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虚永夜(死神 蓝/露)》胡小白

8、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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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染的寝宫在层层曲折銮殿的最深处。他很少回到寝宫，因为宽大的王椅就可以让他舒适地安眠。
　　最近的几日，他却天天都会回去看看。十刃们对他的变化心知肚明，却弄不懂他的意图。

　　诺伊特拉站在自己充满腐味的宫殿门口，透气一般伸个懒腰打个哈欠，颀长的四肢正好拦下了路过的葛利姆乔。
　　“唷”他扬起下巴乜斜着对方：“去领任务了？蓝染大人呢？是不是又回寝宫了？”
　　葛姆力乔没理他的放肆，想来是有相同的疑惑：“蓝染大人……会喜欢人类？”
　　“这口味有什么不好的，我们里面不也是有……”诺伊特拉吃吃地笑着，用手指比了一下骨角的形状，葛姆力乔眼睛瞪大，嘴抿成了一条线：“诺伊特拉！！这种私藏人类的事情我们不能让蓝染大人知道！而且对方又……”
　　“嘘。”修长的手指放在唇上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压低声音：“你想自己先泄漏出来吗？”
　　一切被放肆的笑所遮掩：“哈哈~也不知道蓝染大人怎么疼爱那只小猫……是不是以后也可以让我们分一杯羹……”

　　就算是虚夜宫的王寝，摆设也曾是很简单的。最近才陆陆续续添置了帷幕与物件，让人看不出这里是哪。
　　枷南，龙涎，金香木。抵死缠绵烧去。把僵死的花苞放在滚烫的沸水中便会阴郁绽放。
　　她睁开眼睛。低垂着黑色的帷幕像夜一样把自己笼罩。废很多力气去喘一口气，想在浓稠的香气里分辨空气的味道，然后用来呼吸。
　　身上的毒已经被解除干净，只是人还疲累得只能躺在床榻上休息。她阖着眼睛装睡，在心中腹诽染蓝把空气弄出如此不清静的味道，是不是想把自己熏制成檀木一方。
　　过往的事情被清的空空白白，一丝一毫也不曾留下。她只是知道自己是险些死过一次的人，可是蓝染又告诉她，她也是死都死不成的人。
　　言语之间，带着绝对的矛盾。她也不深究，她知道，倘若自己没有失忆，就一定明白。
　　留魂街的岁月使她拥有率直与勇敢，也带着一些只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都安于天命的意味。

　　你是谁？我是你的恋人，也是救你的人。
　　哦。便不再言语，继续闭目恢复体力。
　　那时她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让蓝染万分满意。这句话确定了关于自己的记忆已经被彻底消去，也证明了她的性格还是那么自据，自己是谁永远要自己寻找答案。

　　门被人推开，行走带动帘幕徐徐。她的嘴角抿紧了紧，脖子有些僵硬，感觉到强烈的气息压了下来。她抬手忤开了他的亲近。
　　“看起来好些了？”调侃的语气想起在耳边。夜与虚的帝王此时的声音温柔无比。夜本就潜藏着太多的绮旎与危险。
　　“……嗯……是的。”堪堪躲开他指腹的摩挲，她点了点头：“就只是没有力气。”
　　没有力气你还躲。带着笑容唇压了下来，虽然总觉得不妥帖，但与她初醒时感受到的温度又一次深深契合。唇舌相交，他被毫不留情地咬了一口。不怕被再度攻击地探入索取，辗转翻搅每一处，交缠的舌泛开弥漫地甜，让因反抗而透出的铁锈味放逐於边境。她在香味弥漫的寝宫中本就呼吸艰难，上方又有另一个人的重量和气息，不成声的抽噎被迫吞回了口中，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无力的推拒，赫赭色的发丝拂过她的脸颊，眼前几乎是一片沧桑的沙海，除此之外的一切似乎全数消失了。
　　指节攥着床褥难以抑制地颤抖，无法移动分寸。一半因为莫名的情愫，而这更加深了另一半的恐惧。

　　男人专注于亲吻，连霸道的灵压也不自主地外泄，可还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你害怕？”
　　“是的。”
　　“每次你都咬我。”指腹沾上舌尖的血渍，抹在她的唇上，苍白的唇多了一份冶艳。她起初明白过来，反应过来后更是恨恨用手背揩去。
　　“虽然你躲闪，但是你没拒绝。你真的相信我的话？”染蓝证明似的握住她的手，放在双手之间温暖她冰凉的指尖。几乎想要抽离的力度在身体中酝酿，可是最后手掌还是安安稳稳地放置在他的手中。

　　既然你说你是我的恋人，那么虽然我不记得，但拒绝你总不太好。她把脸别开去。又小声的补充道，况且这里你是主宰，我难道有权利拒绝你？

　　虽然在静养看来你可没有闲着。男人心想，眼中漾着深深的笑意，回答就是又亲吻了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