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捉虫） 同床共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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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经这么晚，就别回去了，我看躺不了多久就该天亮。你就在我这里合眼睡个囫囵觉，等天亮以后再说吧。” 李易说完便起身要去将剩下的几扇窗合上。
刚才李易一个人待在书房的时候，本来就喝了酒，浑身燥热，再加上当时心事满腹，所以还不觉得怎么样。可现在子桓就在跟前，纤瘦羸弱，如不胜衣，细白柔软的双手冰凉冰凉的，李易如何还能忍心让他站在寒风里？
听了李易留宿的邀请，子桓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以示同意。主要是李易说得太自然，子桓便没多想。片刻之后，他才回过神来。
虽然前一段时间子桓确实曾为李易的不够亲近略有微词，但是这样程度的亲近是不是也进展得太快了些？
李易听见子桓低低说道：“两个院子离得又不远，我再走一趟就是。＂
李易把窗户合上，转过身来，不赞成道： “就这个把时辰的时间，合眼就天亮了，还跑来跑去，何必？”
子桓沉默一阵，又说：＂我上半夜已经睡过一阵，一时半会估计睡不着。我想留在书房看会书再睡，你先去休息吧。＂
书房里此时正是一片狼藉，李易觉得这个提议简直荒谬，他皱眉说道＂书房的床榻又硬又凉。小憩尚可，怎可用来睡觉？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才说完李易抬头一看，正好看见子桓一脸不自在，这才回过味来。
李易也不取笑他，只似笑非笑地把他看着。
子桓本来就紧张，被他这么看着，脸就更红了，不免有些心虚地问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李易看着他笑道：＂我只是奇怪今晚这烛光怎么这么喜气，把人脸照得比嫁衣还红。＂
被这么取笑，子桓的脸变得更红，手脚都不知道该怎放，只好赶紧岔开话题道：“明天是休沐之日，不用上朝。既然今晚没睡好，明天为什么不多睡一会？”
李易知道子桓脸皮薄，经不起调笑，便不再逗他。他含笑答道：“虽然不用上朝，可要赶早起来替叔瑜绪离送行。事情不少，怎能贪睡？”说完还宠溺地在子桓的鼻尖上划拉了一下。
子桓捂着鼻子，不满李易的逗弄，微微撅着嘴，抗议地盯着他看。
子桓这样一幅样子，看得李易心里满满的都是对他的喜爱，原本苦闷的心思居然就被这样几句无关痛痒的话给暂时打发掉了。或许喜欢一个人便是这样，只要两人能呆在一处，即便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心情都是愉悦的，仿佛爱意能通过空气就蔓延到另一人的心里。
李易见子桓的样子可爱，忍不住调笑道“看来你是困得不行了。把眼睛瞪着这么大，是怕合上就睡着了？”
子桓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原先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
李易笑道：“现在发现也晚了。”说完，在子桓未发作之前，握住他的手道：“走吧，再不去睡，天都要亮了。”
子桓看了李易一眼，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两人在书房谈话，他并不是不担心的，否则也不会半夜跑过来看。待见到满屋酒坛，李易坐在风里发呆，子桓更是心痛。这会看见他能开玩笑，这才稍稍放下心。
子桓握紧了李易的手，微笑着轻声说道：“走吧。”
李易微微弯下腰，把他的手凑到自己嘴边，亲了一下，然后两人才牵着手慢慢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李易看着走在自己身侧的子桓。窈窕身姿，姣好面容，子桓是人间难得一见的妙人儿。不知道是上天对他李易的厚待，抑或是想跟他开玩笑，居然让他遇见他，还能两情相悦。
可叹是，这段关系难见白头。
走到床边，子桓便将李易按坐在床沿，说道：“我去给你打水，擦擦脸洗洗脚。你抓紧时间在这里闭目养神吧！”那架势倒像是个关心自己夫君的小娇妻，专横而温柔。
李易没有推辞，只是微笑道：“有劳了。”
子桓看了他一眼，就出去了。
虽然子桓看起来像个养在好家庭里的世家公子，举手投足文雅优美，但干活却意外地利落。他很快就提着水进了来，麻利地倒热水，兑凉水，整理妥当之后，帮李易擦脸擦手，那熟悉的样子倒像是做过千百遍似的。
子桓把帕子挂在架子上之后，又问：“也洗洗脚吧，我看你今天累得够呛。”说完便蹲下去，要帮李易脱鞋袜。
李家虽然在岐国非常显赫，但家教却很严格。何况李家男丁很早便到兵营里历练，所以这些事，李易向来都习惯自己动手。这时看见子桓要帮自己解鞋袜，便连忙推辞。
子桓笑道：“别急着推辞，我的手势可舒服了，包你试过一次之后，以后总惦记。先生以前就常说……”
“先生？”子恒来到这里之后并没有延请先生，院子里也没什么人曾被子桓用“先生”这两字来称呼，所以突然听到这两字李易觉得很意外。他直接反应就是，子桓记起以前的事了。
子桓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也觉得很意外。
“先生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对他而言是如此地熟悉，仿佛他曾经说过了千万次。
但“先生”是谁？为什么他要说这样一句话，他却始终想不起来。
李易见他一副在努力回忆的样子，便问：“记起什么了吗？”
子桓茫然地摇了摇头。
李易安抚地摸摸他的脑袋，温柔道：“总会想起来的。”
子桓有些苦恼地撑着脸，看着地上的木盆。
虽然根据李易的分析，子桓本身的过去，很可能不大光彩。也许回忆起来，也没什么好事。但是对自己过去一无所知这种状态，着实让他感到不安。
而李易呢，他并不希望子桓记起以前的事。似乎只要子桓记不起，子桓过去所做的事都是可以一笔勾销的。但他能感觉到子桓的不安，于是他把子桓轻轻拉起来，让他坐在床沿上。
子桓不知在想着什么，整个人有些呆呆的。
李易也不催促他，只帮他把鞋袜除去，把他莹润精致的双脚放进子桓原先为他准备的热水里。子桓的双脚与岐人比起来显得格外精致小巧，皮肤娇嫩细白，放在手中把玩，像上好的暖玉又像面料绝佳的丝绸。李易被这样一双小脚深深迷了去，几乎便忍不住要低下头去细细亲吻。
还好，子桓因为水温适宜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声音，这才让李易回过魂来。
叹完气，这个迟钝的家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李易已经蹲在他脚边，仔细地把他搓洗着脚。
子桓慌乱地问道：“怎么变成你在帮我洗脚了？”说着就要起身。
李易把他按回去，说道：“别再折腾了，赶紧洗完我们好休息，不然天就亮了。”
子桓只好坐在床沿，忐忑地被迫享受完李易的服侍。
李易说合一下眼，大约是说真的。
为了让子桓睡得舒服些，李易倒是帮子桓把外衣脱了，李易自己却是和衣而睡的。
虽说睡在同一张床上，但李易没解发髻，又未脱外衣，两人还是各自盖一张棉被，子桓靠着墙，李易靠着床边，两人中间还隔着老远。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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