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朱]Doctor&Boss》Maryanna

60、5

　　赭杉軍盯著監視屏上慢慢靠近蒼辦公室的九章伏藏，在他走到門邊即將抬起手的那一刻，赭杉軍向蒼發出了訊號，“他到了。”

　　九章伏藏原本要敲門的手停在了半空，他很快的皺了一下眉，辦公室里的對話並沒有收斂音量，即使不用刻意去聽也能聽的一清二楚。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戴眼鏡的樣子那麼性感？”

　　“因為我以前沒戴過眼鏡。”

　　“哈……會說笑，心情還不錯嘛？不過別想蒙混過關，老實交代，怎麼突然回來教書了？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沒有的事，只是想換換環境。”

　　“真的？”提問的人顯然透露出一絲不信任。

　　“我何必騙你？”九章聽見蒼說完這句之後，轉變語氣反問道，“他知道你來么？”

　　“他知道還是不知道有什麽關係？”

　　“他不喜歡你來找我，嚴格的說起來應該是他不喜歡我們在一起。”

　　“管他咧……”

　　“他是你表哥，也是我的同事，多少要給點面子。”

　　這下，九章聽見那另一道不熟悉的嗓音完全是諷刺的態度了，“需要給他什麽面子啊？銀鍠朱武那個自己感情生活缺失的傢伙，就是看不得人家幸福，討厭鬼啦！”

　　監控室里，最嚴肅的赭杉軍也忍不住漏出一抹笑意。

　　“朱聞，不要任性。”

　　除赭杉軍、劍布衣和紫宮太一之外，監控室內的另外幾個人都笑成了一團，其中包括今天放假特地帶點心來慰勞他們的墨隊長。裝自己表兄弟埋怨自己這種戲碼，真是太無從吐槽了。赭杉軍一邊笑一邊搖搖頭，某位法醫愛胡鬧也就算了，可身為局長的人竟然就全盤接受順著鬧下去了，這樣偏私可不好的啊。

　　這是縱容，這是溺愛，這是不對的。赭杉軍大隊長在心裡批判了一下蒼局長這種要不得的做法，不過礙於一家人的立場讓他沒法開口勸誡。

　　而監控鏡頭里，九章停住的手落在了門板上，他敲了兩下沒等辦公室里有人回應就直接推門入內了。

　　佔據了辦公桌后蒼座位的人向門口的九章投來一絲疑惑的視線，而九章看見他的臉也楞了一瞬。這張臉與他不久前在三年大會上見過的銀鍠朱武的臉，有七分的相似，只是眼前的人看上去較為散漫，身上有種……九章在腦中搜刮了一下形容詞，最後將字眼定位在了放浪之上。沒錯，雖然只是一言不發的坐在那裡，也掩不住他一身放浪輕狂的氣息。

　　九章皺了下眉，以蒼的嚴謹和務實，他們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九章不喜歡這種預料之外的展開，這種發展超出他對蒼性格上的判斷了。

　　“看來我出現的不是時候。”九章笑眯眯的說。

　　辦公桌后的人視線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在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移開了注意力，微微仰起頭對站在一旁的蒼發問。那種語氣，有著並不掩飾的挑刺問罪態度，很是蠻橫。

　　“他是誰？”

　　蒼的手扶在椅背上，低頭與他對視，眼神十分溫柔，“化學系的九章副教授。”

　　“化學系的跑來物理系幹嘛？”

　　九章在一旁聽著，覺得這問題顯得有些無理取鬧了，以他對蒼的瞭解，他覺得蒼該開始端正態度糾正對方了。但出乎他意料的，蒼並沒有嚴肅起來，他還是很溫柔，一副毫無脾氣的沒原則樣子。

　　“九章副教授是我的朋友。”

　　“哼。”隨著一聲冷哼同時而來的是飛快掃過自己臉上的視線，從這快的幾乎難以捕捉的一瞥中，九章看到了厭惡和警告，以及完全不把他當一回事似的傲慢。

　　九章伏藏暗暗發笑，這樣不會掩飾情緒，自以為是的樣子……這個人是影響不到他計劃的，直腸子的人不足為懼。

　　大概是察覺到了這聲冷哼里的不滿情緒，蒼笑了笑，用誘哄的語氣問，“怎麼了？那麼不高興？”

　　“只是朋友？”反問的語氣堪稱尖刻了。

　　然後蒼俯下身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麽，九章聽不見他們小聲的交談，不過卻能看出那人在蒼的安撫下態度軟化了下來。過了一會兒，九章看見他把蒼推開，然後自己也站了起來。

　　“我之後還有點事要辦，先走了……警告你哦，不要趁我最近忙就搞事，不然的話……哼哼哼。”他說到最後，意有所指似的往九章方向飄了一眼。

　　蒼搖了搖頭，像是很無奈似的笑了起來，“別胡思亂想。”

　　“哼，我會胡思亂想也都怪你！”這語氣驕縱又任性，九章突然覺得自己實在太有涵養，竟然能忍住聽到現在都沒變臉色。

　　“拜拜~”很快很輕的在蒼嘴上親了一下，那人終於離開了。九章發現，他在走過自己身邊時，給了自己一個得意的示威眼神。

　　真是幼稚，對著那風一樣遠去的背影，九章在心中如此評價。

　　“茶？咖啡？”平淡的語調讓九章回過頭。

　　九章看著面前平靜淡漠的人，有些晃神，此時的蒼與方才那個溫柔的蒼，就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茶，謝謝。”九章笑著回答，他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和眼角都彎彎的，整張臉都像散發著爛漫的春光。

　　蒼背過身去拿茶葉，九章用半試探半調笑的語氣說，“你剛才沒原則的都讓我要認不出了，我還以為有人假扮你呢。”

　　在茶壺里注滿熱水，蒼用他習慣性的平淡語氣回答，“原則在愛情面前，有時總會長腳逃跑，這是很有趣的一種現象。”

　　九章在沙發上坐下，“我一直以為你是那種無論何時都謹守原則的人，即使在愛情面前。”

　　“看來你錯了，我也是無法倖免的俗人。”蒼將茶杯放在九章面前的茶几上，拉過辦公桌前的一張椅子在他對面坐下。

　　九章伏藏對他的話半信半疑，他總覺得這裡頭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兒，又說不上來具體哪裡不對。他覺得自己的節奏在被打亂，這不是好現象。

　　“恕我直言……”九章喝了口茶，高深莫測的說出這四個字。

　　蒼順勢的給他臺階，“但講無妨。”

　　“他不像你會喜歡的類型。”

　　“哦？”

　　“失禮了。”九章先語出抱歉，然後繼續，“傲慢無禮、胡攪蠻纏、無事生非，驕縱蠻橫的像個被大人寵壞的孩子。這種雙商欠費的類型，從我的角度實在看不出哪裡討人喜歡。”

　　“因為很輕鬆。”

　　“什麽？”九章有點不太明白蒼的意思。

　　蒼倒是不吝解惑，“雙商欠費又直腸子的人不是很好麼？跟這種人交往完全不用多動腦子，他連耍心眼兒這個詞都不認識。我的工作接觸的陰暗面太多，平時太費腦子，所以我需要一個完全不用動腦子就能相處的人。而且，不管說什麽他都信，稍微哄哄就陽光燦爛這一點，十分可愛。”

　　九章驚訝的看著他，語氣有些諷刺的說，“你這是在養寵物么？”

　　蒼微微一笑，他回道，“而你……這是在吃醋么？”

　　九章臉色一變，顯然他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已經變味，被蒼這樣一說不由就惱恨起來。明明是應該在他的劇本里，明明應該他掌握著全局，爲什麽……爲什麽現在亂了的是他。不行，九章你得振作，他在心裡告誡自己，努力的平靜下心緒。

　　“我得演的認真一些才對不是么？在這個劇本里，我忠實自己的角色，不該吃醋么？”

　　“嗯，確實應該……”

　　“你最好別忘了可愛的云染妹妹。”

　　“我怎麼敢忘？”

　　九章的笑容里染上一抹惡意，“那就少節外生枝，自己添加劇本。”

　　“這純屬意外。他最近很忙，這只剩五日的劇本，不會被影響到的。”

　　“那是最好。”

　　蒼半眯起的眼裡劃過一抹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算計，“素還真和我，你更恨誰？”

　　九章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搞懵了片刻，他盯著蒼看了好一會兒，才晦澀的吐出三個字，“一樣恨。”

　　“可你只來報復我。”

　　九章眼中醞釀起了殺意，但他的語氣卻溫柔極了，就像被初春第一道陽光融化的山泉。那樣的觀之婉轉溫軟，那樣的飲之徹骨冰寒。

　　“放心，我不會放過他。你之後，就輪到他。”

　　監控室內，剛到了不過五分鐘，凳子都還沒坐暖的素還真頭皮有點發麻。小一哥的內心在強烈的抗議……蒼局長這個壞人，好好的幹嘛又拖他躺槍。不故意引九章說出來大家也知道他不會放過自己的呀，幹嘛非要他講出來讓所有人都聽見嘛！害得整個監控室里除了赭隊長和小太一之外都在幸災樂禍的看著他。

　　這時，風風火火衝進監控室的人拯救了他。

　　“小墨，把那個黑色的登山包遞給我！”

　　“那麼急幹啥？”

　　“半小時後有九章的課，恨長風同學要出席的嘛~”

　　墨塵音把那個大大的背包從自己背後的牆角里拎出來，遞過去給朱武，“那你就不要用另一個身份裝自己表弟去示威啊！”

　　某人一邊熟練的卸下面具一邊嘴不停的反駁，“什麽叫示威，我這是去擾亂敵方視線，打亂他的節奏。好更方便的用恨長風同學觸動他心底的柔軟~”說著瞥了眼素還真道，“話說小一哥，用跟自己七分像的臉扮自己表弟欺騙九章先生這種事，是不是讓你很有感觸啊~”

　　朱武自然是在指當年的苦境大學中文系副教授風蓮老師的事。

　　素還真此刻的感受就像一口血梗在喉嚨里，“蒼局剛拿我打趣過，你又來開涮……你們倆真是一家人，神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素還真決定有機會得勸說總局長給三局法醫做一下思想工作，這種把自己歡樂建立在同僚痛苦上的性格太糟糕了！臭毛病，這都叫三局長給慣的！

　　“噗。”墨塵音笑的捂住肚子，他覺得朱武都快笑岔氣了，“我聽說，你用某種手段從六禍蒼龍手上借取了識玲瓏從小到大的家庭錄像？”

　　某種手段，當然是不能正式寫在警方報告上的特別手段了。墨塵音想，在蒼事後交給總局的報告書上，關於這一點，一定會被局長很含蓄的表述過去的。

　　“要快速攻略那隻公狐狸的心，不下點血本怎麼行嘛~”

　　嘖，這貨今天說話一路嬌俏嫩滑的小尾音真是欠揍，看來心情十分好。墨塵音挑了挑眉，“唉，當年局長和小一哥就深深的傷害了人家的感情，現在你又來……明明有很多種方法可以選，你偏要搞個最殘的。我說，多大仇？”

　　正把恨長風的人皮面具往臉上固定的傢伙很可氣的回答，“等哪天伏嬰對赭隊長因愛生恨要弄死他的時候，你就知道多大仇了。”

　　赭杉軍突然覺得監控室里大半的視線全落在了自己的背脊上，他肅然著臉，忍住這種背脊發凉的不適，努力讓自己的注意力只停留在監控屏上。

　　竟然牽連到無辜的赭，銀鍠朱武你這是作死呀……墨隊長眼神一暗，扔出了一句，“剛才你離開辦公室之後，九章副教授講話的語氣都可以蘸餃子了。”

　　沒想到，回答他的是十分愉悅的語氣，“哦，不錯不錯，這樣用朱聞這個身份去接觸的目的也達到了。”

　　“啊？”墨隊長覺得這不是他要的結果呀，這個暴脾氣的傢伙難道不該一臉殺人樣表示遲點兒弄死九章副教授么？

　　用蘸著特製藥水的海綿潤濕面具的邊緣，某人的語氣持續愉悅，“我們呢雖然知道九章是回來報仇的，但他對蒼的心態到底是怎樣的……細節方面一直不太清楚。這樣試一下之後，倒是如我之前的預感。所謂有愛才有恨，他恨成這樣說明一定愛的深沉呦~深沉的跟金二不相上下呦~”

　　墨隊長覺得拳頭發癢，“局長那麼受歡迎你很高興么？”

　　“高興呀~當然高興，局長人見人愛說明了我的眼光果然無可挑剔~”愉悅度MAX的傢伙沖墨塵音裝可愛的眨了眨眼睛。

　　因為他現在的狀態是恨長風正直可愛的臉，朱聞蒼日輕佻浮誇的衣著裝扮，所以這個裝可愛在墨塵音眼裡就變成了既單純又妖孽的詭異感覺。墨隊長痛苦的轉過頭，對著素副局長就是一句，“小一哥，快讓總局長來滅了他！”

　　素還真低頭扶額，無奈的搖了搖頭，謝天謝地，總局的各位是如此的可靠而正常。要是換他來三局當局長，他大概一天下來就精疲力盡了……三分局不愧是最奇葩的分局之一。素還真又想了想三分局的那幾個實習生，不由更無奈，這往更奇葩的方向發展的潛在趨勢實在令人憂傷啊。

　　在素還真感歎的時間里，某人已經完全從朱聞先生變身成了恨長風同學，正一臉真照?钡目粗?娙苏f，“爲了快速的攻略，接下來那節實驗操作課，我需要有人配合。”說到這裡，朱武的視線掃過在場的三名年輕人，“小布衣~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拯救你親愛的老師呀~”

　　墨塵音對他這誘拐犯一樣的口氣頗為不齒，不過他也清楚爲什麽朱武上來就問劍布衣。因為在場的這三個實習生里，他確實是最沉穩老練的。而且這孩子睜著眼睛說瞎話，一臉正經糊弄人簡的本領，簡直跟他們親愛的局長似的連練習時間都不需要，像是從娘胎里帶出來的天賦技能。

　　被頭一個點名的劍布衣隊長一臉比他更真照?钡恼f，“我也很想為老師出一份力，但是因為工作職位的關係，我有上過電視……所以會被認出來的吧？”

　　於是，朱武的眼神按順時針方向掃向了劍布衣身邊的紫宮太一，“那太一要不要跟我去呢？很好玩的哦~”

　　“別調戲小孩子啊……”墨隊長忍不住吐槽。

　　不過墨隊長不說倒好，他一說反而讓紫宮太一略微紅了臉，太一擺了擺手連忙拒絕，“我很想幫忙，但是我是苦境大學畢業的……我怕有的學弟學妹會認出我來。”

　　哦，對……朱武這時候想起來了，小太一還是上一任的苦境大學學生會主席呢，絕對會被崇拜他學弟學妹認出來的。

　　“那小草跟朱武哥哥走吧，正好可以讓你試試當大學生好不好玩。”

　　墨塵音都懶得吐槽他自重了。

　　天草二十六的第一個反應是去看自家隊長兼老師，赭杉軍此刻也早就轉過了身，他見天草眼中躍躍欲試，心中已經了然。

　　這孩子實習也有五個來月了，雖然一直帶在身邊，但處於學習初級階段，基本都是做些文件處理和傳話跑腿的瑣事。有行動的時候也是讓他支援待命，從沒讓他正式上過第一線。所以，對於這種直接參與到行動一線的機會，是相當渴望的。

　　赭杉軍一臉嚴肅的對朱武點頭，特意的囑咐了一句，“顧著點天草。”

　　“放心，幽溟那個小笨蛋我都顧的好，何況你們家小草那麼機靈的孩子。”

　　在朱武向天草交代一會兒實驗課上的計劃時，三局鑒證實驗室內，剛從休息室喝了杯咖啡回來的莎羅曼正一臉擔憂的看著試驗臺上埋頭苦幹的紫荊衣。

　　莎羅曼歎了口氣，走到他身邊，“荊衣，你從昨天開始不吃不喝也不睡忙到現在……這樣下去身體撐不住的，解毒劑沒研究出來，你就先倒了。”

　　“沒事的。”紫荊衣頭也不抬的說。

　　莎羅曼見講的沒用，直接伸手將他面前的顯微鏡推開。

　　“莎羅曼！”紫荊衣皺著眉頭抗議她的自作主張。

　　莎羅曼也不讓步，更大聲的喊回去，“紫荊衣！我警告你，立刻離開實驗室休息至少六小時，這裡由我接手。”

　　“我說了我沒事。”

　　“怎麼，你不信任我這個老同學的能力？你可別忘了，我的成績一向不比你差，而且在毒物分析方面我比你更權威。”

　　“我沒有不信你……只是我真的沒事。”紫荊衣不想停下了，只有全心投入工作的時候他才能不想那件事。最近，他只要一放鬆下來，就沒法不想那個白癡。

　　莎羅曼拿出了沒商量的態度，做出最後通牒，“我給你兩個選擇。一，你去休息我來接手。二，你繼續我走人，休想我幫你製作解毒劑。”

　　“你……”這是根本就沒得選嘛，紫荊衣無奈的擰擰眉心，“好，我去休息。”

　　“這才對嘛。”莎羅曼滿意的笑了笑，對著實驗室的門口做了個請的動作。

　　紫荊衣搖著頭發笑，只好離開了試驗台向門外走去。他苦笑著打開實驗室的門，然後愣住了，因為他直直的對上了一雙憂鬱又糾結的眼。紫荊衣忍住了直接關門的衝動，他不想表現的太在意對方。

　　平復了一下心情，紫荊衣用冷冰冰的語氣問，“來很久了？”

　　“有……有一會兒了。”

　　照金鎏影的性格，這樣的回答就說明他至少在外頭站了三小時，紫荊衣再心裡鄙視了他一下，沒出息的傢伙。

　　“什麽事兒？”

　　“我……有點事想跟你說，不，是必須說清楚。”

　　紫荊衣本來想罵他也不會看看情況，這麼緊張的時候說什麽有的沒的，但隨即反應過來因為他不想看到金鎏影，所以之前開會時候壓根沒喊他來。金鎏影現在應該還不知道最近在三局發生的事，自然也不知道云染中了毒，大家都一心撲在這件事上沒人有心情分心。

　　察覺到莎羅曼正好奇的向這裡打量，紫荊衣走了出去，反手帶上了實驗室的門。算了，反正他也不想休息，既然金鎏影找上門，不如就聽他說清楚。紫荊衣自己也清楚，他如今煩躁的心情，確實對工作也不利。

　　“走吧，天臺上說。”

　　紫荊衣說完向電梯方向邁開步子。

　　金鎏影楞了片刻才跟上，說實話，自從那次被紫荊衣揪上天臺狠揍一頓之後，他對那個地方……實在是留下了不小的陰影。