思考，夏侯几人已然察觉到动静来往了这边。龙溟转头看向他们来的方向：“看来，还有别的不速之客啊。 ”他的行踪还是不要凌波之外的人知晓的好。龙溟转头走向殿内。
见龙溟意欲进殿，凌波不假思索地开口阻拦：“站住！”
龙溟身形顿住，语速却是微微加快：“呵……你与孤相交一场，孤给你一个建议―― ”
“孤的身份，你现已知晓，不妨前去禀告蜀山掌门，也是功劳一件。 ”龙溟语气渐渐转为凌厉，“但神农鼎我志在必得，即使今夜蜀山精英尽出合力阻我，我也不会退去――”
“便是血洗蜀山，我也一定要取得神农鼎！”龙溟一甩长袖，掷地有声。语毕他看了凌波一眼，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
我不欲与你为敌，但——
龙溟再也没有停顿地走入殿内。
凌波看着他走入，终是没有阻拦，低垂了双眼，内心翻腾不已。数万百姓生死……即便是魔，也是性命……她该相信他吗……
夏侯三人此时已然赶到璇光殿，惊疑不定地向凌波跑来。
瑕急匆匆地问道：“凌波道长，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凌波心下一叹，还是装作讶然壮看着他们，收回了凌云拨月：“你们……”
“我和瑕姑娘……还有暮姑娘方才在御风台上观赏夜景，偶然发现有两个人影在璇光殿前对峙。”夏侯瑾轩解释道，“因之前道长曾说过，璇光殿是蜀山十分重要的所在，我们担心出了什么事，于是前来查看。”
暮菖兰点点头，追问道：“道长，究竟出了什么事？ ”
凌波默然，当然不可能直言是龙溟，也只得低头思考要如何告诉他们。
暮菖兰却是没有给她多思考的机会，继续道：“我们看到的两个人影，其中一个应该是道长，那另一个呢？难道是进了璇光殿？”
“那不是糟了！我们赶紧去向草谷道长他们示警吧！瑕吃惊的掩唇道。
凌波闻言，心中还来不及多想，却是已然不由自主地急切阻止：“不必！
夏侯瑾轩惊讶地看着她：“为何？！”
凌波心下叹息。……原来，她的选择依旧如此。龙溟，真是……好样的。
她轻声解释道：“璇光殿中……藏有蜀山至宝，若是先告知师叔此事，再入殿搜捕，只怕迟则生变……”说到这里她想了想才继续看着他们，“你们……跟我一同即刻进去吧。”
瑕有些迟疑：“我们进去没关系吗？”
凌波摇头：“……没关系。”
暮菖兰皱了皱眉，“道长，进殿的人是谁，你认识吗？”
“我……也没有看清。”凌波转头看了看暮菖兰，语气渐渐由迟疑变得连贯急切，“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先追进去吧。”
凌波带头进入殿内，瑕随即追上，夏侯瑾轩与暮菖兰虽有怀疑却也跟了进去。璇光殿内道路由金色法咒铺成，悬空数块碑石也似乎都写满咒文，众人竟一时看得震惊。
众人一番感慨，凌波指了指路，众人沿路往前，追了不远，便见一紫色身影手持红色长槊正与幻境守护者打斗，不是龙溟又是谁。龙溟结束一番打斗，却并未回头，只是静静地听了听脚步声。
龙溟轻笑一声，看着追来的几人，十分镇定的抱拳。另三人见是龙溟一时也十分惊愕。又得知凌波明知会被困于殿中依然带他们进殿，尤其暮菖兰，多多少少都有些怨言。一番指责与表面协商，众人总算是暂时重新结伴，往幻境尽头行去。
几人颇费了一番功夫行至幻境尽头，便见前方伫立着一个恢弘庄严的祭坛。众人走上前去，暮菖兰便开口去问龙溟如何破阵。龙溟并不答话，只是只身向前走了几步，四处观望。
突然地面一阵震颤，众人皆有些慌神。凌波大叫退后，众人皆往后退了一步，只留龙溟一人在前。渐渐的一个三面分别为三皇的巨大石像出现在众人面前，竟开口说了话。
三个截然不同的威严声音同时响彻玄坛：“三皇玄坛――不得擅闯――”
夏侯瑾轩惊而向凌波看去：“这是什么？！”
“三皇一体――”铺天盖地的神灵威严仿若实质，压的凌波有些喘不过气，“这是以三神器上残留的三皇神力为凭依，借璇光殿中阵法之力而幻化的守卫，会攻击所有未经许可靠近三皇玄坛的人！”
“大家小心，这并非我们能以人类力量轻易抗衡的对手！”凌波语毕，毫不犹豫的祭出凌云拨月上前去与龙溟并立。
三皇一体依旧叫喊着不得擅闯，众人无奈只得合力与之一战，却并未见三皇实力有任何削弱的迹象。三皇又是一道攻来，龙溟上前一步，以十字妖槊为众人挡下，并放出比当初禁锢楼兰王时更加高级的禁咒禁锢住三皇一体。
龙溟笑着，语带嘲弄：“呵，蜀山派还真是藏了不得了的东西。”
凌波依旧没有犹豫地跟随他上前一步，以备战姿势与龙溟并立。
龙溟侧脸看了看她，放柔了声线：“退到我身后。”
凌波低头，没有动作。
龙溟没有坚持，转头复看向三皇一体，道：“几位，神力霸道，我们如今只有齐心合力，才有取胜机会。”
另三人闻言走上前来。
夏侯瑾轩叹息一声，“……明白。”
“……”凌波抬起头，回忆着师父对三皇一体的描述，严肃道，“不行，三皇一体身上有灵光加护，若要伤他需要先破去这幻境中的几处灵台。而且三皇一体可自三神器源源不绝获得神力，力量会不断变强，若是不能尽快将他击败，时间久了我们就更难取胜。”
瑕惊叫一声：“他还会不断变强！！”
龙溟闻言略有些焦急，语气不容反抗地道：“此地就由我支撑，你们四人尽速去破除灵台。”
暮菖兰直接看向凌波：“凌波道长，那几处灵台在哪里？”
凌波迅速答道：“就在我们刚才通过的幻境之中，三皇一体既已启动，灵台必会发出独特光芒。”
暮菖兰如今对她与龙溟已经完全是敌意……可这也怪不得暮菖兰，任谁被如此无辜拖累，都会这样吧……毕竟，各有所护。
凌波心下轻叹，压下对夏侯几人的愧疚情绪，收起武器，侧脸看看身边持武器防御之势的龙溟，与众人迅速跑向幻境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贰拾壹、夜闯璇光三皇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