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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偏离轨道的星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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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
高一上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孟佳欢终于肯和郝韵讲话,只是再没有了以前的感觉。就象镜子碎了,破镜重圆后裂痕却清晰可见。
郝韵真的兑现了自己的诺言,见到连清远一次就打一次,慢慢的竟然一天可以揍他好几次,搞得郝韵觉得自己真的快成男人婆了。郝韵的体委当得也是风生水起,没有哪个班级不知道,高一15班有个女体委,比男体委还要男体委。连清悦整天忙着看小说,伤春悲秋的快像琼瑶看齐了。慢慢相处中,她们的感情也越来越好,加上隔壁班的林葭,三个人经常一起逃课吃去大快朵颐,甚是快活。那个时候,单纯的像一群快乐的小鸟。
下课后,郝韵和林葭站在四楼的连廊上聊天,看着不远处打打闹闹的清悦和迟待,郝韵像个二丈的和尚:“小葭,你觉不觉的最近清悦有点怪啊?老和迟待混一起。”林葭倚在围墙上,脚趾在地上打着圈,抿嘴一笑:“看来你也不是那么迟钝啊。早看出来了,那死丫头鬼心思还真多。”郝韵不解的看看她:“你是说清悦对迟待有意思?”那时候喜欢这两个字似乎说出来很难为情,大家蠢蠢欲动的青春里总是隐藏着说不出的小心思。
林葭只是笑,不说话。
“她啊,最近神经兮兮的,上课的时候就唉声叹气的,再不然就是贼贼的偷笑。怪不得呢?不过,嘿嘿,迟待确实不错。人又好,又聪明,一点都不像他的名字。”迟待,痴呆。说着说着,自己就嘿嘿笑起来。林葭不知道她又想到了那里,只是看着她笑,忍不住也笑起来。
“笑什么呢?傻兮兮的。”连清远走过来,冲着郝韵嫌弃的说。校服穿在他身上,让人觉得干净又舒服,像天空里偶尔飘过的白云。
郝韵踮起脚,冲他的头来了一个蘑菇。然后笑嘻嘻的说:“在笑白痴啊。”林葭拉拉郝韵的手说:“快上课了,我先回去了。放学等你。”然后朝教室走。看都不看一眼连清远,当他空气般。郝韵瘪着嘴问他:“连清远,你是不是欺负林葭了?”连清远看着她握紧的拳头,白她一眼:“怎么?又想给我一巴掌?”郝韵大有你要是欺负她,我就把你打成猪头的架势。连清远无奈的挠挠头:“林葭好像很讨厌我,她讨厌我,能怪我吗?”
“咦?她为什么讨厌你啊?”
“笨蛋,我怎么知道。我们根本没什么接触。”连清远恶狠狠地敲她的头一下。“哦,很疼的,作死啊你。”
“你也知道疼!”说完,连清远转身趴在围墙上。学校外面的马路,空旷的很。天气很好,晴空里,连清远觉得心里清净安宁。
郝韵看着他的侧脸,周围嘈杂的环境仿佛一下安静下来,这样静静站着的他,身上有着郝韵读不懂的东西,宁静清远,全然不似他。
连清远察觉般的回头对上郝韵明亮的眸子,她看他看的难得的入神,他不说话,脸上是对她难得的温柔。郝韵的脸慢慢烧起来,一脚踹在连清远腿上,风一样跑进教室。连清远大声吵她:“郝韵,你作死啊!”然后一瘸一拐的穿过嬉笑的人,走回教室,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孟佳欢抱着一摞英语作业本,跟在他身后,见他这样子走路,连忙上前:“没事吧?”连清远,摇摇头:“郝韵小时候也很野么?”孟佳欢扯出尴尬的笑:“还好吧。我扶你吧。”伸过的手被挡回来,“没关系。”连清远走过15班以后恢复了正常步伐,对孟佳欢笑笑:“我帮你拿。”接过女孩怀里的作业本,并肩走进教室。林葭靠在座位上,眯着眼睛看刚进来的两个人,心里冷哼一声。隔了两个座位的宋盎饶有兴趣的看着林葭。她真是直接,喜欢的不喜欢的,从她脸上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起身走过去,坐在林葭前面的课椅上。林葭做好,一边低头拿出英语课本,一边说:“班长,有事吗?”
“没有什么上星期说的作文大赛的参赛文章准备好了么?”把玩着她课桌上的哆啦a梦小玩偶,例行公事的问。“这周五之前就要交给高老师了。”
“知道了。”林葭看着宋盎的衣领说:“班长,你抽烟?”
宋盎眼里又惊讶:“没有啊。”
“明明就有,闻到烟味了。难闻。”林葭在本子上划着英语单词,一遍又一遍。Monitor,
Monitor......一遍又一遍。
宋盎提起衣领闻闻再闻闻,并没有嗅出什么。
上课铃响起,同学们各自回到座位安静的坐好,教英语的韩老师走到讲台,把课本一放,说:“讲课之前,我们听写一下单词。准备好纸笔。”
‘唉,又听写啊~”抱怨声连连小声的响起。
隔壁班
一张小纸条递到郝韵面前。她拿到桌子底下打开来。
郝韵,放学以后韩皓学找你有事,别早走了。迟待。
清悦好奇地问:“谁传的啊?”
“迟待。’
“我看。”
郝韵小心的递给她。
清悦把头埋在摞的高高的课本后面,小声说:“韩皓学找你干嘛?上次不是已经跟他说清楚了吗?”
郝韵太看着黑板,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语文老师好看的板书成现在郝韵眼前。“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辛弃疾的词。郝韵听得认真,心里突然就想到连清远静立的身影,抓着语文课本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心砰砰的跳着,强烈中有些不安。怎么会想到他,真晦气。郝韵轻微摇头,想甩掉脑海里那个云淡风轻般的身影。
林葭陪着郝韵倚在操场的栏杆上等韩皓学。郝韵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
“你叹什么气啊?”林葭推推她的肩。
郝韵瘪着嘴,“你说韩皓学,找我干什么啊?”
“我怎么知道。一会儿他来了,你不就知道了。”
“我想回家。”
“。。。。。。”
“郝韵!”韩皓学跑过来,高兴地叫她的名字。
“郝韵我到那边等你。”林葭走到离他们不远的柳树下等着郝韵。
郝韵笑笑:“你找我有事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说说话。”韩皓学尴尬的笑着。
“......”
要是没什么事我要回家了。”郝韵礼貌的说:“那个,同学,如果没什么事麻烦以后不要找我了。我想,上次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是要考大学的。”说完拉着树下的林葭就走。留下韩皓学,尴尬的站着。
“真是讨厌,都说清楚来,还没事找事。”骑着自行车,两人并行。林葭笑着揶揄她:“其实那人也不错啊,看上去一表人才的。”
“字写得像狗爬,空还有一副皮囊。”郝韵不屑。
“我看不错啊,比连清远好多了。”林葭车铃铛摇的铃铃地响。
“小葭,你对连清远有意见哦?”郝韵不解。
林葭看看她,说:“你对他没意见?”不喜欢,没什么理由,就是不喜欢。
郝韵想想说:“现在觉得也还好,他也没那么可恶吧。对了,佳欢的生日快到啦,我们给她准备什么礼物呢?”孟佳欢上初中的时候,她爸妈经商赚了钱,一家人搬到市里住,渐渐地感情就不似郝韵和林葭这般要好了。性格也变得有些傲娇,大小姐脾气让林葭很看不惯。郝韵倒是还像以前,只知道对人好。
“没什么好准备的,没那个闲钱。”林葭说的是真的,她家的情况和郝韵家不一样,妈妈一个人供她上学已是很不易。不像郝韵,爸妈都是老师,家庭完整。
“也是哦,我们可以自己做啊。”
“再说吧,拜拜。”走到村头,林葭往北,郝韵往南。“明天再点来叫我啊。”
林葭没有回头,大声说:“知道啦。”
郝韵哼着歌进了家门,郝妈妈还早书房备课,郝爸爸在厨房里做晚饭。郝韵觉得自己幸福的像阳光下的向日葵。
宋盎和迟待结伴走在夕阳里,夕阳把男孩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地上的小石头被踢得很远很远,滚到路边。
“迟待。”宋盎说:“你班那个郝韵怎么样?”
迟待瘪瘪嘴,“挺好啊。挺有个性的其实还。怎么突然问起她来了。”
宋盎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迟待笑笑:“是挺有趣的,整天天不怕地不怕的。”迟待脚步一停接着说:“对了,你们班那个连清远是不是对郝韵有意思啊?”
宋盎摆摆手:“不知道,清远那小子大概是喜欢孟佳欢那一型的,也就是觉得郝韵好玩,逗一逗她吧。”
“孟佳欢?不大可能吧。要我,我就选郝韵。”迟待跳起来用力伸手触碰路边的柳树。“宋盎,你不会是看上郝韵了吧”
“去你的。”宋盎照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你才看上她了呢。”
“下学期就要分班了,你选理选文?”迟待转身问他。
“肯定是理啊。”宋盎回答:“大男人舞文弄墨的想什么。”
迟待不说话,看着太阳最后一角慢慢落下,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