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赖，到皇后》桃之夭落

19、卖身

　　阿铁昏昏沉沉的躺在杂物间里，心心念念的是有人来救自己。可是谁会来呢？谁会知道自己被囚禁在这破屋子里。

　　天才蒙蒙亮，木门外一阵躁动。

　　阿铁仍然处于昏睡中。

　　“起来，起来。咬了福婶还想这么安生，真是做梦。”

　　感觉有人踢自己，阿铁艰难地睁开眼睛。一晚上睡在潮湿的地上，又没有铺盖，现在她头昏发热。

　　“快点起来，都什么时辰了？扶柳，你带她去洗漱一下，再换身衣服。这破布衫穿的就算是块玉也给包成土坯。”

　　隐约中，阿铁听到福婶尖锐的声音，然后就被人架着胳膊抬起，她已经乏得没有力气反抗了。

　　于此同时，胤月也彻夜未眠。昨日打点好客栈，他便出门暗寻阿铁，本想她身无分文，定不会走得太远。哪想，胤月把整个镇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挖出阿铁半个脚趾头。原只想小惩大诫，却不料阿铁真出走了，若是寻不见人，回去该如何和唐不识交待？不行，人是他带出来的，是死是活也都必须找出来。

　　夜幕已将整个镇子笼罩，胤月只身穿梭于城外的树林里。

　　“阿铁？”

　　“阿铁？”

　　他一遍遍的喊着，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留下。一阵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不会出事了吧？想着想着，冷汗沁满了他的额头，必须赶快找到阿铁。思至此，他想到了洛枫。他是暗卫，藏匿和寻人是他的专长，只是洛枫被他遣去报信，也不知回来没？吹了个哨音，四周没有任何反应，果真是还未回来。折返回镇上，胤月又开始对各间客栈进行地毯式的搜索。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过后，他真恨不得立马把阿铁就出来打个10板，但没多久，气愤已被担忧忐忑取代。他看到了放在茶案上的玉笛，想到了那晚专心在树下做箫的红衣少女，那是她少有的专注与安静。怎么想到这了，他又吹了一声哨音，远远地，听到夜色中传来衣服摩挲的声音。

　　洛枫从敞开的窗户外跳到胤月面前，竟是才回来。

　　“你马上给我去查阿铁的下落，她今天傍晚出走了，务必将她给我揪出来。记住，务必！”不由洛枫插嘴，胤月以极其威严的声音说。

　　洛枫一惊，从没见胤月为哪个女子如此正色凛声过，来不及多想，便飞身跃进夜色。

　　抚着锦盒中光润柔和的箫身，胤月陷入深思，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这么在意阿铁，是因为她是唐不识的徒弟，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梳洗好的阿铁被换上了一身丫头装扮。稍微清醒一点，就看到杨妈妈那浓妆艳抹的风骚姿态和福婶杀死人不偿命的凌厉眼神。

　　“福婶。”杨妈妈打量着阿铁，虽只是个丫鬟，但少女初成的形态已非常令人满意，“彩蝶的丫头金蝉今个儿病了，你打点一下，把她安排到彩蝶那伺候，记得，让她好好请教彩蝶，学好规矩。”

　　“是。”

　　“放聪明点，彩蝶那可不是谁想去学经验就能去学的。杨妈妈我是看你底子不错，有前途，照顾你呢。”临走，杨妈妈还不忘跟阿铁交待。“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映月。”阿铁才不会傻到把自己的真名说出来。

　　“好，名字起得也好。”满意的看着阿铁笑笑，转过身，杨妈妈一步三摇地走了。

　　阿铁将要伺候的彩蝶是这凝香居的头牌，杨妈妈把她安排在彩蝶身边，也是对阿铁寄予厚望了。

　　端着今天熨帖好的衣服准备给姑娘送去，阿铁晕得七荤八素的在走道上晃荡。

　　“咣。”托盘被撞倒，阿铁也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谁他妈这么不长眼，敢撞我贾元祝？是他妈活腻了吗？”

　　阿铁揉着屁股，偷偷的瞟了一眼眼前的醉汉，不禁感叹，哪是“假圆柱”，就是活脱脱一根柱子，还是擎天柱，看他脑满肠肥的样子，阿铁真想揍他一顿。只可惜现在自己身不由己，好汉不吃眼前亏，道个歉先。还没来得急张口，彩蝶已经从里屋出来。

　　“是谁惹咱们贾老爷生这么大气？”说着，把水蛇般的胳膊环到贾元祝的脖子上，“彩蝶帮您收拾他啊。”

　　贾老爷似乎很不买账，掰下彩蝶的手，“哼，把你们杨妈妈找来，昨晚坏了我好事，今天又找个小丫头来撞我，瞧我不拆了这凝香楼！”他晃晃悠悠的用手指着天花板转着圈子。

　　“贾老爷消消气，谁不知道这镇上就您最神通广大，我们哪敢得罪您啊，您进来，彩蝶陪您喝酒赔不是，你就别生一个小丫头的气了嘛。”说完，挽着贾老爷的胳膊欲往屋内走。

　　阿铁听着这对话差点没呕吐出来。但当她反应过来这个贾元祝就是害得她落得如此田地的贾老爷，怒火不禁奋力燃烧起来，只是苦于现在人为刀俎，她为鱼肉，只得忍气吞声。

　　“还愣在那干嘛，还不退下？”彩蝶提醒阿铁。

　　“是。”刚起身准备走，却被贾元祝叫住了。

　　“等等。”他抽出被彩蝶挽着的手臂，晃悠悠的移向阿铁。

　　“不错，不错，比小花漂亮多了。告诉你们杨妈妈，让她替小花我就不追究赔偿了。”边说猥琐的笑着，还伸出一双肥手想要抱住阿铁。

　　阿铁往边上一闪，他抱了个空。

　　“有意思，还不让我抱，让他们把我的十全大补汤准备好，大爷我今晚就要让你舒坦舒坦。”说完便要扑向阿铁。

　　阿铁的脑袋早重得像个铅块，此时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贾元祝扣在怀里。感到被一堆堆肥肉包围着，阿铁感到一阵阵恶心。

　　“放开我！放开我！”边挣扎，边用尽全身力气想去踢贾元祝的要害，却怎么都使不上力。

　　“贾老爷你别这样，有什么事好好说。她只是个丫鬟，不是姑娘，不卖身的。”彩蝶欲替阿铁说话，却被贾元祝一巴掌推倒在地上。

　　虽然还处在危险之中，阿铁还是对彩蝶刚才那一番话感激不已，这妓院中还不是人人都丧尽天良嘛，她绝对不能让一堆肥肉毁了清白。使劲扭了一下“圆柱”的胳膊，趁他喊疼的功夫阿铁逃出“魔爪”，还没站稳，“圆柱”又扑了过来，阿铁只能不停往后退，想着又要落入“魔爪”，心碎绝望至极，不觉脚下一软，阿铁以为自己死定了，却不想落入的怀抱不似先前那般油腻腻，而是散发出一股股清香，熟悉的味道，晕倒前最后看一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