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梦遗殇》Star未憩

11、麻烦

　　临近夜半，陆公馆里灯光敞亮，几个西装革履的分行经理低着头站在办公桌旁，货船上两个多首和几个跑船的都围在陆铭瑄面前，面露惊惶。

　　"那些个兵咩都唔讲，就把我哋赶下船，货都只装咗一半，老细啊，你讲点算啊！"

　　"系噃，系噃，我干咗鬼咁多年还第一次碰到呢种事呢！"

　　陆铭瑄穿着睡袍坐在桌前，头疼的用手指撑着额头，事情来得毫无征兆，大半夜的有人扣下百瑞运货的两艘大船，说海运司要监管几天，查船上有无违禁物品，这明显就是搞事。他们做航运的靠的就是天时地利，上下疏通，他自问这次钱没少塞，怎么还是出了这种事？

　　几声急促的高跟鞋声响起，韩雨芹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细汗，看见一屋子的人，立刻示意陆铭瑄摒退左右。

　　陆铭瑄会意，勉强挤出笑容好安抚这些受惊的船工，不要都弄得人心惶惶的："得啦，事干总会过去嘅，唔早咗，叫兄弟哋都领些钱揾个旅馆住上几天，都散咗啩。"

　　听见老板这样说，一大帮人也只好先走。

　　韩雨芹确定人都走光了才面色凝重地和陆铭瑄解释今天晚上的事。

　　"我收到情报，我们有药物要运出上海的事，被他们知道了。"

　　"什么！"陆铭瑄霍然起身，那一瞬间他想到的是船行上下几千个工人的生计和自己老爹临终之前的嘱托。

　　"你先可以放心，他们现在还没有锁定目标，只是在排查。"

　　"只是排查！你说的倒是轻巧，现如今我的船被他们大张旗鼓的扣下了，那些阿猫阿狗的小船只不过是障眼法。一旦查到些什么，你们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找下个为你们卖命的替死鬼。我呢！我要身败名裂，赔上整个百瑞！"陆铭瑄忧愤难当，一开口把连日来压抑的不满全说了出来。

　　韩雨芹一时之间难以招架，又觉得确实是他们亏欠了陆铭瑄，心里生出些愧意："抱歉。"

　　"抱歉？哼！你们要是真的抱歉，能不要那批药吗？我不要对不起，我是个商人，只看重眼前利益，要是你能让我不趟这浑水，我感激不尽！"

　　"绝对不行！这批药至关重要，我希望你......"见陆铭瑄有打退堂鼓的念头，韩雨芹立刻回绝。

　　"打住！"陆铭瑄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平复了一下心情，点燃了一支烟。

　　等烟燃尽，他重新找回了些理智，任命般的叹了一口气："我早就骑虎难下了，只能硬着头皮干下去。到了这当口，别说你不肯，就算是我，也舍不得那批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