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当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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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一连串的变故，令到宣歧的早朝一下子没了宣歧王、楚淮甚至竣王的身影，众大臣不禁都感到些微的慌张。但与这些相反，今天的宣珑却显得特别有气势，批示起许多事务来见解精确、指示明白，实在令人刮目相看。
这些年宣珑作为宣歧太子，能力本就已得到众人认同。但近日来他回复本来清艳秀丽的面目，加上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使得人们不禁对他有了某种肤浅的轻视。随后朝中许多大臣的加盟，很大部分也被看成只是楚淮的功劳……此时突然发生了包括宣歧王在内的多位王族要员病倒的事件，老实说暗地里许多人是抱着看宣珑出丑的心态的。
只是这位万众瞩目的太子殿下情理之中却又意料之外的处事能力，着实让众人吃了一惊。
看着那位未来的宣歧之王顾盼间豪爽的英姿，众人脑海里不禁都浮现出一个结论——
看来宣歧的繁荣，绝对是不容置疑地会继续下去了。
主持着早朝的宣歧太子可不管底下众人肚子里都打些什么主意，他现在也没那个空余的时间打量这些无聊的事情，毕竟光是对众大夫们呈报上来的事情加以指点批示，就是件非常耗费心力的事情了。
待事情终于解决得七七八八了，宣珑的心里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嘴上却道：“睿内使。”
“臣在。”满朝大臣中，一个看来刚过而立之年，样貌端正的男人回话。
“近来桓王与本太子偶尔间得到一种价格便宜、制造也不算太复杂的书写材料，详细的制造方法本太子已与众位技师讨论过，应该可以大量生产。只要此品在世面上流通，将对本国的文化、军事、生产产生巨大作用。此事事关重大，本太子希望你能亲自监督制造。”宣珑说话其间，一旁久候了的几位宫人马上快步而出，把成品分发到众大臣的手里。
好奇之心人皆有知，虽然大家都还不懂手上这几片轻飘飘的东西是什么，但已开始议论起来。
“这是？”
“好轻薄的……的……书写材料。”
“只是这么轻的东西，能保存好么？要知道丝绢也是几年就烂了……”
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般，宣珑一点也不惊奇，道：“大家静一静！”
七嘴八舌的众人这才停嘴。
“这种东西好不好使，大家拿回去试一试便知。在实用性上，本太子可以肯定这绝对比丝绢要好，更比那沉重的竹简方便百倍。睿内使，本太子给你十日之期，马上组织人手开始生产，尽快把第一批成品制造出来。”
“臣遵旨。只是……太子殿下……”
“什么事？”
“这东西……总该有个名称吧？请问？”
“这是由我们宣歧国制造的纸，便名为宣纸吧。”昨天自楚淮的房里回来，宣珑便再没有睡意了，把最近发生的事情想了几遍，便决定将楚淮所说的那样神奇的物品加以推广。之后，他又对其可行性及相关的事项仔细作了分析，因此这时候发起言来头头是道。
“宣纸，好名！太子英明！”尽管连那个“纸”字都未必知道如何写，但宣珑睥睨天下的姿态已征服了许多臣子的心，当下便有几个大臣叫起好来。
当下，诸如“太子万福”“太子聪慧无人能比”“祝宣歧国运昌隆”之类的祝贺之词不绝于耳，而宣珑只是挥了挥手，并没太大的表情。
“这东西是桓王叔首先注意到的，你们也给我好好地记住了。”对于那些赞扬声充耳不闻，宣珑反而道。
这话让好些拍错马屁的臣子满脸尴尬。
“另外，睿内使，宣纸的生产人员方面要严格把关，绝对不能让他国的探子什么的混进来，这项技术，你一定要给我好好地保密。若有一丝的外泄，本太子定不会轻饶你，知道了吗？”
“臣明白，臣一定竭尽所能，把这项事情办好，请太子殿下放心。”
宣珑满意地点点头，“诸位还有没什么事情呈报的？……既然如此，退朝吧。”
一夜未睡，又高度紧张地处理了一朝的事务，就连原本很少规劝宣珑的元肃，也忍不住道了一句：“太子殿下还是快点回去就寝吧？”
他经常贴身地服侍宣珑，自然知道昨晚对方的未眠。
“不，有些事，是不能在忍的了，怎么也要问个清楚明白才行。”宣珑其实并未显疲态，“告诉他们，到承乾殿。”
“是。”元肃也不再过问，直接向其他宫人吩咐道，“起驾承乾殿！”
“父王，你可觉得好了些？”宣珑挥退左右，只身走入宣歧王的寝宫。
此时宣歧王正倚靠在软枕上，由得一旁的袖尧服侍他食用粥水。令人意外地，除了袖尧，宣歧王身旁再无其他宫女宫人。
如此清冷的排场，即使是宣珑进宫的这么多年来，也很少见到过。
“珑儿，你来了。”大病后的宣歧王人显得清瘦了些，精神却不错，那股浩然的王族贵气依然霸道、分毫不损。
宣珑点头回应，又待袖尧再喂了宣歧王几口粥，收拾好离开了，才道：“父王，有几件事一直压在孩儿心头，不知道父王可愿为孩儿解忧？”
宣歧王毫不回避地回看宣珑那充满试探意味的眼神，道：“正好此间无人，珑儿有事不妨直说。”
“关于母后，不知道父王你有什么看法？”本来准备的并不是这么一句话，但这个长久以来一直压在自己心头的问题，不知怎么地，猛地便蹦了出来。
宣歧王嘴边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那么在你认为呢？寡人对于珞璐究竟有怎样的情感？”
“……孩儿不知。”这句是实话，即使相处了这么多年，宣珑还是不能摸透这位大权在握的宣歧之王的心意。
“在珑儿的心目中，是否认为寡人是个彻底冷血之人？”
“……”宣珑垂手而立，没有回答。
宣歧王像是一切都了如指掌般，闭上眼道：“寡人了解自己在珞璐心里是个什么形象，即使珑儿你不回答也没关系。”说完这句话，他又停了很久，才呼出一口气，“只是啊……她又怎会知道寡人的一番心思？”
宣珑像是有所触动，但依旧没说话。
“当年你母后以虚凤之姿，骗过所有的监考、甚至满朝文武，成为那年、甚至可以说历届最有才华的御书院首席，后来入朝更是官拜九卿，成为宣歧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奉常，负责管理一国礼仪及其他要事，风头可以说是一时无两。但……能人多妒，这风光背后，是年轻的她想象不到的暗涌，多次的陷害是寡人与楚巺合力为她挡了下来，但她本人却毫无自觉……终于，她的身份让她最大的敌手给查了出来。虽然宣歧并没有不许女子为官的法令，而寡人也免去她欺君之罪，但如此出色的女子，简直令满朝的男子汗颜、羞愧、嫉妒……到最后，即使是寡人也再不能护她一二，无奈下只能以另一种形式将她留在身旁……唉！寡人承认自己也是那丑陋的嫉妒的男人们中的一员，但还远远不到要毁了她的程度，只是她委身于寡人后，性格却有了很大的变化，这也是寡人当初始料未及的了。她本只是一介郡丞之女，若执掌后宫，定会有许多阻难，因此珑儿你诞生后几年，寡人便命人觅了个比较清静的离宫，让你们进住。”宣歧王说到这里，睁眼看了宣珑一眼，又道：“寡人此生少有刻骨铭心的情爱，所以对于珞璐，是欣赏多于爱怜，相信她也不屑于寡人的疼爱吧？”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当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