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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玉米磨面过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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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翎在灶间忙活了一早上,端着一簸箩的玉米饼子进了堂屋,就见着除陈大梅外,另外三个都对桌上的菜,一脸的垂涎模样,“小四都饿了,怎么不先吃?”
话说着就将那还热腾腾的玉米饼子,伸手放到了陈大梅左手边,人也顺势坐到了空着的一条长凳上。
陈大梅看着手边的金黄饼子,还有桌上那本来是简单的豆角,和好似是咸菜疙瘩切丝又抄的两个菜,又对选了娶萧翎的自己,暗暗赞了声好,“你忙活了一早做的饭菜,原该就等你一起来吃。”
萧翎听陈大梅这话,心中倒是颇觉得欢喜,虽是将陈家当做暂时的栖身之地,但也是真的想好好过过有家人的日子,既然她这么对待自己,萧翎自然也不会故作姿态,只笑着将下手坐着的陈果儿,手里抱着的陈晓儿接过来,从簸箩里端出一碗和玉米饼子一锅出来的鸡蛋羹,对着陈大梅笑了笑,说道:“已经是一家人了,哪里还需要这样,这菜凉了口味可就差了,都快动筷吃吧。”
陈大梅见只有一碗鸡蛋羹,还被萧翎放到了自己面前,唇角却没忍住的轻勾起,眼中的笑意更浓了,点头轻“嗯”应了一声,先伸手去拿饼子分给众人,自己才拿了个低头咬了口。
“咦!”只这一口,陈大梅就知道了这饼子的不同,入手有些脆碎,本以为吃着会有些硬,没想到竟然外脆里软。
就看大姐咬开的地方,陈果儿和三儿就知道,这饼子的不同一般,而且还有那咬开后,更加香甜的味道,让两人再不用多问,就低头去咬手上的饼子。
“好脆,好软,比我吃过的白面馒头还好吃。”陈果儿没有那么多心思,尝着好吃就忍不住的开口笑赞。
而陈三儿心性敏感内敛了些,虽然也觉得好吃,但还是绷着一张脸,只默默的几口吃完一个,又伸手去簸箩里又拿。
萧翎自然知道自己做的好不好吃,但见着有人这么捧场,心里还是很高兴,伸手夹了筷子咸菜丝,放到陈果儿面前的菜粥里,笑着说:“好吃就多吃,不过今早磨的玉米粉不太多,等吃过饭你帮我再多磨些,虽然这玉米饼子还是热的时候好吃,不过很经得起放,在吃的时候用油一煎更是别样的香味。”
陈果儿听着姐夫的话,心里只觉得高兴,以前每每早上起来,要顾着四弟,还要做朝食,手忙脚乱的,恨不能多长出双手,可如今大姐夫初初进门,就让他早上有了热水清洗,还只用看顾着四弟,就有热烫的菜粥,和好吃的玉米饼子吃,这真是他自爹娘没了后,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若早知姐夫有这么好,他早就催着大姐去迎娶了。
不过抬头看了看大姐手边簸箩里面的饼子,他才吃了大姐和姐夫给的两个,那原本满满的簸箩就还剩下五个,想着姐夫说冷了的可以煎了吃,陈果儿就不舍得再伸手去拿了,只想着能吃到姐夫说的,那别样口味的玉米饼子。
“扑哧,不用看了,在看那五个饼子都比你大姐和三儿吃光了,你真的想吃油煎的,等中午的时候再蒸上一锅,放凉了晚上煎了吃。”看着陈果儿那纠结的样子,萧翎没忍住的笑出声,对着陈果儿说道。
陈大梅见着萧翎顾着喂笑死蛋羹,还对着二弟和颜悦色的说话,菜粥和饼子都要凉了,也还没能吃上一口,心思多却嘴拙的她,只几口将菜粥喝了个干净,就伸手将小四抱了过去,连着那鸡蛋羹一起,学着萧翎的样子舀了一勺尖,喂到小四的嘴里,抬头对着萧翎说:“我喂就好,你快点吃,不是还要磨玉米粉吗,等你吃完咱们去村里石碾子那儿,用那个大家伙一次能磨出不少。”
萧翎见陈大梅这么说,想着用家里的那个小磨盘,他手上差点磨起泡来,才磨出那么只够一顿饭的玉米面,那碾子前世萧翎在乡间也见过,磨东西确实快些,又看着她喂得还算细心,虽有些不舍没了软软的小家伙抱,但还是赶紧低头去吃饭菜。
饭没有再吃多久,因为萧翎拿起筷子要吃的时候,不说簸箩里只剩下一个掌心大小的饼子,桌上盛菜的盘子连汤也没了,若不是陈大梅早给他夹了放到碗里些,萧翎出嫁的第一天,就只能是菜粥就饼子,半饱的过了。
陈果儿和陈三儿通红着脸,看着姐夫吃那么点东西,就因为没有饭菜停了筷,心里实在羞的厉害,哪里还让他再伸手收拾桌子,陈三儿从大姐怀里抱过小四,陈果儿也护着桌子上的空碗盘,不让萧翎插手利落的叠起来端走。
等萧翎再回过神来,就被两人连着陈大梅,和一袋不少的玉米粒,退出了家门外。
陈大梅好笑的看着傻住的萧翎,伸手拉着夫郎的并不柔嫩无骨的大手,笑着说道:“出都出来了,咱们就先去把玉米面磨出来吧。”
萧翎感觉到手上一紧一热,一只大手已经被人攥住,刚想使力挣开,却又听到陈大梅说:“你不常出门,对村里不熟悉,我拉着你走的快,免得拖拉去到挨不上磨,你可是答应果儿中午还要蒸饼子,等放凉了晚上油煎了吃的。”
听了陈大梅这话,萧翎抬头去看脸上微露异样的人,想她该是真的想拉他快走,虽还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有些许的尴尬,但萧翎还是在陈大梅加快的步子时,未再坚持抽回手。
如今正好是秋初十月,各家各户都忙着晒谷子,陈家已将村中的田地卖了,自然不用忙活这些,那大石碾子就在村中的谷场边上,萧翎两个小夫妻手拉手的出来,自然让晒好谷子歇歇手的众人,有了指点的话头。
萧翎前世就被算是偶像般的人物,自然对众人的指点注视不会在意,而陈大梅也被人说道了有些年月,神情也是淡然的很。
正巧这时候没人用大石磨,陈大梅牵来半路去要回,农忙被人借去的驴子,栓到石碾子的把手上,把驴子的眼睛和嘴巴,都系上布条挡着,看着兴致勃勃的萧翎,两人将半袋子的玉米粒撒了石台上,就用手里的细藤鞭抽了驴子一下。
看着那毛驴慢腾腾的拖拉着碾滚,不一会儿就碾过了一遍,萧翎抽了空子上前,伸手摸了摸那有些碎,但还说不上是粉的玉米面,但也知道再碾过六七趟,也就能成细粉了。
果然陈大梅见着萧翎上前,用手拿起一点略碎的玉米,从驴子背上挂着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高粱糜子做的饭帚,就跟在驴后面不远,将碾出碾滚子的玉米再扫进去。
萧翎看过也就会了,前世虽也曾见过这石碾子,但大多是被当做博物馆里,被当做历史的见证讲解,真的用还是第一次,见着不比机器磨粉慢上许多的石碾子,萧翎的兴趣可是很大,上前对着陈大梅说:“给我试试。”
说完就去伸手拿饭帚,低头去看和前世在山东见过的一样,萧翎想着这虽不是原来历史上的朝代,但想必风俗等物该是和山东相差不多。
见着越来越多熟悉的吃食和东西,萧翎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回去已经是不可能,自然能有越来越多熟悉的东西,也让萧翎能慢慢熟悉融入这样的生活中。
心里虽然想的很多,但萧翎扫玉米的动作,却未停下片刻,本就不是多少的玉米,用大石碾子也就分两回就成了,等着萧翎把玉米面扫成堆,装进布袋子里系好,由陈大梅将面带着甩上驴背,看着天色不早想要回去家中,就听见身后一个娇嫩的男声喊道:“铃儿,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